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之语》近卫光

3、secend

　　“居然敢偷拿宝石出去卖。”艾伦重重的哼道：“是不是嫌你们的爪子太痒了！”
　　闻听艾伦此言，仆人甲和仆人乙不再狡辩，一前一后地匍匐在艾伦的脚前，将盗得的宝石纽扣如数从口袋中取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等待艾伦的责罚。
　　“哥哥，妈妈说你和我们一起挑选礼物。”也许是有些无聊了，艾达双手向下撑着沙发，身体向上拱起，做了一个自认为有趣的伸展运动“豪尔又带新东西来我们家了。”
　　“是啊，哥哥，艾妮雅也想看豪尔先生带来的新书。”坐在左边的艾妮雅拉了拉艾伦的衣袖。
　　“那么……”艾伦拍了拍，手，侍立在外边的侍卫闻声而入。
　　“您有什么吩咐，艾伦少爷。”侍卫单膝跪道。
　　“好诶！好诶！”艾特注意到刚才那个他以为是幻像的孩子也跟着跑了进来，拍着手，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艾伦哥哥，你快罚他们，快罚他们啊，就罚狠狠抽他们每个人一百鞭子。”
　　“把他们两个都关到地牢里去。”艾伦说出了关于这两名窃贼的惩罚。
　　“什么啊，不抽鞭子啊，那多没意思啊。”那个巧克力发色的孩子有些失望。
　　“我们走吧。”艾伦拍了拍艾达和艾妮雅的脑袋，牵着他们走出了房间。
　　艾特也准备跟着艾伦走出房间……
　　“你……等一下。”巧克力发色的孩子叫住了艾特。声音有些迟疑。
　　艾特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巧克力发色的孩子，点了下头。
　　“这是几？”那个孩子突然在艾特面前伸出三根透明的手指。
　　“是三。”艾特认真地回答道。
　　“从刚才我就知道你能看得见我。”那个孩子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你的脚……”艾特注意到那个孩子的脚居然可以漂浮于空中，离地三尺也真的没有关系。
　　“对于一个幽灵来说，做到这点并不难。”孩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是幽灵！？”艾特震惊中。
　　“你觉得普通人可以像我这样么？”那个孩子看了看自己悬空的双脚，又看了看艾特。
　　艾特似乎为了确定一样，走了过去，直到手穿过那个孩子的身形，才彻底的相信了。
　　“喂！先生，你这样做，对于一个幽灵来说是很不礼貌的，你知不知道。”孩子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不满地说。
　　随着震惊后，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的艾特看着那个幽灵孩子道：“真是抱歉，我只是有些惊吓，你也曾经是这家的孩子么？”
　　“对啊，曾经是。”孩子的身体轻轻一瓢，就那样地坐到了床上，环视四周，喃喃自语“这里的一切本来都应该属于我的。”
　　“那么为什么只有我看见你。”艾特不免觉得奇怪：“你难道是伯爵大人的第一个孩子？”
　　“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会看见我，我还想知道答案呢，我叫艾泽，我不是爸爸第一个孩子，在我上面还有艾伦哥哥呢。”艾泽搓着手答道。
　　“你怎么会这么年轻就...”艾特问。
　　“在我离开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只有3岁……”艾泽的眼神空洞，似乎陷入了对童年的回忆“那时候……”
　　……
　　12年前
　　我是爸爸妈妈的第二个孩子，在我三岁的时候，妈妈又给我添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们是双胞胎。不过他们的命不好，在他们出生后不久，艾达的眼睛就看不见了，艾妮雅……听说她后来没有味觉了。
　　因为艾达的体质比较弱，妈妈决定亲自照顾艾达，她和艾达一起吃，一起睡，就完全忽视我了，直到我离开爸爸妈妈的那天……
　　那是个晴朗的上午，天气可暖和了，我央求妈妈陪我一起去花园里玩，妈妈开始也答应，正当她要和我离开的时候，摇篮里的艾达突然哭了起来。
　　“真抱歉，宝贝。“伯爵夫人吻了吻艾泽的脸“妈妈可能不能陪你去玩了。”
　　“可是妈妈你答应我的啊。”艾泽无法理解地看着母亲抱起襁褓中的艾达。
　　“可是，宝贝，你看到了，小艾达他离不开妈妈啊。”伯爵夫人尽量向艾泽解释。
　　“我不要！既然妈妈答应我了，妈妈就要陪我玩。”艾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放声大哭。
