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恶魔五指山》与你成说

10、第 10 章

　　回到别院，君安仔细看着手里的账本，找寻许久终于找到破绽之处，暗自核算一番才发现这半年来亏空的数字都被一一填平，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痕迹。

　　暗叹着李掌柜做假账的高明手段，君安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正烦躁之际小梅走了进来为君安倒了杯茶说道：“小姐，杜公子来了”。

　　“不见，没看我正在忙吗！”君安没好气的开口。

　　“杜公子说他可解小姐的燃眉之急”小梅小心的又说了一句。

　　“不见……等等，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良策”话说了一半君安突然改口。

　　小梅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独属于杜逸飞的气味飘到鼻端，君安头都没抬：“有事就说没事走人”。

　　“为兄刚来你就急着赶我走，看来我还是个很不受欢迎的人啊！”杜逸飞笑着开口。

　　君安凉凉的说：“你一直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突然一样事物落到自己眼前，君安终于抬起头看向杜逸飞：“什么？”

　　“你要找的人的资料”说完杜逸飞大拉拉的坐在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自斟自饮。

　　疑惑的看了杜逸飞一眼，君安拿起案上的东西打开来仔细观看，越看越是心惊，没想到小小的几页纸上记载着这么多的东西，真可谓是面面俱到。

　　“你从哪找到的？”君安抬头问。

　　懒懒的看了君安一眼，杜逸飞说：“叶逍遥，关外叶家长子，手腕以狡诈多端见称，此次来到寒江城是想把生意发展到关内之地，挑上君家下手完全是一时兴起，此人处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喜好无常，但却是难得的商业奇才”。

　　为自己无端惹上这么个煞神感到悲哀，君安叹息一声：“你说你有办法解决这件事，说来听听”。

　　“我与叶逍遥有些交情，我可以劝他收手”杜逸飞面带笑意的看着君安。

　　轻笑出声，君安皱眉看向杜逸飞：“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

　　“嗯！”杜逸飞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郑重的送你一个字，滚！”君安用力把手中的纸张摔在杜逸飞身上。

　　杜逸飞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嘴角带笑：“贤弟为何如此糟蹋我的一片真心？”

　　“我君安还没窝囊到求别人收手的地步，收起你的好心吧。门在那边，恕不远送！”君安冷冷说完又低下头安静的看着手里的账目。

　　不知过了多久，君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一眼就看到杜逸飞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禁惊呼：“你还没走！”还以为他早就离开了呢。

　　“贤弟专注的样子如此迷人叫我怎么好移开脚步？”杜逸飞一脸无赖的表情。

　　扯了下嘴角，君安站起身收拾好账本走向门口：“你愿意在这呆多久就呆多久，恕不奉陪了”。

　　尽管君安多方努力，可君家在寒江城的店铺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关上了店门，君家的掌柜伙计也一个个的被王山挖走了。

　　刘管事为此每天唉声叹气，看着门口萧索的情形眉头紧皱。

　　君安同样不好过，这次的事情君家损失惨重，在寒江城投注的心血彻底付诸东流。

　　杜逸飞自那天在书房不欢而散后再没有出现过，君安乐的清闲，专心处理着各家店铺所剩的杂事。

　　这日君安正在店里清算货物，许久不见的王山终于露面，看到君安趾高气昂的抬起头：“君少爷许久不见身体可安好啊！”

　　君安轻轻一笑：“王掌柜多日不见，同样神采依旧”。

　　“君少爷，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店里新上任的掌柜李牧封，牧封兄，见过君少爷”拉过身后一直低着头的人王山声音里充满着恶意。

　　“少……少爷！”李掌柜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

　　“李掌柜近日可好？”君安笑容不改，停下手中的事务看向李牧封。

　　“多谢少爷挂心，小人小人一切都安好”李掌柜低着头回答。

　　“好了，君少爷我们还有事就不在此打扰了，不用送了”说完领着众人浩荡而去。

　　李牧封临走时看向君安，向君安递了个眼神，君安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复又低下头忙着手中的工作。

