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山中岁月 锦衣玉带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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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日中，玉砌殿便见到草芥怀抱一物回来。只听草芥满头大汗急急道：“非欢，你快看，我在山间捡到了这个女婴。”说着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过来了，玉砌殿凝神一看，原来一只小棕熊。
玉砌殿皱着眉毛疑问道：“婴儿？这不是一只小棕熊么？”话音才落，就听“哇哇哇哇哇。”竟然传出了一阵阵的婴儿哭声。
再仔细看这女婴竟是有声无泪，哭不出眼泪！
“哎呀呀！”玉砌殿惊呼一声。思绪万千，心道，和先生一样的病状，得此病者天下间只有先生一人，而且现在又是千年以前先生的故乡，难道，难道红蝶幻境之中，我和先生所演之角色竟然是先生的父母么？！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玉砌殿说不出话来。
沉思片刻之后玉砌殿才道：“草芥，你长年在山中采药，可知山中有什么僻静之所可以居住么？”草芥点头道：“我在山里有座小草庐，平日里草药累了便会在那里小恬片刻。但是你问这个做什么？”草芥疑问的看着玉砌殿。
玉砌殿道：“这婴儿必定是出生时，因为是熊身便被亲生父母当作怪物抛弃。草芥，你愿意收养她么？”
草芥虽是才捡到这婴儿，但是怜爱之情难以言表，看着怀中的婴儿十分不舍道：“当然愿意。”
“哈！”玉砌殿会心一笑，拥过草芥和婴儿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你所居住的山村民风甚差，连你的天命之能他们都不能相容，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们收养了这样一个婴儿，这娃儿必定要没命的。所以，现在我们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搬进深山之中。”
听玉砌殿这么一言，草芥也面露惊色，连连点头，片刻之后二人只是简单的收了一下日常生活用品，玉砌殿道：“我先护着你和婴儿去山中，等把你们安顿好了再回来拿剩余的物品。”说着背起衣物，牵着草芥，三人一起埋入深山。
在林间走着，草芥突然觉得柔肠百结。孤苦半生，如今爱人，骨肉竟然是都有了，却又怕这一切如昙花一现，来的快也去的快。情绪再难控制，扑在玉砌殿怀中嘤嘤哭泣。玉砌殿知道佳人所思，轻拍草芥肩头用以安慰。
等到了草庐，玉砌殿一观看四周，果然是一片僻静之所。前有密林后有山峰，不仔细查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草庐中的摆设与山下草芥家中一样，虽是简洁，但是日常所用却是不缺。
安顿好草芥与婴儿之后，玉砌殿道：“我下山把米粮运回来。”说着便要离去，草芥拉住玉砌殿的衣袖，掏出麻布帕为玉砌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休息片刻再去吧，你大伤初愈。”
玉砌殿一笑，握住草芥的手道：“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婴儿，竟然从心底由生出一股责任感，此刻好似有无穷尽的力气用不完。哈！想来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喜悦感了。”
听完玉砌殿这番话，草芥又是一阵羞涩。推开玉砌殿的手道：“那你快快去吧，孩子她...她爹。”面上害羞，内心却是极端的惊喜，心中所想不由自主冲口而出，草芥顿时害羞的无地自容。
玉砌殿又在草芥和婴儿脸上各自亲了一口，这才离开。走在山中，心内片片欣喜。回忆起了儿时与娘亲相处的画面，又想起娘亲惨亡的场景，原以为心中那片伤再也不会好，此刻在这片幻境之内有了自己的妻儿之后竟是觉得内心一片充实，那片被挖空的地方似乎在此刻被填补了。心中的虚妄的理想与志愿，竟是淡去了许多。哈！如若能这样在这片幻境一起过下去，孤便不在执着于虚无！
直到下午夕阳西下，玉砌殿才从山下回到山中。山里的草芥早是等的心惊万分，生怕这是一场梦，但是身边有孩子照看，又不敢出山寻玉砌殿。
远远就见玉砌殿牵着一匹毛驴扶着一大堆东西回来。被子，粮食，米粉，紫薯，鸡蛋，母鸡，布匹，红尘琴，竟是连油盐酱醋也带了好多回来。
玉砌殿急急道：“你和女儿等我半晌，都饿了吧？来，快把米粉先弄个她吃。”说着解下米粉递给草芥，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包干果甜食递给草芥。看着草芥疑问的神色，玉砌殿笑道：“先垫饥吧，这些都是你喜欢吃。”说着接过草芥怀中的小家伙，草芥虽是对包裹疑问，但还是先去解决女儿的温饱了，小家伙刚才哭了好久，怎么哄都不行，想必是饿急了。
片刻之后米粉调的糊端了过来，一人抱着一人喂，又一边给婴儿擦着从嘴边流出迷糊汁。很快婴儿就吃饱了，哄了一会之后就睡着了。二人小心的把婴儿放在被子里，这才出去准备餐饭。
玉砌殿收拾好东西，却见草芥拿着几片糕点东西在发呆，玉砌殿道：“怎么了？为何不尝一尝？”草芥看着满包的甜食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玉砌殿走到近前拥住草芥道：“你我缘定三生，也不知道为何请你出山的时候我就是觉得你喜欢吃这些，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千年之前你就喜欢吃这些。”
被玉砌殿抱着草芥脸色又是一片红晕小声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时只听玉砌殿肚子咕噜一响，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是笑了。草芥赶忙去准备餐饭。
餐桌上，一个黄瓜炒鸡蛋，一份西红柿蛋汤，虽是简单，温暖却萦绕心头。草芥忙着给玉砌殿夹菜，几乎把玉砌殿的碗都装满了。玉砌殿看着草芥，心中甜的笑得合不拢嘴。
夜里玉砌殿睡梦中醒来，烛光下，看草芥正在坐在床边缝制婴儿的衣物，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军帐中。草芥看玉砌殿醒了，转头道：“是不是渴了？”玉砌殿摇摇头，“那是饿了？”玉砌殿还是摇头，草芥不解的看着玉砌殿。
玉砌殿爬起来，对着草芥道：“小时候心有缺，后来心被补好了，却失去了这个世界最爱的人，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失去了。从此之后，脸上总是噙着暖笑，眼中却藏着无人能识的冷漠。为自己造一个虚妄的理想牢笼，后来遇到了你，看着心心念念为我的你，我想我是不是可以从虚妄的牢笼逃出了。此刻的温暖萦心，我终于明白，我胸中那空缺的位置终于，补全了...”
