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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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的千牵，五官一并长开。一张玲珑有致的瓜子小脸，两只水汪汪的丹凤眼，只需轻轻一瞟，是男人都抵御不住。灵巧的鼻子不大不小，一张樱桃小口总时时吟着笑。老鸨见自己素来不闻不问的千牵长得这般灵秀，早已起了将其说服的心思。但小岚铁定是不会答应的，看来自己得好好想个法子呀！
而彼时的碧偌早在千牵五岁时被一个好男人赎出，做了人家的好媳妇。小岚就再也不能伺候她了。但小岚除了能伺候人以外，还有一个好厨师的手艺。现在万春楼的各种炒菜炖菜焖菜样样出自她手。而客人们的反映都赞不绝口，所以也不能硬来，罔顾小岚呀。
千牵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是从小被岚姨在万春楼门口拣回来的，所以一直对岚姨很敬重也很孝顺。这时，她正在帮岚姨择菜，希望能帮岚姨分担一点事情。
就在此时，老鸨路过厨房。见厨房里就千牵一人，便转了转精明的眼珠，嘴角上扬，有了好主意。
老鸨慢悠悠的扭着肥硕的臀，一摇一摆得朝千牵走了过去。
“千牵呀。”老鸨站定，见千牵一副没看见自己的模样。便不大高兴，但转念一想，要是成了说不定这就是未来的花魁呢，可不能就这样得罪。于是亲热的喊道。
“啊，老板娘。。。”千牵听到这腻歪的声音时，不禁手抖了一下，手中的青菜就这么直直掉了下去。老鸨拾起青菜放进菜篮中，然后亲热的拉起千牵，和她聊起了家常。
说起老板娘，千牵觉得自满过十三岁时就觉得老板娘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因为至今从未有过什么接触，只在记忆中记得老板娘骂姑娘时的凶悍样子。所以一直不敢正眼看她，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居然无缘无故得跟自己热乎起来了？
“老板娘，您有什么事儿？”千牵还是赶紧得把手抽回去，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哎哟，你怕什么嘛，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老鸨不乐意的扇了扇手里的锦帕，但还是满脸堆笑道。
“呵呵。。。”千牵笑的干涩，心里只觉得害怕。“千牵呀，你想不想买漂亮的衣裳啊？你看你穿的这都是些什么呀，哪有真丝绸缎穿起来舒服呀。还有啊，你长得这么漂亮，随便买点胭脂水粉打扮打扮就是个大美人儿，嘿嘿。。。只要，你愿意。。。”老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说服千牵为了荣华富贵而出卖自己的身体。现下的姑娘都精着哩，谁不想穿好的，吃好的，用好的。老鸨原以为千牵也是一样的，便直白的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不！”千牵听后霍一下起身，混身颤栗道。“不是呀，我可以给你时间，你可以考虑一下嘛。。。”老鸨知道千牵会有此反映，还是陪着笑脸道。“我觉得穿的衣服能遮蔽身体就已足够，不需要穿什么绫罗绸缎！更不想挣这样肮脏的钱为自己买胭脂水粉！”千牵固执的怒吼出声。虽然声音颤抖，双拳紧握，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但还是用手背使劲擦了擦。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哼！”老鸨也冒起火来了，好声好气的说还不行，非要使出杀手锏才行么？直指着千牵骂道。
“你想做什么。。。”千牵颤抖着声音道，不自觉得朝后面缓缓挪去。老鸨狰狞得笑着，步步紧逼道：“你要是不给老娘接客，我马上就叫小岚给我卷铺盖走人！而且一分钱也不给她，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还有，你吃了我这么多年的饭，怎么算起来也有个几十百两银子吧？由不得你说不干就不干！”说完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出声。
“你。。。真卑鄙！”千牵泪如泉涌，紧攥着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毫无察觉，咬牙切齿道。岚姨从小就对千牵说过，自己是从十岁的时候就被人贩子卖到青楼来的，因为无父无母，只得以讨口为生。虽说被卖来青楼，但因着长相不甚出众，只得做了婢女。日子虽说还是不怎么样，但总算比以前好过了。如若因为自己害岚姨没了活计可做，那岂不是害了岚姨！
“你做，还是不做？”老鸨倒也不急，收住自己火爆的脾性，只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斜睨着千牵道。“你让我想想。。。”千牵知道如果不做就会害了岚姨。如果做，那自己宁可一死也不想要这千人睡万人枕的肮脏身体！
“这就对了嘛，什么事儿啊，都别说的这么绝对。以后啊，你跟着我，我保你做成这万春楼的花魁！”老鸨满意的笑着。早知道拿小岚威胁她就对了，何必浪费自己先前的一套说辞呢。
