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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建筑与艺术 那个h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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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没有什么需要拜托莫川的,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跳过一支舞,我对他一无所知,而且看得出他对我也有所保留。我们就像列车上的旅客,在下一个站口各自下车,今生难再见。
我很沮丧的把这件事告诉给程昱,他就跟听一笑话似的,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了句:“顾小希,你终于花痴了一把!真够难得的嘿,写了这么多情诗原来就是为了等这么不靠谱的一天啊,待会儿我就开瓶酒庆祝庆祝去。”
“贫不贫啊你,边儿呆着去。”我气愤的关掉视频。
自打新生晚会“一战”,我捎带着莫川算是成名了,很多人都在打听我们,多数男的都打听我,而所有的女生都在打听莫川,问那个handsome dashing man是音乐系的吗?一路下来甚至打听到了表演系,真是……处处有花痴,不是说外国人的欣赏层次跟我们不一样吗?我看也没大差。
但是,我后来发现,对于一个搞艺术的人来说,低调应该出于一种本能。由于我先前很没水准的高调了一把,导致我第一次去上课的时候,除了教授,大家都用一种更加异样的眼神看我。他们会在意我的琴技,我的音乐素养,我出色的Tango总让那些女孩子怀疑我的钢琴水平,于是我更加刻苦的练琴,除了吃饭,我几乎能在琴房耗上一天,嗯……大约8-9个小时,我开始不怎么想起莫川,直到我以为他的影子就要在我人生的大舞台谢幕时,我再一次见到了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关键人物总会压轴出场。
那天我们五个中国学生聚在一起要去附近的中国餐厅下馆子,你看,全校加起来我一共找出五个中国人,所以每当我们走一块儿的时候都团的特别紧,恨不能手拉着手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当然,其中就包括莫川。
“小希!”我看到莫川在马路的对面冲我招手。
“你们先走吧,待会儿我就去。”我转头对一位师姐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莫川。
“小希,你慢点儿。”莫川在街对面有些着急。
“没事儿!”我冲他喊了句,然后躲避着来往的汽车。在与一辆车擦身而过后,跳到人行道上,笑眯眯的说,“你好,莫川,我们又见面了。”
莫川明显松了口气,但接着他又神情严肃的说:“顾小希!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吐了吐舌头:“恩,难得见到熟人,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这吃饭。”
“你自己?”
“嗯。”
“那多孤独,不如你跟我们一块吧。”我很大方的拉起他的胳膊,准备往那家中国餐馆带。
“你们?”
“是啊,加上我就五个人,是我的师哥师姐,全部都是音乐系的哦,怎么样,跟我们一起吃吧。”
莫川犹豫了一下,询问道:“方便吗?”
我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有什么方不方便的,都是留学生,可怜着呢,这几天嘴馋的厉害,做梦都想着吃顿中国饭,走吧,走吧。”
不等莫川回答,我便强行拖着他走进斜对面的餐厅。
“喂,小希,这儿!”我跟莫川一进门,同行的一位师姐就向我们招呼到。
我大大咧咧的拉着莫川走过去,然后对身旁的服务生说道:“再多加副碗筷吧。”
“这位是Evan,我的朋友。”我不知道莫川对名字有什么忌讳,所以没有贸然说出他的中文名。
“大家好。”莫川很绅士的帮我脱下外套,替我拉开椅子,待我坐定后,自己再坐下,一系列的姿势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他气质非凡。
“哇,小希,你的朋友怎么一个比一个帅,我都要晕掉了啦。快说快说,这位又是什么来历?”一旁的张静怡直勾勾的盯着莫川,半天没动弹。
张静怡是高我一届的学姐,拉小提琴的,爱抽烟,包里总会放一盒红南京。内地留学生中我们还算比较谈得来,我曾邀请她去我的宿舍,先是对这身穿休闲装撩着六块腹肌的albert愣了半天,接着又碰上正与我视频的程昱,然后不停地感叹我有帅哥缘,周围都是帅到爆的美男,咋呼了好半天。
我无奈:“静怡,丫也太不淡定了!”
“学校下个月有场音乐会,演出的每个人都可以邀请一位朋友来听哦,要不要来,我有独奏的。”张静怡完全忽略了我,径直邀请起莫川。这欠揍的表情让我想到了自己。
“是吗?”莫川似乎很有兴趣,“小希也有独奏吗?”
被戳到痛处,我心生不满,“我哪里有那么优秀,况且我只是个交换生,这么大型的音乐会,一定要数一数二才可以表演,再说……”我有些不甘心,“中国人在钢琴方面一直都不占优势。”完了完了,开始找借口了……
我用筷子捣着面前的米饭,十分纠结地说完这段话。
“没关系,总有机会的。”莫川像哄小孩似的冲我笑。
“呃……一般来说能参加音乐会独奏表演的都是高年级的学生,小希说的没错,像我们中国学生,很难在这种大舞台崭露头角的,静怡算是很幸运的。”一旁的哥哥向莫川解释道,其实我们谁都知道,张静怡来这里是靠父母为学校新建的图书馆投资了不少钱,再加上她的确拉的不错,才有这次机会的,可是……我们不都是这样吗?谁还会天真的以为我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凭实力得到了这份留学的机会?谁都是朗朗吗?
