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大石菊]Come Together》光无影

31、第二十七话-菊丸的心意

　　[英二、英二……你在哪呢……]
　　大石穿梭于人群中，焦急地寻找菊丸的身影。
　　[不赶快解释清楚的话，我们就……]
　　已经顾不上向撞到的人道歉了，大石疯狂地冲进教学楼，终于看到前方菊丸的背影。
　　“英二！”
　　他大喊一声，声音大得整个楼层的人都停下来看他。
　　菊丸也回过头来。
　　“大石？”
　　大石喘着粗气，疾步上前将菊丸拉到了一边。
　　其他同学便也纷纷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见大石跑得满头大汗，菊丸不解地问：“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样子。”
　　“那个……英二，你听我说……刚刚的事…其实……”
　　“刚刚？”因为大石边喘边说，很轻易地就被菊丸打断了。
　　“就是……就是和神崎……”
　　“啊——！”菊丸长长地“啊”了一声，笑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喵~你们开始交往了嘛，恭喜你啊！”说罢重重地拍了拍大石的肩，又暧昧地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胸口，“干得不错嘛！”
　　“……？！”大石的表情凝固了，脑中再次变得一片空白。
　　“我就不打扰你们啦！我还没吃饭呢~没什么事的话，到时候见吧！”菊丸朝他挥了挥手，便一蹦一跳地上了楼，留下大石呆立在走廊的角落。
　　[英二……果然一点都不在乎我和别人交往吗？]
　　大脑又开始嗡嗡作响起来，吵得大石无法平静。
　　[什么啊……那些以为英二会喜欢自己的自以为是……因为听到神崎说了那样的话，就得意忘形起来了吗？大石秀一郎，你把平时告诫自己的话都丢到哪里去了！]
　　后悔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大石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挪动着脚步。
　　[到此结束了么……我们的关系……已经知道答案了，甚至连继续暗恋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真是……自作自受啊……]

　　菊丸回教室拿了便当盒，漫无目的地走着，半天竟找不到合适的地点吃饭，所到之处，浮现的都是和大石相处过的记忆。
　　真想逃啊……
　　下意识地朝着人少的地方走着，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五楼。
　　这里是理科实验室集中的楼层，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
　　再上去就是屋顶了。
　　[果然还是去屋顶吧……]
　　菊丸这样想着，慢吞吞地顺着阶梯继续往上。
　　隔壁传来拉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啊，菊丸君？太好了，正想去找你的。”
　　菊丸回头一看，是柳。
　　“嗯？还没吃饭吗？”柳问。
　　“嗯……在找地方吃。”
　　“找地方？大石桑没和你一块儿么？”
　　“…………”菊丸低下了头。
　　柳立刻意识到自己点到了关键。
　　“大石……以后不会再和我一起吃饭了……”菊丸有气无力地说着，转身又要往楼上走。
　　柳忙叫住他：“那，到这里来吃吧！我还有些小点心。”等了一会儿，见点心都诱惑不了这只小馋猫了，柳索性上前直接将他拉进了实验室，“来吧，别客气，反正本来也想找你说说话的。”
　　“找我说话？”
　　“是啊，我们不是常常一块儿说话的么？”柳温柔地笑着。
　　菊丸环顾了一下屋内，发现乾也在这里，他突然有些抗拒，别扭地说：“还是算了……打扰到你们不太好。”
　　“诶！不会不会！”
　　乾也忙表示：“你可以当我不在。”
　　“…………”菊丸垂下眼帘，往日充满活力的他此时仿佛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中。
　　觉得不能再耽搁了的柳于是强硬地将菊丸按在了座位上，随手带上了门，自己则拉了凳子与他面对面坐下，突然开门见山地问：“呐，菊丸君，你和大石桑究竟怎么了？”
　　菊丸的身体微妙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地更低了。
　　“你这个样子，我们很担心哦？”
　　“…………”
　　“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放心说吧。”柳补充说。
　　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柳转头看了乾一眼，交换过眼神后，她轻柔地理了理菊丸那头微翘的卷发，问道：“不愿意和我说吗？”
　　“……这样不行……”菊丸的声音声细若蚊，“不振作一点的话……”
　　“你说什么？”
　　他的双拳渐渐收紧了。
　　“大石……大石和芽衣子交往了……”
　　“咦？真的假的……”柳不可思议地又和乾对视了一眼。他们假设了许多种情况，也不是没想到这个结果。但从乾的分析来看，这个可能性只有零点五……
　　“我……明明想要祝福他们的……明明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一旦开了口，本就压抑的情绪就像决堤了的洪水般翻腾起来。
　　“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这么自私……先前大石那么支持我的，可到了我身上，却不想去支持他……我…我算什么朋友……”
　　“等、等一下……大石桑和神崎交往，什么时候的事？你和大石确认过了吗？”
　　“不用确认了……我亲眼看到的……”菊丸抿着唇，“他们在体育馆后面的小花坛……”
　　“只是看到在那里，不一定就是交往啊！”乾也表示怀疑。
　　“什么啊……都接吻了…怎么可能不是交往！”菊丸突然加大了音量。
　　整个屋子因此静默了几秒钟。