“。。。我知道了。”千牵的泪痕已经干涸，只希望老鸨快点出去，好让自己好好静一静。
“那好吧，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以后我等你的答复。”老鸨也很知趣，起身拍拍屁股，继续扭着肥臀悠悠的走出了厨房。
待老鸨走后，千牵颓然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一想起自己就要被逼接客，不禁泪水就又要涌出来。千牵缩到墙角，似乎只有角落才能给予自己安全感，抱着双膝，无声的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小岚抱着刚买的蔬菜肉类回到了厨房。一眼便见到千牵坐在墙角，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该不会是老鸨来过了吧。
匆忙的放好东西，小岚焦急得几步走到千牵面前，蹲下身子紧握着她的双臂道：“千牵，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千牵睁着迷茫得泪眼，片刻之后才有了焦距。看到熟悉的岚姨，哇得一声就哭出声来，死死得抱住了小岚。
“怎么了怎么了？！”小岚一边安慰得轻拍着千牵，一边不住的询问道。“老板娘。。。老板娘。。让我去。。。接客。。。”许久之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情绪的千牵这才抽抽噎噎得道出了事情得原委。
“为什么？！我在这儿干了这么久一直就没要过工钱，难道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还不够抵你的饭钱？！她凭什么让你去接客？！不行，我得去找她！”小岚听后更是怒火中烧，她凭什么就这样擅作主张得叫千牵去接客。自己自从没跟着偌姐姐后，什么活都在干，任劳任怨。而且一直没有讨要过工钱。只为了千牵这张嘴，所以才没有去找过老鸨。本以为老鸨是私下默认了的，怎料她是要将千牵给养大，只为了做她以后赚钱的工具！
千牵拉住正欲冲出门去找老鸨理论的岚姨，“不要，岚姨。。。”千牵知道，老鸨就是抓住了自己孝敬岚姨得把柄，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如果岚姨真去找她理论，不仅岚姨会丢掉自己的活儿干，而自己也一样脱不了身。
“那怎么办？总不能认她摆布吧！”小岚气急的回头，脸上写满了担心和愤恨。千牵无奈的低下头颅，还是抱着自己的膝盖，双眼无神得道：“听天由命吧。。。”“不成！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做的！”小岚脚下生风一般的奔向老鸨的房间，而人早已走远。
“我该怎么办。。。”千牵想要阻拦但为时已晚，身子无力得倒向地面，浑浑噩噩得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房门“砰”得一声被小岚怒气冲冲的推开，正在抿茶的老鸨见是小岚便阴沉着脸道：“你来做什么。”小岚几步跨到老鸨面前，大声的吼道：“你是不是让千牵去做妓女？！”老鸨呷一口茶，慢悠悠得略带不屑道：“是又怎么样？”
“你凭什么让她去做妓女，我自从不给碧偌做婢女之后，做事情任劳任怨。亦从未从你这里讨得半分钱财！难道我做了这么多，连养我们两张嘴也不够？！”小岚气愤的怒吼出声。
“哈哈哈，你要说钱财。我承认，是未给过你半分，但你干你的活儿，养你一张嘴倒也不难。你也不想想，我可是白白养了千牵十五年呐，如今千牵出落的是越来越漂亮了，你说我放着这么一只肥鸭子不动，是你你也恐怕不会吧。”说完还狭隘得瞟了小岚一眼。摆明了千牵是落进火坑了。
“你！如果你早这么说我宁愿带着千牵离开这里！”小岚气的浑身发抖，但自己无钱无势，现在想走恐怕也已为时已晚。
“还不快去安慰安慰未来的花魁，还在这儿愣着做什么？”老鸨见自己说的小岚哑口无言，不悦道。
“哼！”小岚狠劲的剁了脚，却也不得不转身出去。“把门关好啊。”老鸨禁不住捂嘴偷笑，却还是板起脸道。
“砰”小岚终于转身离去。
小岚蹉跎的走到回厨房的路，一路不断的骂着自己。为什么眼看着千牵掉进火坑自己却无能为力！小岚早已把千牵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啊，想着也许再也不能看着千牵在自己怀里撒娇了，再也看不到开怀大笑的千牵了。心中就不免狠狠的疼了起来。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把千牵带离这个鬼地方！现在好了，老鸨是铁了心得要把千牵往火坑里送，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终于，小岚走到了厨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一眼就瞧见千牵睡在地上，昏迷不醒。小岚冲过去抱起千牵失声痛哭了起来：“千牵，岚姨对不起你。。。岚姨真没用。。。岚姨真该死。。。”千牵被哭声所恸，缓缓回转了意识。“岚姨，不怪你，别哭。。”千牵艰难得抬起手，却没有力气抹去小岚脸上的泪珠，便又直直晕了过去。
“千牵！！！千牵！！！我不哭，不哭。。。”小岚吃力的抬起千牵，抹了把眼泪。朝着卧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