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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回到客栈,小梅为君安梳洗妥当坐在君安身边看着她微微呆滞的样子轻声问:“小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昨晚我喝醉了,今早醒了的时候就见杜逸飞躺在我身边,他……他没穿衣服,我也只剩下贴身的衣物了”君安愣愣的看着小梅。

      小梅心中一紧,连忙又问:“小姐能想起昨晚你们做了什么吗?”

      “想不起来,我现在脑子乱哄哄一团,我什么都不知道!”抱着头倚在小梅肩上,君安一脸痛苦的开口。

      轻拍着君安的肩膀,小梅轻声安慰:“小姐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紧紧的抱着小梅,君安抬起脸脆弱的问:“小梅,我该怎么办?”

      暗想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昨晚小姐和杜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想了想小梅试探的问:“那小姐今早起来的时候床上有没有落红?”

      “落红?什么落红?”君安疑惑的问。

      瞪着君安叹息一声,小梅趴在君安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只见君安的脸色立刻涨红:“我……我不知道,今天早上起床时我吓坏了,只想尽快走,哪有功夫看那个!”

      “我的小姐啊,这可是关乎你名节的大事啊!你怎么……唉!那你现在身上有没有不适的感觉?”小梅重重的叹息一声,无奈的看着君安。

      “有,我头疼!”君安皱着眉回答。

      紧握双手忍住掐死君安的冲动,小梅跳下床几步走到桌前倒了壶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顺了顺有些翻涌的气血,暗自警告自己要冷静,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

      “在这件事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小姐最好不要出门,也不要去见杜逸飞杜公子,我向念棋打探一下杜公子的口风……”没等说完响起一阵敲门声,思路被打断,小梅皱眉看向门口,几步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不一会儿小梅一脸怪异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看着君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是念棋送过来的,他说这是杜公子亲自吩咐送来的,说这是补气血的药汤,还说小姐……昨晚累到了”。

      “啊……!”大喊一声,君安的神经终于陷入了黑暗。

      躲在房中几天不敢出去见人,君安每天神经一样的碎碎念,不知在念些什么。如果可能君安真希望自己突然得了失忆症,这样就不会想起杜逸飞赤裸的胸膛和一脸揶揄的笑容。

      为此君安还特意差遣小梅却药铺买些能够让人失忆的药,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哪会有这样的药卖给她。

      正焦躁不安时小梅推门走了进来,君安立刻冲上去:“怎么样?有什么风声?”

      小梅摇了摇头,拿出一封信交给君安:“念棋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颤抖着打开信封,君安闭眼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睁开眼看着手里的信:贤弟如晤,见字如人,自那日一别后十分想念,盼再见之期。家中琐事缠身先行离去,望贤弟保重身体。

      眼里慢慢燃烧出愤怒的火焰,君安仿佛看见了杜逸飞在写信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气的几下把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不解气的又狠狠的踩了几脚。

      看君安怒发冲冠的样子小梅退后几步大喊:“小姐你有发什么疯?”

      “狗屁,全是狗屁!杜逸飞我跟你势不两立!”君安气冲冲的说完推开小梅跑出了房间。

      看着地上团成一团的信纸,小梅叹息一声追了出去。

      站在平阳书院外等着杜子俊,君安心里阵阵忐忑,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害怕他会知道自己和杜逸飞之间的事情,想要努力表现的正常的样子却越来越紧张。

      身边不远处几个学子模样的人对着君安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君安不解的回头看向小梅:“我今天的穿着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小梅摇头。

      “那他们为什么一直对着我指指点点?”君安指了指远处的那群人。

      “不知道”小梅接着摇头。

      正想骂小梅两句出出气,刚要开口就看到杜子俊一身出书生装扮的样子出现在书院门口。

      君安立刻高兴的跑上前去:“子俊兄!”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欢快。

      杜子俊看了眼远处指点着的人,拉着君安的衣袖走到偏僻处低声说:“你怎么又来这里了?书院课业很多的”。

      看着杜子俊不耐烦的样子君安的一腔热情立刻消失殆尽,一脸委屈的低下头:“你已经好久都不见我了”。

      杜子俊退后几步,冷冷的看着面上委屈的君安开口道:“你我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说完转身走进了书院。

      紧咬嘴唇看着杜子俊的背影,君安忍住眼里的湿润久久无语,小梅在身后的看唉声连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君安,也只好沉默不语。

      “我刚刚又看到那个娘娘腔了,好像又是来找子俊兄的,没想到现在龙阳之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真是世风日下啊!”

