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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绿蝉姬 (七)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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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才动的是它啊,吴邪舒了口气,忽然没来由的腾起一丝恻隐之心,走过去轻轻抱起受伤的老鼠,转头对潘子说:
“医疗用品是在你那吗?”
“小三爷,你干什么?”潘子急的大叫:
“快放下,那家伙可能有毒。”
吴邪听的一怔,呆呆的望着手里的红鼠,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事,别担心。”卓林禹看了看吴邪手中的老鼠,慢条斯理的说,
“这种姬鼠不仅没毒还能解毒呢。”
这句话听得众人又是一愣,胖子心说,这个爱显摆的臭小子又来了,于是接着刚才的话题探问道,
“这回说什么你也得说出个三六九来,不然胖爷我不服。”
“三六九”,卓林禹似是在挑衅般回答他,胖子青筋都爆出来了,看着就要上前开打,却被潘子一把拦下来,
“你说,这是姬鼠?”
“嗯,”卓林禹没理会胖子冒火的眼神,接着说道,
“姬鼠一般广泛生活于平原、丘陵、山地、湖洼等地,,它们主要在夜间活动,一般不挖洞筑巢,……”
“得,得,得了您呐,你以为你是动物百科?谁问你它们的习性了?我说,您老说点有用的行不?”潘子没想到这位主把动物习性都搬出来了,再说下去岂不是要说到老鼠繁殖了?卓林禹听了也不甚生气,只是淡淡的扫了吴邪一眼,又继续说道:
“本来这种姬鼠很常见,没什么奇怪的,但这只显然不一般,据闻此物反应迅敏畏惧火光……”卓林禹盯着姬鼠的一对绿幽幽的眼睛,喃喃道:
“绿蝉姬…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
“什么真的?”吴邪勾起好奇心问道。
卓林禹眯起眼看着吴邪,却并未打算接着说下去: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怕吓坏你。”
吴邪气的耳根子都红了,心说老子好歹也是下过几次斗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倒把爷当小孩子看了,口气还这么狂妄,混蛋啊混蛋。愤愤不平的正要开口辩解,一旁的黑眼镜忍不住笑眯眯的打断道:
“小卓兄弟,这破老鼠我倒是不介意,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确定有人跑到我们前头了?还肯定是道上的?”
“很简单,三点。第一,他们剥光了这两人的衣服,照常理说没有必要,要真为了冻死他们,他们有本事做得更加神不知鬼不觉,况且这样做风险很大,一但两人在半路上获救,保不齐不会出卖他们,所以他们在这两人身上喂满了毒。第二,吃了毒药的人,死亡时间是可以正确由施毒者判定的,而他们还多此一举的剥光他们的衣服,这就说明他们做的是不可告人的勾当,比如来这深山老林中,干不法勾当的无外乎杀人,弃尸,或者倒斗之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卓林禹说着转头温柔的看向闷油瓶,嘴角一弯:
“起灵,还是你说吧。”
一直坐在车内闭目养神的闷油瓶眨了眨眼,似乎对卓林禹抛给自己的担子并不生气,足见他对卓林禹的宠溺程度,吴邪心里没来由的直泛酸,他们到底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不断的萦绕在心头,挥不断,斩不乱。
“身上有墓气。”闷油瓶淡淡的声音响起,随后又重新回到了入定状态。
“墓气?那是什么意思?”一直站在最后排的小于也渐渐好奇起来。
“经常性进斗之人,身上的阳气会慢慢被墓中的阴气噬体,从而散发出一种与一般人不同的特殊体味,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墓气。”白十三见小于不懂,笑着给他解释。
“照你们这么说,那还等什么啊,快走快走,胖爷我的明器要是没了我操了他们祖宗。”显然在胖子眼里,明器重于一切,谁和他抢明器,他就抢人家的命。
“噗嗤”潘子笑出声来,
“人家祖宗是男人,原来你有那方面倾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吴邪与卓林禹同时看向胖子,眼中的神色极其复杂,但卓林禹多的是幽怨,吴邪则尽显几分茫然。白十三把一切看在眼里,露出旖旎一笑,吴邪,难道你也……
“操,我说大潘,皮痒了说话。”胖子显然对潘子的调侃极度不满,怒目圆睁,火冒三丈。潘子憋着笑,也不理会他,倒是疑惑的看向卓林禹,
“你刚刚说,他们是中毒死的?”
“没错,是一种很奇特的毒,一般不了解这种毒性的人很难发现,不过,好像毒还没完全发作他们就被冻死了……这也是这种毒的特性之一。”
“你是说,是这种毒导致了他们体温迅速降低?”
“也可以这么说。要不是这只姬鼠,恐怕他们的尸体早就变成黑色了。”
吴邪低头看着姬鼠,心中诧异万分,这小小的老鼠,竟然这么神奇?潘子听完卓林禹的话若有所思,总觉得卓林禹似乎还刻意隐瞒了什么,众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各怀心事。
胖子一根筋,看着大家都在这装扮犹豫青年,心里急的直冒火,
“哎,我说,都他妈上车啊?再耽误下去就追不上了。”
吴邪笑了笑看着胖子安慰他:
“别担心,他们也不一定是冲我们这斗去的,木雕在我们手上,他们没有地图,也找不到不是?”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伙的表情明显都放松了很多,除了卓林禹与瘦光头。白叔吆喝一声,招呼大家上车继续赶路,吴邪回头看了看,皱了皱眉,
“那这两人怎么办?”
“小三爷,别管了,咱们现在的身分也不好管这嫌事,惹一身骚划不来。”潘子一边开车门上车,一边招呼吴邪赶快走。
“可是,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们埋了?这样岂不是见死不救?”
“我靠,天真,你真他妈的天真,已经死了怎么救?再说那俩人就是俩毒人,你敢碰怎滴?”胖子被吴邪的无邪蒙的彻底无谐了。吴邪怏怏不快的走到车前,胖子的话说的很对,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只是……卓林禹看着吴邪纠结的表情,鄙视的一低头,弯腰坐回车内。
车子缓缓启动,再次走上了崎岖狭窄的盘山道,迤逦的青山淡过两旁,嶙峋的怪石划破冷风,虽是万物沉眠的寒冬,却仍不失有一分夏日里的绚丽。不多时,远处的尸体已经消失在视线以外。吴邪看着车窗后渐渐模糊的影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伤感——他们两个是有情人吗?终成眷属也很好吧,只可惜是死命鸳鸯,到头来还落得个弃尸荒野的可悲下场啊。”嗨”,轻声叹口气,吴邪转回头来,仔细的帮怀中的小姬鼠包扎,默默的哀伤溢于言表。
“大潘,你家小三爷啥时变孟姜女了?”
“靠,就你嘴没把门,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潘子嗤之以鼻。
“哎,你看你看,他那样活像小孟妹妹要哭倒长城的样子……”
“咣当”吴邪再也忍不住,抬手将刚刚给小姬鼠包扎用过的剪刀掷了过去,
“啊….谋杀啊……”
“哈哈哈哈……”潘子大笑出声,就连闷油瓶也忍不住扯了下嘴角。悦耳的笑声从破了洞的车窗中传出来,回荡在茫茫山谷中。一行人渐渐驶出山谷,殊不知前方的磨炼正在慢慢向他们敞开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