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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逢场作戏 我深吸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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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踏上那台阶。在大学里我作为学生代表曾在无数次在数千人面前讲话,也已经成了习惯,但是这下面的这些人和我的时代不同,我的那一套说辞自然要改,这么来着,我在问杜鹃话的同时,便形成了我现在将要演讲的这一套说辞。
虽然知道下面有我的大哥及时来了可以护着我,但是我就是要看看还有什么人要动阙家,并且要借着这个毫不知名的阙雨薇来兴风作浪?肯定不止大夫人。既然是我以后的家,那么我便会护着!
“小女名为阙雨薇,小女站在这里只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我往台下一扫眼,那个世子爷竟然还在,而那个白衣公子也还在那里。
“小女原本只是深院里的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女娃娃,直到那一天......战火燃起,国破,以为我养在深院是不用担心什么人事的,可是小女错了。那一天小女正熄灯睡觉,可是突然一觉醒来已经被当成战败的奴隶,小女从来没有出过家门,从来没有把苦难当一回事,可被人擒住突然说要被卖作奴隶,小女瞬间便害怕了。小女和好多人一起走着,说要来到这个地方,同队的人有些人是穷苦人家,竟然连鞋子也没得穿,赤着脚在地上走,从原本的羽国走到夕国,大家也知道这其中路途自然遥远。这些没有鞋子穿的人因为路途遥远,也实在没有力气走下去,便想着要逃跑,但又怎么想到,这荒田野地的,又没有粮食,能跑到哪里去?又能跑多远?
后来,他们都死了。不是被人杀死的,而是饿死的,守卫把他们带回来时喂他们吃食,但他们因为好几天没吃饭早已经没有了力气,也就饿死了。我看着他们枯槁的身体,想着他们就是因为没有鞋,才会想逃跑,也才会饿死。那时想着他们要是有鞋就好了,可转念又想,他们要是有钱还会没有鞋可以穿吗?他们原本是本分的农民,因为交不起税,又正好处在战败的国家,被官兵盯上,便被抓来当奴隶。他们本是没有什么过错的,却是因为没钱才会致死啊!我那时候就觉得钱真的很重要,你要没钱你就什么也不是!我又顿时心生悲凉,本来他们是有钱的,因为税收一年收的比一年高,再怎么样天意的不可改变的,他们身为农民只能交钱,可最后呢?最后还不是死了!死在了这个天意上!”
下面静悄悄地,有人在低低地啜泣,我突然看到了慕容枫,正是因为他的父皇听信他人言,每每加重赋税,最后才导致民生变质。
薛逸痕看着台上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海尘说她是阙家的小女儿,她的大哥已经来了,她是没有必要说这些言辞的,可见她是故意的,她这是想做什么?可她这一番言辞只把罪魁祸首指向已经亡了的羽国。不对!她对着这些人讲便是也再告诫着这些人天意是可违的!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把矛头指向夕国,这是拿自己和夕国作对?也太自不量力!
“小女听闻夕国的治国之风一向甚好,听说夕国的皇帝是非常明理的明君,想着来夕国也能见见世面。我来到这夕城,才发现果真,夕国的百姓真是幸运,世风泰然,百姓安居乐业。小女顿时也觉得自己也幸运极了!因为小女以后就是夕国的百姓了。”
薛逸痕想着这丫头也真能拍马屁,拿起扇子扇了起来,好看的眉目化了开来。白衣公子笑了,细细看着阙雨薇那普通的脸。
我想着我这番言辞也够明白了吧?我表明了立场,以后阙家的立场自然是往夕国这边站的,连小女儿都投靠了夕国,那么阙家自然也是如此。
阙恒远只是觉得这妹妹变得太多,虽然以前没怎么接触过,也只是在几个重大的节日见过几面,但不曾记得这妹妹有这样的智慧。不但表明了阙家的立场,也戳穿了自己被大夫人出卖,和官府串通的这样的诡计。虽然没有正面而言,但话中有话,大家也都听出了她的悲惨遭遇。只怕这次自己的母亲是真的保不住大夫人之位,而父亲也早已经是要废了母亲。虽然是自己的母亲,但是每每母亲的所作所为都让人不能容忍。想起二弟的事情,阙恒远心里不免有些烦闷,现在母亲又唱了一出卖女求荣的戏,谁又看得下去。父亲这次怕是不会再宽恕放任了。这次母家又得罪了夕国的圣上,也怕是不能保母亲了。
“小女只希望能有一个好主子,小女自小懵懂无知,这一趟出行虽然难过深刻,但让我成长了不少。我只盼有个好主子我能好好伺候。”我说完用衣袖抹抹眼睛,假装流泪。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听说这孩子是被大娘给撵出来的,那时这孩子还病着呢!”一个人议论道。
“唉,真真是可怜呢!原来在有钱人家也不好过呢!”又一人说道。
“现在家人也不管她,倒看着她在这里可怜见的。”一人说着叹了口气。
阙恒远也不气,母亲做的孽也是够了,也该让母亲安分一些。妹妹这一招报复得虽狠,却也达到了目的。俗话说得好,人言可畏。妹妹这一出门也算是真正的长大了。
白衣公子觉得自己便是忘记了这孩子的样子了,罢了,她的大哥还在这里呢。想着放心地便走了。
“一千两!”薛逸痕亲自喊道。
我一惊,这人我虽知道他一定会下注,可我以为他会叫他旁边的侍从替他,可他却自己喊了。
薛逸痕的声音充满着磁性,带着一种不容你拒绝的气势。可惜了,她还有哥哥来保她。
“两千两!”另外一个声音穿插进来!那声音带着无上的气魄。我立马看过去,是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气势逼人。
我看向杜鹃,杜鹃口型说着两个字,我便想着看来这银子要省下来了。
“薇儿,父亲来迟了!”我看着那中年男子靠近我,正要抱起我。
我推开他的手,嘟着嘴恨恨地说:“我已经是奴隶了,没有父母的,只待你成了我主子再说吧!”