      “我看不见得,子俊兄为人清正,绝不是有那种嗜好的人,一定是那个男人对子俊兄存有觊觎之心”。

      “这种事谁又能说的准,有些人表面清正可心里想的什么又有谁能猜到?”

      “顺之兄,大丈夫心胸不能如此狭隘,子俊兄上次试考拔得头筹那是真本事,你为什么一直诋毁子俊兄呢?”

      “我有诋毁他吗?这件事书院中何人不知?那个男人每次来见杜子俊不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也不嫌恶心!”

      “唉,你呀!……”

      声音远去,只留下两个人风中凌乱。

      看着已成石化状的君安,小梅不厚道的在心里偷笑两声,不怪别人说小姐是个娘娘腔。

      小姐哪次见到杜子俊不是都是一副少女怀春不胜娇羞的样子?这本没有什么,可问题就在于小姐对外的身份是君家大少爷,整日以男装示人。在外人看来,还真有些娘娘腔的样子,怪不得杜子俊会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一定是误会了小姐有龙阳之好了。

      此时君安的心中正在淌血,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杜子俊为什么会对自己避而不见。天啊,多么大的乌龙啊!

      心中无声狂呼,深深吸了口气:“回家!”

      小梅在君安身后暗自为她掬了一把同情泪,这条路看来还是任重道远啊!

      君安不知该如何跟杜子俊解释这场误会,没等想出办法,寒江城传来急信,君家的生意又出了问题。

      无奈之下只好动身前往寒江城,临走之际君安去平阳书院与杜子俊道别,换来的是毫不犹豫的闭门羹,君安撇撇嘴,想着以后再想办法收拾杜子俊,生意上的事要紧。

      赶到寒江城,各店铺掌柜早已等候多时,君安来不及收拾直接来到君府别院平常召开会议的地方。

      坐在上位君安直接问:“情况如何?”

      平时负责处理寒江城事务的老奴站起身说:“最近一段时日寒江城来了一个神秘富商,专与君家生意为难,不仅出售的货品与君家相同,价格更是便宜了许多。现在各店铺门庭冷落,收益已下降很多”。

      “查出是何人所为了吗?”君安沉声问。

      “是……”老奴吞吐着不知该怎么说。

      “快说!”君安用力把茶杯摔在桌上,脸色阴沉。

      “是前段时间被少爷革职的王山,不知道他背后有何人支持,资本雄厚,出手大方,短短一段时间内寒江城内各大商家都臣服于他了,与我们长期合作的几家商户也有了终止合作之意”一位性急的主事大声回答着君安的疑惑。

      “是他!”君安惊讶,本以为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没想到王山来到这里找到靠山又另起炉灶。

      “尽快查出幕后主使何人,王山此人对君家生意了若指掌,各店铺的账目务必小心看守,严禁任何人靠近,把与君家各店有合作关系的商家资料尽快整理出来给我,都散了吧”。

      各家主事见君安沉稳的面色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事情还不算太过严重,纷纷起身与君安道别后离去。

      见人都走光了,君安疲惫的瘫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进了后宅。

      洗了澡换了件衣服,仆人已经把君安要的东西整理好呈了上来。坐在院中凉亭看着手里的东西,君安的眉头越皱越紧,此时与君家合作的商人大都终止了合作关系,只有零星的几家合作多年的商户还在维持着。

      稍稍思考了下,君安决定见一见首先提出与君家终止合作关系的寒江城富商刘忠。

      坐在茶楼雅间里等了又等,还没见刘忠出现,君安也不急,自顾自的悠闲品茗,面上一派闲适。

      等了很久刘忠才姗姗来迟,君安起身笑着说:“刘掌柜真是贵人事忙,可叫在下好等!”

