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插曲 我放不下他 ...
-
我的困意顿时消散，但我的手却更加笨拙，竟然连着几次都划不开一只蟾蜍的腹腔，终于一刀划了下去却又用力过甚，于是一蓬暗红的血溅到了我的手上、身上。
我知道自己相当的狼狈，但又十分不想伸手进袍内掏魔杖。
“清理一新。”一个优雅而冷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微微一怔，却还是不敢回头去看，只是背对着卢修斯道：“先生，谢谢你。”
“卢修斯，你怎么会突然来学校？”西弗直直地盯着卢修斯，同时挥动魔杖，我眼前的蟾蜍和各种仪器用具都飘回了材料柜，“佩蒂斯小姐，你现在可以回你的格兰芬多塔楼了。”
西弗显然也发现了卢修斯的轻微异常，马上对我下了逐客令，顺带还提醒了卢修斯我的格兰芬多身份。我当然不敢再留在这里，连忙行礼出门。
当然我是不会就这么离去的，我必须知道卢修斯来这里的目的。因为与邓布利多不对盘，卢修斯不轻易来霍格沃茨，而现在，黑魔王很快就要回来（我并不清楚卢修斯知不知道这件事，当年他很少向我说起关于黑魔王的事），两个食死徒突然聚在一起着实让我起疑。
哦，梅林，我居然这样怀疑，那两个食死徒可分别是我儿子的父亲和教父啊……
偷听这种事一向难不倒我，我从小就是个中好手。当初父亲要将我嫁给卢修斯这件事就是我在他的书房门口偷听来的，那时候还有贝拉和安多米达陪着我。
我站在地窖门口，施了个无声的窃听咒让自己能听得更清楚，同时还给自己施了个隐身咒和混淆咒以免被夜游的学生或费尔奇碰上，而门内的人却连个静音咒都没有布下，难道卢修斯真的是来找西弗聊天的？
他们大概是在等我稍走远一点，此刻才开始有说话声音传来。
“卢修斯，我知道纳西莎的病，但请你看我学生的眼光正常一点。”
咳，西弗，你想得有点多……
“怎么，你是担心我会对那个女生做什么吗，你居然有这个热心来保护一个格兰芬多？”
卢修斯，你错了，这个男人直到死都在保护格兰芬多的救世主……
“那么，刚才是谁热心地送上了一个清洁咒？”
西弗，你要相信他只是不愿看见面前有一个长得和马尔福夫人几乎一样的女人却满身污秽，那绝对是对马尔福的侮辱……
“我只是不愿看见面前有一个长得和马尔福夫人几乎一样的女人却满身污秽，那绝对是对马尔福的侮辱。”
卢修斯，你看我这是有多了解你啊……
“够了，讲正事吧，纳西莎的药剂不是会派小精灵来取的么？”
“我来是为了德拉科的事。”
“怎么？”
“我要把他的学籍从德姆斯特朗转回霍格沃茨。”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当初卢修斯坚持要把小龙送到以教学严格到残酷闻名的德姆斯特朗，是我坚决地阻止了他，而现在卢修斯居然自己放弃了这个打算。
若是那时小龙真的去了德姆斯特朗，也许他就不用卷入后面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我赶快停下自己没用的想象，凝神听门内的动静。
西弗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刚刚和卡卡洛夫谈妥一切，德姆斯特朗也不轻易改变预定的招生名录，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和那个懦夫谈话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我明白，但现在西茜的状况让我觉得我必须改变这个决定。”
“我不明白。”
卢修斯似是想了半晌才回答了西弗：“我不想西茜某一天醒来后却发现德拉科在远离自己身边的德姆斯特朗。”
他说完，顿时门内门外三个人一起沉默着。
“我要走了，不论如何，你得再见那懦夫一次。”卢修斯最后说道，然后传来火焰轻微的爆鸣声。
他走了。
我轻轻向后退离地窖，一路急走回到寝室。莱斯利正伏在床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你还好吧？我感觉到你身边的磁场有变化。”
哦，够了，莱斯利，一个麻瓜种女巫就不要学特里劳妮装神乎了，还夹杂着麻瓜词汇。我知道我的脸色不大好，所以今晚就别继续你和佩蒂斯的夜谈习惯了。
“谢谢，我很好。”
我生硬地拒绝了莱斯利的关心，因为突然有太多的东西涌上我心头。
因为我想到在遥远的另一时空的卢修斯。
我想我并不是多爱卢修斯，我一直相信是小龙让我们有了难以放下的羁绊。所以小龙死后，我几乎无牵挂地放任自己一天天衰败下去，到最后，彻底沉入黑暗前的那一瞬，我对卢修斯，有的也只是抱歉却不是眷恋。
我以为，我再次看见卢修斯可以平静的像个陌生人一样（起码我能假装是这样），甚至可以毫无顾忌地魔杖相向，为了小龙。可是我错了，当我眼角刚刚看见那抹铂金色时，当我听到他为了那个昏迷的我要改变自己的决定时，我就知道我错了。
我做不到轻易地扔下我们在一起的二十多年时光，尽管他总有花边新闻被不怕死的记者刊上报纸，尽管我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爱他，像个平凡的妻子一样全心地爱自己的丈夫。
我放不下他，即使不是因为爱。
过了很久很久我才睡着，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林赛近乎粗暴的动作推醒的。我一直不大明白她为什么热衷于督促整个寝室早早地赶到教室自己却习惯在课上打瞌睡，然后晚上再来复制别人的论文。
我用凉水浇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脱离昨晚的思绪。赶到大厅时，宿舍里的人都已坐在了长桌边用早餐，莱斯利脸色也不大好，我想是我昨晚有些伤人，毕竟她和佩蒂斯是很好的朋友。 我在道不道歉这个问题上犹豫着，我总觉得莱斯利身上带着一种危险气息，很偏执。如果她发现我占用了佩蒂斯的身体（虽然我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许她会做出些可怕的事。
我在脑中搜索着佩蒂斯的记忆，这些记忆正日益变得模糊。我尽量模仿着她的语气和神态，道：“对不起，莱斯利，我昨晚实在是——”
“没关系，只是我从你回来那天就发觉你身边的磁场有所改变，但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你好好休息，应该没什么。”
莱斯利说着，给我一个和她的妆容很不相符的露出十颗牙的大笑脸，然后低下头去继续消灭自己的第三块熏肉配吐司。
那个笑脸没让我轻松，相反让我感到紧张。难道她昨晚说的磁场并非是她的胡编乱造，而是她的确能感应到的东西？
这个麻瓜种女巫不会是个还未觉醒的预言师吧？
哦，梅林，在我印象中“格兰芬多”、“麻瓜种”这两个词可都与预言师隔着几个世界远啊。
如果真是这样，她早晚会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的吧。
算了，我的目的是要救小龙而不是来保护两个麻瓜种女巫之间的友谊，那么在意这个问题有什么用。
我也低下头切着自己的煎蛋饼，而我又感到有目光钉在我背上。
又有哪里不对？我闭上眼，细细思索着。
呃，貌似按照佩蒂斯小姐的习惯，我应该直接用刀和叉子盛起这块煎蛋饼的二分之一，然后五口之内消灭掉它。
梅林，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