草芥拥过玉砌殿的头靠在自己的心间，手掌覆上玉砌殿的双眼，感受着手掌下的潮湿与微热灼烧着自己的心口。片刻道：“我只知晓你的眼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出了。一切难过的往事都会过去，不要再想了，好好休息吧。”
玉砌殿泪水滑落，缓缓道：“沙场无情，坐看生死，经历红尘万劫，本以为可以一世淡薄，谁知却仍是有一人独留心间，女儿就名屠红尘，屠尽红尘，唯你□□。”
草芥点点道：“屠尽红尘，唯你□□么？呵，我很喜欢。”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小夫妻用米粉鸡蛋紫薯，把小婴儿喂的胖胖的。三岁的小红尘已经能追着小猫小狗满山乱跑了。
玉砌殿早就脱去锦衣儒袍，穿着草芥缝制的麻布衣物，山间撒谷，溪边垂钓，晚上便开始教小红尘读书识字，小红尘自小就特别聪明，任何东西只要教一遍就学会了。
期间玉砌殿与草芥便访世间名医奇人，屠红尘的熊身之状依旧无法可解。只是一家人隐居在山中倒也过的悠闲温馨，且不说草芥再也不用受人冷眼，就连熊身的小红尘也被夫妻二人当作至宝，照顾的好好的。
这日，玉砌殿在院中与小红尘对弈，玉砌殿又是输了。小红尘毛茸茸的小手扑向玉砌殿的脸，脸上又被宝贝女儿画了一只小乌龟。
在一边晾晒衣服的草芥强忍着笑，斥责小红尘道：“尘儿你又不乖了，哪儿有这样捉弄爹亲的？”小红尘胆怯的躲到玉砌殿身后，虽是一脸害怕的样子，但眼珠子却在转个不停，小红尘天不怕地不怕，俨然是这座山的大王，唯一怕的就是娘亲。
玉砌殿一摆手道：“哈！不关她的事，我和尘儿说好的，谁输就在谁脸上画乌龟的。”玉砌殿一脸维护的神色。草芥哼了一声道，“是么？对上我，你的棋路可是凶残无比啊！也没见过人让棋让的这么离谱的。”
玉砌殿哈哈一笑，抱起屠红尘，在小家伙毛茸茸的脸上猛亲了一口，然后走到草芥面前，拥过草芥道：“哈！是我们的错，来尘儿，给娘亲道歉。”小红尘双手拉着耳朵道：“娘亲我不敢了，下次我会让着爹亲的。”玉砌殿也道：“我也不敢了，下次我会让着娘子的。”
“噗嗤。”草芥再也忍不住了，笑出声来，随即连忙掩口，脸微微一红推开玉砌殿道：“孩子面前不要拉拉扯扯。”虽是已经做了三年的夫妻，草芥骨子里却还是害羞。
转身去给玉砌殿打水洗脸，玉砌殿才擦干脸，准备带小红尘外出钓鱼。只听一清朗诗号传来。“百世一闲琴，弦动不闻音。封乐百甲子，还君不了情。”一道飘逸身隐从天而降，淡漠的神色，冷峻的目光。
小红尘从来没有见过陌生人，立刻躲到了爹娘的身后。玉砌殿坦然一笑，心道，先生之师尊倒是来的准时，果然在尘儿三岁这年准时出现。来者正是屠红尘的师尊，云山道甲·不了尘。
不了尘一甩拂尘道：“这小娃儿和山人有缘，今日山人特来收她为徒，为她批命。”
草芥却是一脸警惕，把玉砌殿与小红尘一起护在身后。玉砌殿身负龙气，看不了尘的气势，像是道法高深，草芥万分担心玉砌殿的龙气被发现，一脸的紧张。
玉砌殿像不了尘深施一礼道：“那就有劳道长了，我女从出生开始便是熊身，请问道长可有破解之法？”
不了尘道：“只要她入道门，拜山人为师，熊身之疾。山人自是能为她解除。”
草芥紧张的拉着玉砌殿的手，玉砌殿轻拍草芥的手以示安慰。
此刻不了尘拿出龟板，竟是龟板占卜，以真气让龟板悬浮半空之中，左手一动一道火苗烘烤龟板，片刻之后。收回龟板，食指轻轻一弹，龟板竟然断成两截。龟板断实在是大不吉之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山中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