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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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苏玉漓看着何红药的身影化为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他眼前。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无以言说的失落，她终究还是对夏雪宜动了心。惆怅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他想了想便顺着她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何红药身形极快地往温家堡纵去，一路上好似想了很多，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想。最终全部都只化为一个念头，那便是不能让夏雪宜出事，不能让他如前世那般落入温家五老手中被挑断手筋脚筋，然后死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
待何红药赶至温家堡，提气一个翻跃，来不及隐藏身形极快地从堡中屋檐上逡巡一遍，却并无发现夏雪宜的身影，于是一个纵身从屋檐上跃了下去，抬手定住刚刚在下面跟着她的那五个堡中护卫，抓住其中一个说道：“若不想死的话，快带我去主事大堂。”
在那护卫的提示下，何红药拎着他飚至温家大堂的外院，进去后抬目四望，看到院落中温家弟子正摆着一个八卦阵全面防备着。她抬手将那护卫扔在一旁，对着院中冷声喝道：“叫温家五老出来见我，若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后见他们一个个全都立在原地，无一人所动。何红药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泛滥的杀意，走起凌波微步，调动全身内力，一步一步向大堂方向逼进。
自院门至大堂这短短不足三十米的路中，遇到的所有阻拦弟子都无一被何红药用六脉神剑毙命。她一路杀进大堂，推开门后转目扫视一圈却见里面全部都是温家女眷及小孩，并无温家五老的身影。想到此时夏雪宜生死未卜，何红药满面寒霜，开口道：“我再问最后一次，温家五老在哪里？若再是不说，我便让你们温家的血脉就此断绝。”说着她已将内力调置右手拇指，全身杀意弥漫开来，抬头一个个看过去。
堂中气氛一触即发，温仪在嫂嫂婶婶的推搡下，向前走出两步，深呼一口气终于蚊呐般地说出：“昨天掳走我的那个大魔头约了爹爹他们去了烂柯峰顶。”何红药闻言，抬目直直向温仪望去，见她不似说谎，方又冷声问了句：“至此已过去几个时辰了？”看着她颤抖着嘴唇吐出，“三个时辰了。”何红药竭力抑制住听到这话后，心头不断漫起的凉意，然后猛得转身纵出了温家堡。
他不能死，若他死了……若他死了……何红药控制住微微发抖地双手，在这一刻突然恨极了夏雪宜，恨他的隐瞒，恨他的自作主张。她忍住心绪动荡间嘴中涌起的腥甜，一路上往烂柯峰顶赶去。
夏雪宜陷在五行阵之中，已同温家五老绞缠许久。见他们此去彼来，你挡我击，五人如数十人般源源而上。心中暗惊之余，出招却毫不放松。他侧身用金蛇剑格开温方达的短戟，电光火石间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思虑出了破阵之法。于是一个回闪跃至中央位置微微停了下来，转目看着他退回后温家五老只是围成圈绕着他缓缓走步并不抢身上前，以及他们身上大大小小不动程度的伤口，夏雪宜抬手摸了把肩上乌黑的血迹，微微翘起了嘴角。
他想这场打斗已接近尾声，差不多该结束了。心念电转间，夏雪宜光明正大地吞下一颗何红药之前给他的解毒丹，微微笑着盘膝坐下，开口说道：“未曾想到你们五个老儿竟会如此照顾于我，既然这样，我便先行解了身上之毒，打坐恢复些力气。”
话间落下，暗中窥见那温家五老脸上瞬间闪过的五颜六色的神彩，夏雪宜心中不由更有底气，他一边连连暗叹“后发制人”果然便是破解那五行阵的绝妙之法，一边坐在地上静止不动。时间慢慢过去，来回转动中的温家五老额上渐渐渗出汗意，脸色也渐渐青白起来，夏雪宜见状便知刚刚抹在金蛇剑上的毒已从他们身上弄出来的伤口处扩散开来，他冷笑两声不由闭上了双目。
温家五老本就正在为如今现状心烦意乱，这会儿见夏雪宜闭上双眼，温方达心中一动给其他四人打了个眼色，便双掌一错向前往他后心击去。夏雪宜闭眼便是打了诱敌出手之意，实际上他正全神防备着，此时听闻身后风声，一个翻跃便拔地而起，身动如箭，斜射而出。也不管身后温方达拍来之掌，他一个侧身抬剑刺入温方义的后心。看着他微微晃了晃身形便倒地不起，夏雪宜咳出一口血来，一把抽出手中之剑，抬目望着温家其他四人。