　　“今日你父亲从商人那里买来很多好玩的玩具，你可以找艾伦带你去。”
　　“我不要玩具！”艾泽大吼着将小案上他能搬得动的东西统统丢到了地上，他这样的举动也导致艾达哭得更大声。
　　似乎是为了平息两个孩子之间的怒气，夫人抱着艾达向婴儿室走去。
　　“妈妈！”艾泽追出来，对着伯爵夫人的背影大喊“你有了艾达，就不爱我了，是吗？如果我死了呢，妈妈也不会难过吗？”
　　“艾泽！”伯爵夫人对艾泽训斥道：“这种话怎么可以说，你也是妈妈的心疼的宝贝，但是你要懂事，乖乖听话！”
　　“我不管！”艾泽任性地大声道“我现在就藏起来！如果妈妈在晚饭之前找不到我的话，我死给妈妈看。”
　　…………
　　“然后你就死了？”艾特听到这里不禁惊讶“你不会是自杀吧。”
　　“当然不是。”艾泽急忙辩解道“我怎么会做那种蠢事。”
　　“那你……”
　　“听我说完。首先，我不是自杀，我是因为意外才离开爸爸妈妈的，那天，看着妈妈抱着艾达远走，当时的我，去了城堡里的游泳池，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我以为我躲到那里妈妈找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
　　“结果你不小心....？”艾特猜道。
　　“恩。”艾泽沉重地点了点头“因为水池边有一些积水，我脚下一滑，就掉到游泳池里了，我曾经试图求救，但是最后还是沉溺了……”
　　“怎么没有呼救？”艾特奇怪的问。
　　“我呼救了！”艾泽不满地哼道“但是我太小了，呼救的声音本身就不大，加上那个鬼地方本来就没什么人去，所以我才……”
　　“现在没有人能看到你吗？”艾特轻声的问。
　　“没有。除了你。”艾泽也轻声回答道“你是这十二年来，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
　　“既然我在这里任职，那么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艾特笑道。
　　“不仅是很好的朋友，你教给艾达的东西也要允许我在旁边旁听，虽然我真的是很讨厌那个家伙。”
　　“那么你现在开始也算是我的学生了。”艾特点点头微笑道。
　　“那你陪我去选礼物好不好。”艾泽突然用透明的手指拉着艾特“我知道要一个大人去选一个小孩子的礼物确实有些困难，可是你可以说那件礼物是艾达可以用得上的，或者是艾达喜欢的，妈妈那么喜欢艾达，一定会给艾达买的。”
　　“可是，如果我说这件礼物是给艾达选的，以后归艾达所有，那你岂不是玩不到了？”艾特皱皱眉头
　　“没关系，艾达的玩具多得是，每次他玩两次就没兴趣了，不久妈妈就会给他买新的。”艾泽不以为然地说。
　　“那好。”艾特点点头道：“你就一起来吧。”
　　当艾特再次返回茶厅的时候，伯爵已经不在那里了，艾达和夫人也不在了，据留在茶厅吃点心的豪尔说，艾达被夫人带走了。
　　“晚上见，艾特先生。”艾妮雅抱着一叠书从艾特的身边走过，对他礼貌地笑笑。
　　“快点，艾特。”艾泽‘摇晃’着艾特的胳膊“快点帮我选礼物。”
　　“不，我们先不能选礼物，因为艾达不在这里。”艾特走出了茶厅。
　　“等等，艾特，也许艾达他已经选完礼物了。”艾泽跟在艾特的后面。
　　“我刚才问过豪尔了，选过礼物的只有艾妮雅小姐。”
　　“那你就先给我选啊。”艾泽坚持道。
　　“现在还不可以，如果艾达少爷没到挑选的话恐怕有点不妥。”艾特细声对艾泽说。
　　“有什么不妥的？！你是大人，你去的话，我想要什么你直接给我拿不就好了么？”艾泽指着艾特说。
　　“可是我只是一名家庭教师，拿礼物这种事，至少要有艾达少爷在场吧，如果少爷不在场，我擅自拿了少爷东西，瓜田李下的道理您也是明白的吧。”艾特解释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艾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知道艾达和妈妈在哪里，我带你去。”艾泽在前面带路道。

　　在劳德戴尔堡，伯爵夫人有一间私属的工作室，上流社会的名媛们习惯称呼这间工作室为劳德戴尔伯爵夫人工作室，每次贵妇们的沙龙，如果是在劳德戴尔堡举办，就必定会在这间工作室里找到自己称心如意的衣服，伯爵夫人碧儿是阿基拉姆男爵的小女儿，阿基拉姆家族之所以能得到爵位，制胜的关键就是他们世代为皇室设计服装，千百年来，艾森阿基拉姆家族设计的服装一直深得皇室的青睐。
　　艾特来到的时候，夫人正在用新布料试图围成一条裙子，而模特就是站在地毯上的艾达。
　　“夫人，艾特先生从刚才就一直等在外面，要请他进来吗？”近身侍女由外面而入，屈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