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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七章 谁是谁的圆梦人(下) 谁是谁的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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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陪我们走过一段路程的人,最终还是散了,可他们就像曾经必须得手的玩具一样,他们存在意义不是贯穿于记忆的始终而证明什么,仅是一个支点,是在某一个转折点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力量。是一个又一个支点完成了人生这条路,是一个又一个梦引领人们走向终点。
所以,出现在□□路上实现了我们每个小小愿望的人,都是我们的圆梦人。
我们觉得自己正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意义非凡,更是一腔热血的要去做,只是时过境迁,不再热切渴望完成这件事,才会觉得结果毫无意义。虽然我始终不明白当初的追求如何成了最后的负担,但彼此一定真诚过,还有许下的誓言,最美的不是结果,而是等待的过程。人可以在同一时期鄙视别人的梦想,但不能轻视从前的自己。
所有的悔恨与毫无意义都值得被纪念,那是我们全部的失败与成功,有了它们,一个人才完整。
不能上网的时候,我就会借妈妈的手机给他发信息。那个手机真的很古老,黑白屏幕也就算了,还不支持中文。每次我都是输入一大串的拼音过去,他就尽量自己拼出来理解。他写的字龙飞凤舞堪比草书,每次看他给我传的条,我也是猜着读。
我满心欢喜的以为这就是默契,直到认识了更多人,懂得了更多事,才明白这不过是小把戏。谁都会,但不一定要跟你玩。
这一点在李响的朋友身上就有体现,他们在收到了我的“乱码”短信,肯定先回我三个问号,无论我再发过去什么内容,除非发了中文字,否则他们通常只会再回三个字,看不懂。
每次我与李响闹得很不愉快才会发信息找他们,却被他们以无法沟通把我推向了绝境,我还是一座孤岛,有迷路的人曾经靠岸,只不过也是为了养精蓄锐,再到彼岸去,此处从荒芜变成了荒凉。
荒芜是你从未来过,我只是孤单;荒凉是你来过又走了,我变得比孤单更孤单。
李萌萌与我分享过那般美好的童年时光,章璋给过我最纯粹的友谊,她们没有离开我的世界,却以同一种方式隔绝了我。我甚至开始怀疑,她们到底是圆了我的梦,还是将它彻底的捏碎了。不可否认的是,只有能把你托上天的人才有能力下地狱,快乐始终是伤痛的前提。
朋友之间产生问题很正常,毕竟大家都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坐着同一辆车去不同地方的乘客。可是相互扶持走向同一个终点的父母,他们之间也有了嫌隙。
近日来,高科技一直在更新换代,CD机普及了,MP3都出了好几代。即便磁带的价格降到再低也不会有人买了,随身听再做出什么花样也是用来装磁带,磁带就那么大个,它肯定还是笨重;况且一盘磁带里只有几首好听的歌,剩下的都很难听,就算用每盘磁带里好听的歌做了合辑,毕竟不能适合每个人的胃口。
这样的话,公司就要裁员,只留下一些骨干力量。
妈妈就跟疯了一样,整天心神不定,工作中还不小心被刀片划伤了手。到家也不专心做饭,总是追着爸爸问,“你说单位是打算开除你还是我?总不能两个都开除了吧,那咱们家就真得喝西北风去了,他们怎么也得为咱们想想吧。”
“你就别操心了,该开除谁不开除谁的,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我爸端着洗菜盆往厨房走,“赶紧做饭吧,孩子还饿着呢。”
我跑到厨房,爸爸买的那条鱼被放在水池里,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它在拼命的挣扎,求生欲望很强,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宰,还有一个逃出生天的信念支撑她苟延残喘的活着。
我用食指去摸它的鳞片,它翻着白眼抖了抖尾巴。
我们居住的老楼,厨房和厕所都挨着天井,相邻两户人家的窗户对着。我家做饭的时候开着窗户,隔壁的胖子正好光着膀子过来洗苹果,傻呵呵的冲着我乐。妈妈立刻把我推到厨房外面,又把爸爸拉出来,小声说,“隔壁那胖子总是看着以梦笑,会不会有什么企图?”
爸爸举着锅铲,皱了皱眉头,“你整天疑神疑鬼,觉得谁都是坏人。”
“难道他不是吗?”我妈很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前几天,她媳妇还趴在咱们家门口听里边的动静呢。”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趴在咱们家门上听里边的动静了,你不要总是靠猜的成不?”爸爸有些不耐烦,迈步要回厨房。
妈妈拉着他,“你别不相信,那天我在猫眼里往外看了半天,她先假装在楼道散步,过了一会儿就把耳朵贴在咱家防盗门上听,我稍微制造出了点动静,她就赶紧跑了。”
“闹够了没有。”我爸终于勃然大怒,吼了一嗓子就径直走进厨房去做饭了。
我妈还不肯善罢甘休,又把重心转移到我身上,“你看你爸现在对我态度越来越差,肯定是嫌弃我了。最近总有一个座机在晚上八九点钟给他的手机上打电话,那正好是他出去遛狗的时间。我用自己的手机给那么号码播过电话,是一个小男孩接的,就挂了。”
“你偷偷翻我爸的电话记录?”我十分惊讶的说,“窥探别人隐私是犯法的。”
我妈顿时不爱听了,开始教育我,“我们都已经是夫妻,还能有什么秘密啊。”
他们本是两个陌路人,但他们结为夫妻,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但是睡在同一张床上那么多年,他们还是做着各自的梦。
无论是谁,无论关系多亲密,都不能改变预定的人生轨迹。
一生中,我们遇到了那么多人,或付出过真心,或给予过帮助,抑或为之改变,但却从没停下脚步。为什么李萌萌和章璋会对我笑,而不是对着街上的叫花子笑?因为她们心里都明白,我能回应她们,而叫花子不能。
人不仅自私,还很虚伪,无时无刻不在利用别人来成全自己的人生。当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道貌岸然的祈盼时,我才发现有那么多人,早已是别人成功的垫脚石或者牺牲品。
妈妈常念叨,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干什么工作。
爱情的战役里,只要自己输了,无论是谁赢了都不重要。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在怨恨时有了具体诅咒的对象,而不能丝毫减轻自己的痛,到最后要原谅的,也是那个负心汉,不是她因为谁出轨而值得被原谅。
当父亲在一段婚姻里找不到存在感,迫切渴望找到自尊的时候,这个女人可以帮他完成心愿,并不是他们有多了解,或深爱彼此,只是时间、地点和需求刚好互补,才促成了这个错误。他们能不能生死与共,一直携手到彼岸,还是个未知数,只是这时的他们坚信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