温方义一死，五行阵便再也不成气候。其他四人见情况不妙，便合身往后退去。夏雪宜看着那准备逃跑的四人，强忍肺腑间的痛间意，抬手掷出一枚金蛇锥打向他正前方的温方施，见他应声倒地，方才抬步向另外三人追去。待赶上温方达、温方悟，与温方山，便同他们接着斗在了一块。
夏雪宜左手双指向温方达双目戳去，待到他眼前却被温方悟用皮鞭卷住手腕，抬目见温方仪头一低，趁此间隙夏雪宜右手一剑挥过，便将温方达拦腰斩为两截。接着顺势向温方悟攻去，温方悟一个回闪间便将皮鞭抽出，夏雪宜手腕登时便被鞭中倒刺刮得白肉见骨，鲜血淋漓。
夏雪宜此时杀红了眼，招架间已全然不要命了。所以这会儿他也不顾腕间的入骨巨痛，挺身上前送剑而出，顷刻间又将温方悟毙于剑下。夏雪宜擦去飞溅在脸上的血迹侧头看着在他身旁一丈处的温方义，携着满身血意迈着步伐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说实话夏雪宜此时已是筋疲力尽，所有都仅凭一股意志力来支撑。所幸温方义这时见他连杀他们三个兄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钢杖便开来已不成家数。来回几个交手间，夏雪宜手中之剑已横上他的脖颈。向下压剑而出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他侧目望了过去，远远便看到了何红药正在往他这里跃来。然后不过几个眨眼间已至眼前。靠近后看到她眼中明显的焦急，他不由柔软了神色，微微笑了起来。
何红药看着已成血人却朝她微笑的夏雪宜，再也控制不住心中高炙的怒气，一巴掌扇了过去。感受到手中沾染上的血意，她忽然抬手紧紧抱住了他，心中只余他还活着的庆幸。
夏雪宜慢慢环住何红药，察觉到怀中传来的细微的颤抖，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一刻他不知怎的就想将他那些未出口的话说与她听。他慢慢抬起握剑的手，然后自怀中掏出那个他藏了很久却未曾送出的簪子，轻轻插到了何红药的发间方才开口道。
何红药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感受到夏雪宜的动作后，正准备抬头，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他那温柔的低沉的带着点小小翼翼的缠绵话语。静寂中她听到他说：“红药，让我试一试，陪在你身边。”怔愣中身子忽然被猛得翻转，接着她又听到了他的一声闷哼。
苏玉漓赶过来时见到的最后一个场景便是，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温方施聚起最后一口气，用力向他们二人那里投掷出四把飞刀，飞刀直指何红药背心，然后夏雪宜一把抱过何红药，那四把飞刀直直插到他的背上。看到这一幕，苏玉漓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明悟，他知道他应该是没有希望了。不管夏雪宜死没死，最后结果如何，他估计都再也抓不住那个他夜夜梦到寻找许久的姑娘了，也再也抓不住那个他同她的约定了。
何红药支撑着夏雪宜突然软倒的身子，摸到他背后濡温的血液，脑中顷刻间一片空白，她抬目死死盯着他还未褪去温柔的双眸，忽然咬牙切齿地说道：“夏雪宜，不许死，听到没有？我不许你死。”
看着他轻轻应了声“好”，接着眨眼间便昏了过去，何红药猛得清醒了过来。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告诉自己夏雪宜会活下来，然后避开将他背后的刀柄，出手封住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方才将他拖背回洞中，面朝下俯放在石床上。
将夏雪宜放下后，她拎过一旁的木桶，用刀划开夏雪宜背部的衣服，拿过手帕，沾上一些清水将飞刀周围的血迹全部擦去，然后取过放在石桌一角的止血金创药，撒在那刀柄周围。做完这些何红药翻找出夏雪宜以往换洗下来的干净衣物，将瓶中四分之一的药粉倒于衣物上，方才左手拿着那用来止血的衣物，右手握住他背部的其中一个刀柄，看着还要昏迷中的他，她深呼两口气，控制住手中的颤意，然后猛得将飞刀拔出，用准备好的衣物捂在了随着刀柄抽出而漫出血迹的伤口处。
何红药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按同种方法，依次处理完夏雪宜背上的四柄飞刀后，时间已不知过去多久。看着他惨白到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庞，以及身上大大小小很多亟待处理的伤口，又望了望手中药粉已全部用完后余的空瓶，她突然感到了生命的脆弱，心中盈满了一种无助的空茫感。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就此睡去再也醒不过来。这种极端不确定感让她一步都不敢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