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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双生连体婴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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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古怪出在这棵树上。”黑眼镜突然开口道。
卓林禹眯眼瞅了瞅前方,点头默认,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这种解释了。于是正色问道:
“那怎么办?”
“周围有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不过……我刚才用罗经对着乾、巽、艮、坤等八个方位搜寻了一遍,只有对向树干时指针才震了一下,所以觉得这棵树的气场……有点奇怪。”
黑眼镜摸摸鼻梁,顿时严肃起来:
“……既然这样,只有剖开看看了。”说着便从腰间拔出了匕首,小心翼翼的向着雾气缭绕的古树踱去。卓林禹自觉的跟在其后,脸色亦是十分凝重。
两人走到林雾附近,相互对视一眼,黑眼镜将刀柄咬在嘴里,迅速带上帆布手套,仔细的在树干周围摸索起来。这棵树的树皮纹理甚是奇怪,单就一般树木而言,应该是凹凸粗糙、凌乱无章才对,只是这看上去少说也活了上千年的古树,树皮却细致的犹如无暇的玉石,若非亲眼所见,怕是没人会信。
卓林禹欺身向前,计算了一下纹脉走向,轻轻按向岔口边一处,微微笑道:
“这里是最佳位置。”
黑眼镜点了点头,示意他离远点,伺机就要下刀。卓林禹突觉兴致大好,一抹嘲讽顺势挂在唇间,讪笑道:
“怎么这么好心,怕伤到我?”
“碍事。”黑眼镜的语气甚是轻松。
“哦?还真是冷血啊,对吴家小三爷也是吗?这样迟早会被甩。”卓林禹说着还装着无奈的摆了摆头。
黑眼镜闻听此话,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从吴邪失踪到现在,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对方的安全,只是有哑巴张在,想来担心也是无用,如果预感的没错,吴邪现在也一定平安,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碰面,所以才一直掩饰着自己的焦躁,隐忍着时刻的担心。此时被卓林禹突然挑起伤痛,心中顿时有种烦乱如麻,抑郁憋闷的感觉。这种烦躁感升腾的很快,已经足以使他刚刚平复的心绪重新荡起涟漪,瞬时悄无声息的吞噬了他掩饰的天衣无缝的无谓。不知为何,黑眼镜突觉一股无名怒火窜向喉头,张口正要发泄,却又听对方说道:
“你若想学菩萨让渡我管不着,不过……”卓林禹咬了咬干涩的嘴唇抬起头,眼神中透露着难以抑制的不屑与愤恨:
“我…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黑眼镜停下手中动作看向他,刚才的怒火业已烟消云散,随即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语气生冷的令人发寒:
“吴邪有事,我决不饶你。”话一出口,手上的匕首便像是泄愤般向着面前的树干刺去,这一刺力道极大,枝叶也配合着发出了颤颤的嘶吼,一丝殷红随着刀刃汩汩流出,滴淌在光洁的树身上,如泪泉般缓缓向地隙渗入进去。
“血?”卓林禹顿时脸色煞白。古树流血,视为大凶之兆,莫不是注定要困死在这儿?想到这里,手心顿时渗出了冷汗,冰凉彻骨,寒透心脉。
黑眼镜也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在拔出刀仔细观察一番后,心便安定了下来。刀刃带出的木屑当中混杂着少许肉沫,若非自己眼尖,注意到了这种细节,怕也会被这诡异的场景给骗了过去。由此断定,这血不可能是古树流出的,树腔内部必定还暗藏着其他玄机。摒除了心中的杂念,黑眼镜手上再度用力,一拨拨朝血口处树皮剜去,不一会儿,一个略微暗黑的木棺便被刨了出来。
卓林禹见状俯身上前,表情古怪的盯着树穴里的棺材,这口木棺极小,长宽约么有两尺有余,仿似阴沉木做成的婴儿棺。棺木中的极品是阴沉木的树窨,一棵阴沉木从生长到成材再到埋入地下成形,至少需要几千年的时间,据说尸体装在阴沉木的树窨里面埋入地下,肉身永远不会腐烂,比水晶造的防腐棺材都值钱,不过这种极品可遇而不可求,只有皇室才能享用。那么即使说,这里有皇室棺冢?
“啧啧,厉害,厉害,阴沉木做棺,‘双蛇’树做椁吗?这里面的玩意儿还真是珍贵呢……”黑眼镜忍不住苦笑,这种树身中藏棺的做法比比皆是,可如此大费周章的构建这种地上“宝穴”,似乎没什么道理啊?
“要开吗?”卓林禹紧张的盯着被刀子贯穿的血口,“这里面的东西不会是活物吧。”
“……”
“……”
一阵沉默过后,两人还是相互交换了眼色,既然困在这里出不去,那么任何可能的做法都要试试才行,事已至此,只有先打开这个棺材一探究竟了。打定了注意,卓林禹从背包中掏出弹枪上好膛,将枪口对准棺身,默默的冲他点了点头,黑眼镜见一切准备停当,微微侧身摆出后撤姿势,右手慢慢探出,用匕首尖抵住棺盖,猛地用力掀开,一股腥气顿时弥漫开来,渐渐驱散了在空中盘旋萦绕的浓雾。
“啊……”卓林禹顿时后退两步,震惊的僵在当场。黑眼镜也阻住了后退的趋势,不可思议的望着棺中满身浴血的婴儿尸。
这居然是一具双生连体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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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的左腿似是受了伤,周围胡乱的包扎着湮血的绷带,潘子一边为他重新上药,一边不住的嘘寒问暖。胖子见状忍不住笑道:
“我说大潘,你啥时候成了你家三爷的专属保姆了?”
“滚,他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哎?你还别说,胖爷要吐也是吐金牙,这次回去一定要镶上一排惹惹眼。”
“我看你该镶一排狗牙……”潘子不屑的瞪了他一眼。
“哎,你怎么说话呢?”胖子正要发飙,一旁的白草看不下去了,赶忙挥手打断道:
“好了,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扯嘴皮子。”随即又转头看向吴三省:
“三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搞成这样?”
“嗨,这事说来话长了,我们边走边说吧……”三叔说着扶树站起身来,左右环视了一圈,继而疑惑的问道:
“潘子,小邪呢?”
潘子一听,刚刚见面的欣喜马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过度的内疚与自责,强打精神理了理思绪,才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吴三省听完叹了口气,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是众人都始料未及的,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们再耽误时间,多一分等待便又多一分危险,于是安慰众人先行赶路,沿途留下行进的记号,相信吴邪几人一定会吉人天相,稍后会跟上来。
众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吴三爷说的在理,于是纷纷收拾装备动身,向着林子深处快步走去。白草刚走几步,但见白十三一步三回头,那一副依依不舍的要将密林望穿的样子,甚是恼人。白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祖训当真不假,“起之寅初,结余十二”,白家几代人丁兴旺,乐善好施,只是到他这代,兄弟四人之中,其他三门均无男丁,香火延续全凭他家这根独苗,白十三虽名十三,论族谱只排十二,白家上下细心呵护,生怕他会遭遇不测。如今看来,这孩子可是命硬的很,屡次凶险无不化险为夷,本以为不必再在乎那瞎算子的信口开河,谁知他竟然……
白草越想越气,走过去一把扯住白十三的耳朵向前拖去,也不顾后者吃痛的大喊,手上的力道丝毫不见松懈。他妈的,这种情况要再任其发展下去,他白家就真应了那句话,要断子绝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