薛逸痕笑着看着这丫头,演的这出戏比自己的那处精彩得多了。
我故意连敬语也不用,生生一个“你”字噎得这好看的中年男子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阙任竹心里感到悲伤,这女儿,听说差点死在路上,好在自己即使赶来,现在却看到她性情大变,心下一阵难过。这个杜玲再也不能放任了!(杜玲:大夫人)
“薇儿,回去我便惩戒大夫人!你就乖乖跟为父回去!为父给你主持公道!”阙任竹向她保证道。他心里哪会不知道,女儿就是要一个结果,那便给她,这大夫人本就当不好!
我心里乐了,但还是撇着嘴说:“大娘会不会恨我?如果是那样我还是等着我以后的主子吧。”
“她不敢的!以后你娘就是大夫人。她不会是你的大娘了!”阙任竹下狠心说道。
哼,便是替这可怜的阙雨薇报了仇了,只是大哥会不会恨死我?我还故意让这个爹扶了阙雨薇的娘上正位,也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管他的,反正都做了。
“爹,我现在愿意回去了。不过我现在还是奴隶呢......”我抽泣地说道,拿眼去看薛逸痕,他也看到了我在看他,便笑了。我也笑了,不过自然被我的衣袖遮住了我的笑容,小样,你就上船吧,这对你又不是没好处。
“阙老爷,在下薛逸痕,没想到这是您的小女儿,我这便让他们放人。”薛逸痕恭敬地对阙任竹作揖。
我现在装作一个十岁小孩,跑去缩在阙任竹怀里,偷偷看薛逸痕。妈呀,美男子啊,挺俊的嘛。
“多谢世子爷。在下替小女谢过了。”阙任竹抚摸着我的头,温和地说道。
没想到还是世子爷呢,果然贵族基因都好。
我慢慢地脱离这个爹的怀,服了一个礼,笑着说道:“谢谢世子爷。小女没齿难忘。”刚才你还想当我主子呢!当然没齿难忘,也知道你目的了。双赢你自然开心,我爹欠你一个人情,我爹却顺利地也上了你夕国这条船。
我拉住爹爹的手,甜甜一笑,“爹爹,走吧。我和杜鹃饿了好几天!”
“阙小姐既然饿了,不妨来薛某府里,府里的吃食是请了威燕楼原本的厨子。阙老爷和阙少爷也请一并来我府如何?”薛逸痕根本没想让我父亲和哥哥去,他这什么意思?
阙任竹有些吃惊,世子爷不会是看上薇儿了吧?不过薇儿才十岁,这世子爷已经及冠,也大了薇儿七岁,薇儿也只是商家之女,做不了世子妃,自己的女儿怎么可以如此。便当下回答,“薇儿多日离家吃苦,她娘亲也想得病了,怕薇儿也想家得紧。”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便说:“世子哥哥,你家的饭菜当真很好吃?”
“当真。”薛逸痕笑着说。
我狡黠地一笑:“那世子哥哥我改日再去,我想娘想得紧,改日哥哥请我去我就去。”
薛逸痕笑得越发地开心,“好!我答应你。一定亲自请你来尝尝我家的菜!”
哼,你这丫的,谁知道你心里又想着些什么玩意。和你们古人斗很累也就算了,而且又是个世子,朝廷什么的破事你肯定掺和不少,我才不去吃你家的菜。毒死我就惨兮兮了!
我面上还是笑着:“世子哥哥真是好呢!你说是吧,爹爹?”
“世子爷自然是好的。薇儿,你娘亲的腿病还没好,她一直想出来找你,我在海上接不到信,好不容易接到了,又差点晚了一步。还好还好。”阙任竹摸着我的头,悲伤地说道。
我借着茬说:“世子哥哥,我们不得不先告辞了,我的娘亲还担心着我。”
“好,我也得回去了。阙老爷,在下先告辞了。”薛逸痕作揖告辞。
我看着他带着向白那小子就这样走了,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爹,回去吧。”我感觉有些累,杜鹃扶着我上了一辆马车,她照顾着我,而我兀自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