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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先出场的不一定是主角 标题是很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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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店的名字就叫“旧书店”,开在C大的对面,正好和它门对门。物似主人形,看店名就可以想到,店长大约是个沉默寡言不喜交际的男人。至于为什么是男人,根据店里女性顾客所占的比例就可以看出来了。
旧书店也不全是卖旧书,偶尔在最靠外的书架上可以找到最新的地理志或是推理小说之类的,想来应该是店长的爱好。
旧书店的顾客也并不都是冲着店长来的,因为店长鲜少会出现在书店,他大多是出门在外,或在二楼做自己的事情。唯一可以看到店长的时候,大概就只有书店刚开始营业和快要下班,或者店长新进了一些书的时候了。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旧书店的看门人是一只花猫。一只体型中等,有着黄褐色斑纹,守着面前放钱的小铁盒的猫。
而对于那些不知抱着什么目的来买书的女孩子们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它顺毛、抓痒,一边发出的“哎呀店长今天又没有下楼呢~”、“团子每天晚上都好辛苦!”之类意义不明的言论,花猫总是打个哈欠伸个懒腰继续淡定的接受免费的马杀鸡服务。毕竟不是每只猫都有“拥有多个不同的称呼”和“每天接受不同女孩子的服务”的特殊权利的。
“叮。”挂在屋檐上的风铃发出了悦耳的声响,花猫懒懒地瞥过一眼,便又投入于观察店外走过的人群。
走进店里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规规矩矩地系着领带,手上提着看起来一定不会廉价的公文包,脚上的皮鞋刷的锃亮,并不像是来这种旧书店买书的顾客。但店里的客人们并不感到意外,仍然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男人走上书店的二楼,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门。他礼貌的敲了敲门,在得到主人的允许之后,进入了房间。“你好。”
“容珏。”屋里的男子抬眼看了看来人,示意他坐下,又起身泡了杯茶,道,“李先生会到这里来,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来人叫做李念清,是商界巨头的公子。平时鲜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他选择做一名医生而不是继承家业的事情曾经一度被媒体炒的沸沸扬扬。
听到容珏的话,李念清的脸色白了白,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才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我实在是……”他前言不搭后语,似乎是有些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对于一个一向不信鬼神的人来说,即使到了这里,他还是有些不确信的。又喝了口水,他定了定神,才开始说起来:“一个月前,我参加祖父的生日会,结果被灌了很多酒。你知道,那种聚会,来的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人。”
李念清那天下午刚刚完成了一个大型手术,十分劳累,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架不住母亲的劝说,再加上祖父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最后还是去了。作为商界巨头的儿子,即使他选择了行医,但还是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阿谀奉承。来参加聚会的人们绝不仅仅是抱着祝福的心态来的,更多的,还是想要得到些什么。妄图和李家结亲的就更不在少数了。
李念清本身就极少参与应酬,作为一名医生,他平时也极少饮酒,自然挡不住人家有意的灌酒。一杯接一杯,李念清晕的不辨方向,深知这样下去不行,他好不容易脱了身,借着朦胧的意识叫了车回去。至于后面的事情,他是记不清了。这一夜,他睡的极不安稳,总觉得起起伏伏,很不踏实。第二天醒来,只看到屋里满是血迹。他的衣服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血点,地上有一天弯弯曲曲的血迹,一直蜿蜒到卫生间。他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看到放满水的浴缸里躺了个人,面目全非。
“你报警了?”容珏看他说的脸色惨白,便打断他的话,又给他被子里倒了些水。
“不,没有。”李念清打了个哆嗦,道,“要是报警,我一定会被当成凶手。我看过了,门窗都是锁着的,大门钥匙就在床头柜上,除了我和他,就再没别人了。”
也许是作为一名外科医生的本能,在最开始的惊惧过后,面对尸体和满是血污的屋子,他不再感到害怕了。在储藏室翻出了塑胶袋,把尸体装进去之后,他将屋子仔仔细细地打扫干净,把脏衣服换掉,在把自己弄干净之后,把尸体扔到了垃圾填满场。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但是事情却远没有结束。他开始不断地被梦魇侵袭。一次又一次地,血色的场景呈现在他眼前,那是一个个漫长的故事,也许每次都会有所不同,但是在最后,他总会被杀死,锋利的刀子在他的脸上游走,慢慢化开他的皮肤,一道又一道,充满着恨意。
渐渐地,他开始无法正常的生活。只要闭上眼,他就能感觉到血色和疼痛。走出门外,他好像看到周围都是一张张被划烂的脸。没有办法向心理医生求助,他只能请了一个很长的假期,呆在家里,企求这样的生活能够过去。
“我以前有一点心理学的知识,所以我开始给自己一点催眠,我以为这样会好起来,但是没有。我很害怕,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我打电话报了警。”李念清还是想到了自首。比起日日生活在恐慌中,他宁愿生处监牢。
但是真正的噩梦,从这里才算开始。
“警方找到了尸体,DNA检验的结果是,尸体的主人,叫李念清。”容珏接过了李念清的话,淡淡地陈述道,“你才发现,警方之所以会找到你的尸体,是因为他们正好侦破了一个杀人案。报警的是你的家人,杀人的是那一晚的司机,而你早就死了,之后的所有事情,不过是你的想象。”
“没有人能看得见我,只有我自己以为自己是活着的。”
“所谓的亡魂残念,大抵就是这样。你越是不想接受自身的死亡,它就越会让你感到恐惧。你来这里找我,应该不会只是想让我听你的故事。”
“我所有的梦里,都会出现一个人。”
李念清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梦里的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酷爱人皮,只要是相貌好看的,无论男女都会将他们的皮囊生生扒下。
那些形形色色的路人他醒来时就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只有一个面容清丽的男子,碎发及肩,爱穿一身白色长袍。
被扒皮的时候,男子用那双晶亮的眼睛盯着他,张嘴说了一句话,李念清便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