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我不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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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以后会不会后悔，可我却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错没错我都要走下去。
——何红药
万事开头难。所以当一件你完成了最困难的开头，那么后续事情自然而然就都能进行下去了。何红药木着脸面无表情地泡在冰冷的潭水中想着。她全身内力流转，保持灵台清明，抵抗着入侵的阵阵冰寒。
她如今已在寒潭中泡了二天，今天是三天中的最后一天，再熬过今晚这最后一个时辰便大功告成。
其实说起来这寒潭在他们五毒教中也算是鸡肋般的存在。此潭潭水冰寒彻骨，水面时时浮动着白色烟雾般的寒气，周围寸草不生，十丈之内滴水成冰、冷如寒冬，所有这些在四季如春的云南不得不说也算是一奇景。
且这寒潭水纵然历代圣女有内力支撑，一生之中也只能在里面浸泡三次。若是不曾习武的普通人不小心跌入潭水中，不出片刻便会冻僵致死。以往就有教中一使者的小儿不小心跌入潭中，立马救上来后还是一命呜呼，使者大恸，教主为安抚他同时也为避免再次发生意外，便在寒潭边用巨石堆砌起来，同时十丈外，围上木栅栏。
出了这种事，当时任职的教主便是下令封掉也无什么不妥。不过出奇就出奇在，进毒龙洞必须过万蛇窟，而过万蛇窟则必须在这寒潭水中浸泡三天。如此一来这寒潭既不能封掉，又无太大的用处，教主下令在潭边做好防护工作后便闲置下来，久而久之到了后面这里甚至至连护卫都不再委派看守。
何红药全身泡在潭水中为转移注意力胡乱想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至最后一刻她身上已是一片冰凉，温度几乎与蛇同步。强忍着寒意她从潭水中起身。刚出来不过片刻全身便结满厚厚的冰霜，体内一股她所熟悉的寒意直通四肢百骸。
她心中暗道不妙，自幼时遭逢变故后，她周身血液流动原本已较常人所慢。而据她此时的身体状况，估计三天浸泡周身冰寒引发了之前潜伏在身体内的冰蚕之毒。
眼见周身冰霜越结越厚，身体表层已开始微微覆上层层寒冰，何红药原本打算运转内力稍做抵挡，可丹田中的内力因之前三天消耗甚大已所剩无几。境况危急之下，无奈中她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勉力调动全身力气使劲后仰，整个人面部朝上又重新跌入寒潭水中。
此刻纵然这潭水冰冷，但冰霜遇水而化，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线生机，何红药总要试上一试。于是在转瞬间，她又重新跌入寒潭水中。她在这潭水里催动所剩无几的内力加快流转，待覆在周身的寒冰稍化，便奋力起身，猛然从池水中跃出，施展凌波微步将三天前放在离寒潭不远处的布包抄起，迅速取出其中小巧的瓷瓶，打开之后倒出药丸全部放入口中，便盘膝坐下。
何红药刚刚吞下的药丸是她当时为以防万一自雪山中带出来的红果配置其他药草所炼制而成的，对寒毒有很好的压制作用。此番甫咽下她便感到一股暖流延展至全身。她配合着药效，闭眼打坐慢慢恢复内力。
待稍稍凝聚起些许内力后，何红药考虑到潭水四周的环境便立即起身，施展凌波微步趁着夜色往庄内所居阁楼奔去。
她一路小心避过夜中巡视护卫以及安置在阁楼周围的毒药、毒虫，打开房门闪身进去，接着便看到猛得自床上跃起的夏雪宜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这三天何红药泡在寒潭中脱不开身，只吩咐了傀儡奴照顾夏雪宜，因此并不清楚他是何时清醒过来的。而自她种盅后考虑到两方面便没继续往他的饭菜中下迷药制约他的行动。
而这两方面中的一方面是因为哥哥何青葙为保护她以及配合事件的进行，在万妙山庄内内外外俱加大了防护力度，此时周围如同铁筒、且遍布毒物，危机重重，以夏雪宜的性格及行事想必一醒来便探过；
另一方面则是如今她在夏雪宜体内种入对他极为牵制的枯残盅之余，她还在他身上下了千引香。若他逃走，她只需稍稍引动那枯残盅，他便会全身无力。届时不论他在哪里，何红药通过千引香都可找到他。更不用说若被她全力催动此盅，他整个人便会生机尽去，思维与行动皆受她控制的这些后果了。
如此种种何红药又何惧夏雪宜逃跑！所以当她看到从床上一跃而起的夏雪宜时并不感到特别意外，考虑到他是师父要求她所守护的持玉佩之人，赶紧竭力忍住条件反射般的出手之意，也顾不得自己满身狼狈，对他冷笑一声后便不做搭理。
何红药抬步走至床边的置物架，也不管眼角余光瞄到重新安然坐回床上的夏雪宜，便转动放在架子上那个白底青瓷的大花瓶，只见床对面的柜子应声而动，显出后面的暗格。她上前取出放置在暗格右角的红色药瓶，倒出里面她之前用红果炼制余下的十颗药丸，想了想放在鼻端轻闻了一下，里面果不其然被新搀进去了一些迷药。她转身斜睨了见此神色丝毫不显尴尬的夏雪宜一眼，冷哼了一声，便抬步出门往二楼走去。
夏雪宜见状也从床上下来，奕奕然的跟在何红药身后，尾随着她一共去了二楼。说实话此时她也无太多精力搭理他，那冰蚕之毒已在她体内潜伏许久，而今又被诱发，想是已在她身体里埋下隐患，也不知何时会彻底爆发出来。
何红药默不作声从何青葙之前带过来的草药中挑出花蛇草，直接放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接着将拿在手里的十颗药丸一起吞入口中。然后才转身看着跟在她身后的夏雪宜冷笑道：“怎么，没看到你想要的画面是不是很失望？”
夏雪宜听到何红药的讽刺后并不显失望，甚至还能面不改色保持着一脸如常的笑意，他微微上前一步，温柔地挑起她耳边的长发，“想不到红药的容貌原来是这个样子，如此的娇俏美丽呢！”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眼神如波光春水，仿佛她是他爱极了的女子。何红药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拂开他的手，走至窗边对外低低呼啸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傀儡奴出现在门口，她抬步过去将哥哥事先放置在那傀儡奴身上的特制药膏取出，接着随她的一声轻喝便自动退下了。
何红药拿着药膏，转身靠在门边看着房间内的夏雪宜，心中疑惑他为何突然转变得如此温柔深情，但此时也无意深究，轻声诘问他道：“怎么，还不下去？难道要我请你出去？”
尽管她话讲得很不客气，可夏雪宜玉白的脸上却不见一丝尴尬，整个人的神色在烛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清俊风流，他自如地向她走过来，轻吻着她的额头，语意缠绵的说道，“红药忍心赶我出门吗？”
夏雪宜想是见何红药满脸不为所动，便顺势做出一幅依依不舍的姿态，道：“那我走了。”走时脸上的表情犹带着孩子气的天真与委屈，情绪也低落地仿似受了很大地打击。
何红药眯着眼睛定定看着夏雪宜转身下楼的背影，半晌才转身将门甩上。夏雪宜如此做态，她若还不明白他是什么心思，便白活了那么多年，枉费了这场重生。若不是她一会儿有事要办……以后若他还敢以对待青楼女子的态度如此轻浮地引诱她，不用多说更定要让他吃些苦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