      刘忠一脸不耐烦的坐在君安身边:“找我有什么事?要是生意上的事就不必多说了”。

      君安依旧微笑:“刘掌柜此言差矣,你我两家合作多年,在下初来贵宝地当然要登门拜访”。

      刘忠怀疑的看着君安:“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不要拐弯抹角”。

      亲自为刘忠倒了杯茶,推到刘忠面前:“此茶名曰白毫乌龙,以仅采摘其“一心二叶”闻名,入口软甜甘润,少有涩味,刘掌柜不妨一试”。

      刘忠将信将疑的轻缀一口,双眼立刻一亮:“不错,不错”。

      君安闻言笑着开口:“在下家中还有些珍茗,他日差仆人送到贵府,寥表心意”。

      刘忠连忙开口:“这如何使得?”

      “有何不可?刘掌柜无须客气,你我两家本就交情匪浅小小薄礼而已”君安满脸真诚,好像两家是真是交情匪浅一般。

      接下来君安只是与刘忠闲话品茗,东拉西扯。刘忠本还以为君安找他是因为生意上的事,可君安却对此只字不提,遂放下心来与君安闲话家常。

      第二天君安就差人把珍茗送到刘忠府上,刘忠欢喜收下,最后还馈赠了一些礼物给君安带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君安时常与刘忠走动,一起饮酒作乐,关系亲密异常。

      没过多久寒江城内流言四起,传刘府又有与君府合作之意,两家近日走动频繁,一派将要和好的迹象。

      这日君安正在房中核对着账目,忽闻外面一阵吵闹,不悦皱眉打开房门。刘忠见君安出来立刻大喊:“姓君的,你这个卑鄙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看着被仆人拦在院外一脸怒容的刘忠,君安面色平静:“刘掌柜何出此言?”

      “你不要再装什么好人,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奸商!”刘忠气的大骂。

      面色攸然变冷:“刘掌柜慎言,站在门口吵闹成何体统,请移驾书房一叙,无双,带刘掌柜去书房”说完回身关上房门。

      被唤无双的仆人来到刘忠面前稍低下头:“刘掌柜请”。

      推开拦路的下人,刘忠冷哼一声随着无双离开。

      慢悠悠的收拾好账目,君安才悠哉悠哉的走向书房。

      见刘忠正焦躁的在书房中走来走去,君安微微一笑:“刘掌柜何事如此焦躁?”

      见君安进来,刘忠几步冲到君安面前攥住君安的衣领:“你到底什么意思?城中流言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

      君安掰开刘忠的手,好整以暇的拍了拍弄皱的衣服:“刘掌柜为何有此一问?”说完走到桌案后潇洒落座。

      “你还装什么装?这些日子以来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要的不就是这种结果吗?”刘忠来到案前双手撑着桌案狠狠的盯着君安。

      君安面色不变:“刘掌柜好不识人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朋友之义,何来处心积虑一说?”

      “你……你这个无耻小人!”刘忠指着君安气的全身颤抖,本以为这个君安只是个只知玩乐的纨绔公子,没想到心计如此之深。

      今早上面的人已经传过话来,决定终止与刘家生意上的一切往来。得知这个消息的刘忠宛如听到晴天霹雳,刘家现在诺大家业已成空壳,所有心血全都投入到上面的人吩咐的生意中,这样突然切断刘家的经济命脉刘家一定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着刘忠乎青乎白的面色,君安轻轻一笑:“刘掌柜真是好魄力,家中生意已呈捉襟见肘之势还有心思与在下周旋,在下真是佩服!”

      刘忠面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哼!刘掌柜如意算盘打得响,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可现在这棵大树却要剪了你这颗无用的枝桠,看来刘掌柜的如意算盘要失算了呢”君安冷脸说完讥讽一笑。

      “你……你到底想要如何?”刘忠气势全无,颤抖着问。

      君安冷冷一瞥:“归顺,或是灭亡”。

      ……

      “我认输!”现在这种情况由不得刘忠说不,说完颓废的瘫在椅上,一脸绝望。

      看着刘忠的样子君安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努力了这么久也只是争取到一颗弃了的棋子,看来这件事还得慢慢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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