　　许久，柳轻轻呼出一口气，说：“照这个样子来看……没错了吧……”
　　“嗯。”乾应道。
　　于是柳轻手轻脚地将菊丸手中的便当盒拿走放到了桌上，然后握住他的手，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问：“菊丸君，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想仔细了回答，可以么？”
　　“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大石？”柳问道，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恋人、恋人那样的……”
　　“…………”菊丸缓缓地抬起头来，神情复杂地反问，“什么意思？”
　　“不、你先别激动，我并没有说你是HOMO的意思。”
　　菊丸摇了摇头：“不是那个……你、你说我喜欢大石？”
　　“不是吗？”
　　“我、我不知道……”菊丸的样子像是比柳更希望知道答案。
　　“那为什么他和神崎在一起，你会那么难过？”
　　“因为那样的话，不是留下我一个人了吗？我……我不想一个人……”
　　“那你再想一想，如果现在是你和神崎在一起，而大石因为不想打扰到你们离开了，就和前一段时间那样、不，如果他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会怎样？”
　　菊丸再次颤抖了一下，眼泪啪嗒一声落到了手背上。
　　“…不要……那样的，我不要……”
　　柳却松了口气似地笑了：“这就是了。”
　　“那……就是说……我是因为喜欢大石，才会那么难过？”菊丸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问。
　　柳轻轻指了指菊丸的心口：“这个……就要问你自己的心了。”
　　菊丸抬起手，用袖口使劲擦了擦眼泪，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总而言之，先把饭吃了吧。还有这包饼干，也送你。”柳将包装得小巧可爱的一包饼干递给菊丸。
　　“你可以慢慢考虑，今天下午没有班级会用到这个实验室。”乾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后，也站起来，和柳一块儿离开了，留下菊丸一人坐在实验室里。
　　“大石…我……”

　　回教室的路上，见柳愁着张脸，乾不禁问：“怎么了？知道了菊丸的心意怎么反而更担心了？”
　　“贞治你刚刚也听到了吧……大石桑和神崎同学交往了……我们在这个时候让菊丸君醒悟过来，会不会很残忍……”
　　“这件事我也很吃惊……以我对他们三年的观察分析来看，大石应该早明白了。不过以他的性格，在没有明确菊丸的心意前，绝不会贸贸然说实话的。”
　　“那……贞治还是认为大石桑也是喜欢菊丸君的？”
　　“百分之九十八……”乾说。
　　“那也不是百分之百不是吗！大石桑和神崎同学交往的可能性你算出来只有0.5%不也偏偏中了！”柳尖锐地指出，往日总淡然笃定的她此时露出自责的表情，“我以为……我以为大石桑百分之百也喜欢菊丸君，才想着让菊丸君早点开窍的。要是弄巧成拙了，岂不又拆散了一对……”
　　“呃……葵，这不是你能左右的问题啊……”
　　“我是相信贞治的数据才下定决心的！但是菊丸君说大石桑和神崎都接吻了，这个又怎么解释！”
　　“呃……”面对女友的质疑，乾感到压力很大……

　　于是下午的课上，新晋情人组的乾贞治同学，为了挽回自己在女友面前的形象，开始构思一套严密的计划——绝对要凑合大石和菊丸！
　　经过两节课的不懈努力，他终于制定了一套完美的计划！
　　于是乾再次约了柳，将计划过程详细讲解了一遍。
　　“真的没问题吗？”柳担忧地问。
　　“没问题的，我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大石真的喜欢菊丸，他一定会先找我确认，如果不是，则一定会因为顾及到友人的情面保持沉默。届时，只要我说是我弄错了，与他俩无关，他俩的关系便能继续维持。你的担忧也就没必要了。”乾信心满满地说，“不过这个计划，需要你的协助。”
　　柳沉思了片刻，点头说：“我知道了。”

　　放学后，心灰意冷的大石一听到铃声就开始收拾书包。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人群回家去，好好地静一静。
　　见大石匆匆忙忙地就要走，柳忙给乾按了电话。
　　因此大石刚走出教室，就被乾拦了下来。
　　“啊，大石，有时间吗？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抱歉，乾，我今天还有事。”大石立拒道。
　　“有约会？”乾问。
　　“……不是。”
　　“那就行了！”乾不由分说地拉住大石奋力将他往楼上拖，“你不帮我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啊。葵今天和菊丸有排练也不能帮忙，我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了！”
　　“喂、等……我是真的……”
　　乾没有给大石解释的机会，继续用平平的语调叨念着：“啊啊，果然整理资料的活还是像你这样细心的人来帮忙才行啊，靠你了哟，大石。”然后一口气将他拖上了五楼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桌子上散乱着一堆文件，看上去真的满惨的。
　　“你要是不帮我，我今天就没法回家了。”乾说。
　　“…………”大石叹了口气，想想这里也挺清净的，面前又只有乾一个人，老朋友了，没什么好计较的，帮就帮吧，正好可以将脑中纷乱的思绪统统忘记。
　　于是他将书包摆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来，说：“好吧，这个要怎么整理？”
　　“哦，你对照每页最后一行和头一行的字，句子能对上的就是顺序了。”
　　“诶？没页码吗？”
　　“所以我才头疼的呀！”乾苦恼地说。
　　大石没多说什么，已经开始整理了。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桌面上的资料也理出了大半。
　　乾看着时候差不多了，悄悄地取出手机，按下了设定好的邮件。
　　于此同时，在乐队基地等候的柳收到暗号，便拿了事先借好的菊丸的手机，拨了大石的号码。

　　大石听到自己手机的来电声，停下手中的活去翻书包。
　　居然是菊丸打来的。
　　大石觉得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一颗平常心。
　　做好心理准备后，他接起了电话。
　　那一头立刻传来嘈杂的声音。
　　“莫西莫西？英二？”他问。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说了什么，但噪音实在太大，完全听不清。
　　想到菊丸现在应该在乐队基地，很吵，信号又不太好，听不清也是正常的，因此大石对乾说：“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嗯。”乾头也没抬地点点头。
　　一会儿，教室的门被拉开又关上了。乾这才从镜片上方查看，确认大石出去了后，立刻拿出准备好的东西，说了句“抱歉”，故意将大石的书包打翻在地，然后假装蹲在地上整理，顺便把手中的东西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