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山里那些事（一） 火车行驶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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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行驶着，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响。苗可身子倚着窗，听着这声音，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直想睡觉。但他并不想让自己睡过去。虽然已经快晚上了，但他闲起来的时候几乎一天都在睡觉，未免也太颓废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眼睛不能见光以后，他就不敢再睁着眼睛了。容珏找了齐闻来照顾他，他到现在连人家的脸都没见过。齐闻每天会用纱布蘸了符水给他把眼睛缠起来，一方面防止他忍不住把眼睛睁开，另一方面是据容珏说，这样可以让他的眼睛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苗可抱着旅行包坐在床上，齐闻去给他泡方便面了，茶叶在店里看店，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这样干坐着。耳边不时传来一群人哄笑的声音，听他们的对话内容，好像是一群结伴去无烟山游玩的学生们。
“同学，这张床是我们的……”女生的声音在看到苗可眼睛上的纱布的时候戛然而止。“额……”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跟你们换张床，我的眼睛不太好使。”苗可抬头对着女生的方向笑了笑。
“当然，好的……恩，我………那个，你的眼睛是怎么了？”女生在苗可的旁边坐了下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出了点小意外，”苗可摸了摸纱布，道：“你们也是去无烟山玩么？”
“对，我们是D大灵研社的，听说最近好多人在无烟山看到了妖精呢。”一个男孩子插话道，他坐下来的声音很大，可以听到弹簧的声音，苗可想，他大概是个壮硕的男孩。“你不会不知道吧。”男孩又说道，“我敢说，你肯定是冲着无烟庙去的。”
他们的确是要去无烟庙的。据说无烟庙位于无烟山深处，很少有人能够找得到。但是每年还是有许多人为了无烟庙而去无烟山找寻着。因为传说，无烟庙里有个长寿仙人，只要他愿意，就能为你治百病。而这似乎并不是空谈，因为容珏好像就见过。不过什么时候，为什么而见，容珏却一字不提了。
“你别瞎说！”
苗可听到清脆的“啪”一声，和男孩子“唉哟”的叫声，不禁笑出声来。他本来的确担心治不好眼睛，但是既然容珏说有救，而且齐闻也天天这样照顾他告诉他没事，他就也慢慢放下心来。有的时候他甚至想，其实看不到也挺好的，至少有个人能天天守着他照顾他，比那些他一个人的日子要好太多。不过这终归不现实，即使作为朋友，他也不能一直拖累人家。更何况他们才刚刚认识没几天，齐闻对他好的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苗可。”
“唔，你回来啦。”他伸出手去接齐闻递给他的面条和筷子，又往一旁挪了挪，示意他坐下。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不习惯，好几次都是齐闻给他喂的。时间长了他就越发不好意思了，好在吃饭也不难，只要齐闻给他夹好了菜，他现在慢慢的也能够自己吃了。要不然现在一群人看着他喂他，多不好意思。
大概是被方便面的香味诱惑了，刚才那几个学生也不说话了，男孩子也去买了泡面来吃，一群人一起吃，倒也觉得挺香。大概是觉得累了，他们吃完了也就躺倒床上各玩各的。
苗可坐在床上，齐闻正蹲着给他换药。前几天他一到拆纱布的时候就想把眼睛睁开，不过被齐闻发现了以后，他每次都会空出一只手来给他捂着眼睛。齐闻的掌心热热的，贴着他的眼皮，让他感到很舒服，也没有那么明显的刺痛感了。
时间越长，对光线就越敏感，有的时候，即使只是把纱布一层层的拆下来，他也会感到光透进了眼睛带来的灼热。
“怎么了，疼么？”齐闻看到苗可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伸手把窗帘拉上，用手按着他的眼睛，纱布绕了半圈再抬手，然后又捂上。
“没……”苗可诺诺的回答着，也不知道齐闻听到了没有，只觉得脸上热热的翻腾的厉害。你娇羞个毛线，人家只是帮你换个药而已。“我自己捂着就好了。”
“没关系。”
“哦……”哦什么哦，你明明应该坚持自己来吧苗可！
齐闻没有再接话，安安静静地给他换药，苗可也就呆呆地低着头，僵着脖子一动不动。
“好了。”
“哦。”
“休息吧，我在上铺，有事就叫我。”
“恩。”虽然齐闻叫他休息，可是他其实一天都在休息。之前那点睡意现在也消失地干干净净了。齐闻忙了一天，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只好躺在床上继续听火车的“哐当”声。
就在苗可脑子一团浆糊，好不容易要睡着的时候，火车猛然停了下来，尖锐的刹车声吓了他一跳。接着，他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不断有人在叫喊，然后他听到窗户不断被撞击的声音，窗帘被拉开，和他说过话的女声大生叫了起来。
“怪物！”
“齐闻？”苗可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想要站起来。“齐闻，怎么了？”
没有听到回答，苗可愣了愣，又喊了一声，却仍然没有回应。他的脸色一下有点发白，却又只能呆坐在床上。他不知道齐闻去了哪里，不过他至少知道，他除了坐下等着，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喧闹声并没有持续多久，撞击窗户的声音也停止了，车厢安静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齐闻？”苗可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然后他确定了，那个人不在这里。一瞬间他有点不知所措，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几乎等同于一个废人，如果没有齐闻，他该怎么去找无烟庙。
“那个，小哥。”聊过天的女孩子轻轻拍了拍他，“刚刚，那群怪物来的时候，他就出去了。”女孩似乎心有余悸，说道“怪物”的时候，下意识的停了停。
听到齐闻跑出去打怪，苗可才没有那么慌张了，问道，“刚刚，到底是些什么？”
“红眼睛。”女孩喝了口水才说道，“红眼睛的乌鸦，有一大群。它们一直在撞窗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山里那些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