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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乐章 音律 那是泽田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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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乐章音律
泽田纲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不见了Giotto的身影。他其实一直都感到很是惊讶，不论是Giotto的出现还是消失都显得那么神秘，他完全无法察觉。
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赶忙推开了屋门，仔细观察起这个陌生的环境。听说是那座山山脚边的小旅店，说实在的纲吉实在是不敢去相信那样的山脚下还会有屋子。
这旅店很是普通，毫不奢华的墙壁，正常样式的过道，一间间的房屋，却又仅仅有条。泽田纲吉犹豫着走出了房子，随手关上了房门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要怎么进去的问题。
正当他对着身后已闭合的房门发愁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舒缓的音乐，起初只是很低沉的几个音符，逐渐进入了高潮而给人一种无言的美感。
他折腾着门把手的手渐渐地松开了，脚不自觉地开始迈动，凭借着天生的直觉走向乐曲传来的方向。泽田纲吉并不怎么懂音乐，但这种声音，任谁也会为之沉醉。
让他清醒过来的是Giotto富有磁性的声音。
“怎么跑出来了？”
定睛一看，黑色的钢琴前赫然地端坐着那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金发男子，一脸的笑意，在泽田纲吉眼里却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他开始所做的那些事情，更让泽田纲吉觉得心有余悸。
“只是，出来看看。”
避开对方灼热的目光，纲吉这才把这大厅内的装潢都浏览了一遍。极其普通的装扮，中间的位置自是餐厅，许多的桌子椅子陈列其中，这时候自然一个人也没有。整个大厅，唯有这一架黑色的桃木钢琴与整个的氛围格格不入。
“刚才的曲子，好听吗？”
没有料到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纲吉瞥见了Giotto眼里的一丝期待，才断断续续地给出了回答。
“挺...挺好听的。是什么？”
对方盖上了钢琴的盖子，略带笑容地回答着。
“Canon in D。应该很著名吧，你对音乐没有研究？”
“怎么会有呢？”这句话硬是被泽田纲吉咽了回去，说这样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失礼，思忖了半天，才想出了一个还算是有礼貌的回答。
“因为不怎么有时间......”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借口，Giotto半打趣地“哦”了一声，也就没再作声。
当他再次掀开琴盖时，纲吉突然地问道。
“这歌你是怎么会的？”
“......”
一阵沉默，大概是问到了对方的痛处，泽田纲吉这才后悔起来，并在刚刚准备向他道歉时，望见了对方无奈的眼神。
“我喜欢的人教的。”
他尽量将语气放的平和，显得并不在意，泽田纲吉却听得刺耳。他所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吧......至少在这个时代......
“怎么了？”
察觉到那个疑惑的目光，纲吉赶忙从沉思中恢复了过来。
“不，没什么。”
他坐在了边上的一把椅子上，凝视着Giotto轻柔地抚摸这一排琴键，像是在看亲人似的，脸上的温柔甚至是泽田纲吉所不曾见到的。
没过一会儿，Giotto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地喃喃说道：“他很喜欢这曲子......”
泽田纲吉陷入了沉默。
他一直在与自己做着心理斗争，但某种渴望的感情压过了莫名的害怕感，人的欲望总是强烈的，他轻声地问着对方。
“刚才的曲子，能再弹一次吗？”
Giotto没有反应，纲吉不得不疑心他没有听见，可自己已没有了再说一遍的勇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想听？”
Giotto轻轻地挑起了眉宇，让纲吉不自觉地感到了恐惧。他默默地点点头，最后干脆把头埋了下来，等待着对方再来说一些玩笑话。
但他错了，这次Giotto没有再来耍他。
琴声再次想起的时候，泽田纲吉觉得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眼前的男子若近若离，他的性格让自己完全摸不着头脑。时而冷淡时而温柔，有这样的一个祖先也不知该说是福还是祸了。
D大调卡农，那首泽田纲吉不止一次听到却从没有过多认识的歌曲，轻轻地拂过耳边。也不知怎的，他觉得这是他所听到过的最美的旋律，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美。
这乐曲，似乎注入了演奏者的感情，是爱的结晶。
也就是说，Giotto真的很爱那个教他弹奏的人吧？
他趴在了桌边，默默地聆听着Giotto抒发心声的音乐，渐渐地忘了身边的一切。
直到Giotto拍了拍他的肩膀。
“完了，别睡着了。”
泽田纲吉这才发觉自己几乎要进入了梦乡。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略微有些抱歉地耸了耸肩，为自己的无礼表示了抱歉。
对方没有在意这个，目光倒是一刻不停地定格在远处的琴键上。
熟悉而又陌生，那是这钢琴给Giotto的唯一感觉。
“其他人呢？”
泽田纲吉试图去打破这个沉闷的气氛，也就只能随意地找起了话题，Giotto随口答道：“不在。”
整个空旷的房内，只有久久的沉默。
和钢琴声留下的余音。
余音绕梁。
那是泽田纲吉第一次听见Giotto的琴声，却不是最后一次。
尽管这时的他并不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