可我真是愤怒。因为我太清楚钢琴是我唯一可以炫耀的东西,除了它,我简直一无所有。可是到了国外,我才发现中国的艺术家真是少之又少,而且备受歧视。你弹得不好,他们觉得你是家里有钱才来这儿读书的,所以他们瞧不起你;你弹得好,他们又会说,看,中国人弹钢琴,他们根本不享受音乐带来的快乐,只是一味的练习技巧,演奏乏味缺少灵魂。
“对了,”莫川明显想要打断这个话题,尽快遏制我们这些艺术生的顾影自怜,“我最近在帮朋友设计一家剧院,如果今后你们有能力办一场不俗的音乐会,随时可以找我,嗯,找小希也行,我想他一定会看我几分薄面的。”
大家清一色的面面相觑,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嘛!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一个讯息:顾小希!你这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我无辜的摇了摇头,我们只见过两面,而我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帅这个字上!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程昱,他显然对莫川到底多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反倒对我的内心思想进行了一番研究。程昱说:“小希你承认吧,无论你把他形容的多么完美,而自己又是多么的纯洁可人,少女怀春。但终有一天你会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源于荷尔蒙的瞬间激增,简单的说就是:你想跟他困觉。”
那晚我们吃完,大家各自结伴离开,我自然是与莫川同行。
他是开车来的,后来才知道那是辆凯迪拉克。我不认车,自小只分得清宝马、奔驰。后来我哥开着一辆捷豹回家,我还冲他怒吼:“为什么不是宝马?!”顾逸萧对我满脸的鄙夷。
“你最近一直住这儿?”我坐在副驾驶座上,问他。
“嗯,只是偶尔处理公务时,回伦敦几天。”
算了算,距离上次晚会,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莫川,我现在还不想回宿舍,你能带我走走吗?”
“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你带路吧。”
莫川将我带去glasgow最有名的george square,而不是什么浪漫的海港。
不过我确实惊呆了,整个广场如同足球场般大小,方方正正的,到是很符合英国人的特点,广场上有很多露天的雕塑,呃……除了Queen Victoria,我几乎都叫不上名字。
“笨,这是Jame Watt,发明蒸汽引擎的,还有这个,乔治三世,认出来了没?”
“认不出来,天太黑啦!”我逃避似的张牙舞爪,好让他分心,不要再给我补习历史了。
“顾小希,你不会从小到大除了练琴不接触别的事物吧??”莫川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你懂什么?!我这是对艺术的专一!”我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听莫川讲解。比说他在介绍维多利亚时期留下的精致建筑。
“你看这个Council Chamber最具代表。这里还有william Yong 的设计……”
“stop!莫川。”我不得不打断他,“你破坏了我对建筑的美感。”
“哦?”他一副不认同的样子。
“我对建筑的好感仅源于欣赏它的魅力与历史所遗留下的痕迹,带着庄重而宁静的美。”我解释道,“So,我对他出自谁人之手,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并不感兴趣。”我找到一排长椅,坐下来休息。
“嗯?说的头头是道。”
“这是我欣赏艺术的一种方式。”我摊开手,向他挑眉,企图让他意识到我也是一位艺术家。
“那么好吧,我的艺术家,”莫川似乎对我的强词夺理很是无奈,“说说你的艺术吧,你为什么会选择钢琴?”
“因为我学习不好。”我眨眨眼睛,特别坦然的回答。
“就这样?”
“那你以为呢!”我翻着白眼儿,“你以为我会给你讲什么血泪史吗?我小时候学习挺好的,当然那是上小学的时候,初中还算凑合,到了高中就彻底荒废了。”
“为什么?”
“因为小时候太受拘束了,我想是这样的,那种压抑全部在青春期爆发。我最疯狂的时候都觉得自个儿该去流浪,要背着一把吉他,手里还得拿着一管英雄牌的钢笔。对了,你知道英雄牌的钢笔吗?”
莫川迷惑的摇头:“那是什么?”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知道,那钢笔就跟凤凰牌自行车一样出名。”我摆摆手,大咧咧地说,“咱俩没有共同回忆。这方面交流起来有些困难。”
那时候我把这个想法偷偷告诉过程昱,程昱一直觉得这个画面下的人物应该是个男人。换成一个女人穿着衬衫斜倚在地铁墙壁上弹着吉他唱歌,怎么想怎么怪异。我没理他,因为他从来没抓住过我的中心思想。
莫川听到我的话不自然地笑起来。我没在意,总结道:“当时就觉得学习没用,交白卷才光荣呢。”后来我妈是实在没辙了,想想走艺术生这条路好歹还能有个学上,于是我高二就开始了艺术生的路。
“你那时候都什么年代了,还闹文化大\革\命吗?简直就是个左\翼分子!”莫川插话道。
“嘿,你还知道这个啊!”我眼冒绿光,“改天给你好好讲讲咱中国的历史革\命,都是我爷我奶讲给我的,秘密着呢,那些话说出去,”我比了个歇菜的姿势,“明白吗?”
莫川似懂非懂的点头,他说,“顾小希,我看你讲话比听你叨叨有意思多了,你表情动作比话都多。”
“你懂什么,我们姑娘现在都这样,身体付诸于实践,重在行动,嘴皮子上的功夫能省则省。”说完这段话我觉得我自个儿都往歪里想。
我戳了戳笑得一脸褶子的莫川:“那你呢?你童年是什么样的?”
“小的时候我也跟父亲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你知道这玩意,拉不好就跟锯木似的,而且姿势特别容易落枕,我不是那块料,所以没继续。”莫川边说还边比划,跟一木偶人似的,特别逗。
“哈哈,没想到你父亲会拉小提琴,你这算是出身于音乐世家吗?你完了,小时候肯定没少吃你爹鞭子,男孩儿都这样!”我开心地问他。
“不,他也只是曾经学过而已。”关于他父亲会拉小提琴的事莫川就此打住,我能感觉到他不愿多谈,也许是我的口无遮拦让他有些不高兴,没再多问。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他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