　　寒江城中无不为君家扼腕，没想到经营了这么久的生意说垮就垮了，君府更是整日笼罩在一片惨淡之中，门口的落叶仿佛在为这凄凉的境况添上一丝悲意。

　　与君府窘境不同的是近日寒江城中新崛起的商家新贵王山的府邸，偌大府邸结彩张灯，恭贺之人整日络绎不绝，门槛几日间就被踏破了。

　　王山的生意势如破竹，接连在寒江城中选了好几处宅地作为开店之用。君家的辉煌成为了过去，取而代之的王家将续写这一辉煌。

　　君安对此只是冷眼旁观，外人以为君府已无招架之力，更是落井下石，趁机踩踏。

　　薄凉一笑，人情世故君安早已深有体会，这样的事只是在君安早已冷硬的心上划下浅浅一道印痕，很快就消失不见。

　　王山可谓是春风得意，看着君安被自己打压的毫无翻身之力更是解气，昔日的小小奴仆现在已经有了平起平坐的实力，不需要再对谁卑躬屈颜。

　　开张的日子临近手中事务多交给李牧封处理，王山更是整日与生意场上的朋友饮酒欢歌，纵情声色。

　　万众瞩目的开张之日终于到来，王山为了更加显示声威，几个店铺选择了同一天开业。一大早寒江城中人影攒动，争相挤着想要观看着难得一见的场面。

　　王山得意非凡，特意打扮一番早早来到要开张的店铺，看着街面上拥挤的人群发出一阵阵得意的笑声。看了看时辰，开张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王山收拾了一下打开店门走了出去。

　　“各位乡亲，鄙人在此感谢众位相亲的大力支持前来观礼，我宣布……”

　　“老爷不好了！”王山正激动的宣布开张庆典即将举行却被一阵喊声打断。

　　“什么事慌慌张张？”王山眉头紧皱的看着满头大汗的仆人。

　　“老爷，各家店铺的账目突然一夜之间全部不翼而飞，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现在几家钱庄的掌柜正在府里吵着要我们还钱呢！”仆人顾不得身在何处，满脸焦急的大喊。

　　“李牧封呢，账目之事一直都是他来管理，他人呢？”王山面色一变，立刻上前抓住仆人的肩膀。

　　“小人不知，李掌柜昨晚出门后就没有回来过”仆人怯懦的说。

　　“还不快去找！”狠狠的推了仆人一下，王山恶狠狠的开口。

　　围观的人群纷纷议论，不知道本来春光满面的王大掌柜为什么一下子面色苍白，一脸惊慌的样子。

　　王山看了底下围观的众人，面色慢慢恢复正常，沉声道：“多谢各位相亲前来观礼，鄙人府中有些急事，今天的典礼取消，诸位都散了吧”。

　　围观的人立刻发出嗡嗡的议论之声，王山没有心思再管围观的人怎么想的，匆匆回到府宅，刚刚走进府里就被一群人围住。

　　“好你个王山，竟然空手套白狼，亏我这么相信你，你把我骗的好惨啊！”

　　“王掌柜本钱庄商议过后决定终止与贵府的合作关系”

　　“姓王的，当初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才勉为其难的借钱给你，没想到你却如此狡猾！”

　　王山被几人围在中间推推搡搡，最后忍不住大吼一声：“够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装什么傻？你看看这是什么！”说完把手中攥着的账本丢到王山身上。

　　捡起地上的账本王安仔细观瞧，可以看出这是自家店铺里的账本，可里面所记载的账目却全然不对，疑惑抬眼：“这是什么意思？”

　　“到了这步田地你还装什么傻？王家店铺十店九空，你却说你们王家资力雄厚，雄厚在哪？我怎么没看见！”一个身材微胖的锦袍男人指着手中的账本大喊。

　　又仔细翻阅了一遍，王山这才发现每本账目记载的都是亏损的金额，以账目来看王家真是十店九空。

　　“你们从哪里得来的账本？这分明就是有人动了手脚！”王山急忙辩解。

　　“一本账目被动了手脚情有可原，可本本账目都这样王掌柜还能说是被人动了手脚吗？要真是如此我还真希望见见此位高人呢！”赵记钱庄的赵掌柜冷冷开口。

　　“是李牧封！这些账目都是他管理的！”王山大呼一声，恍然大悟的开口。

　　“哼！王掌柜这个替死鬼找的可真是英明啊！从君家挖来的人就是好用，关键时候能当作挡箭牌来用啊！”长着一双阴戾双眼的周记钱庄掌柜讥讽的笑着。

　　“废话少说，快还钱来！”几人同时开口。

　　“我哪有钱还给你们！”情急之下王山大喊出声，说完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现在王府确实钱财散尽，都已投入到新开的几家店铺之中。

　　“哼，没钱就公堂上见！”说完几位掌柜甩袖离开。

　　上面的人见君家被解决已经返回了关外，一时之间让王山到哪里去找来银两还给各个钱庄？王山焦急的在府中走来走去，突然停下脚步大喊：“来人”。

　　“老爷有什么吩咐？”仆人走上前来问。

　　“挖地三尺，把李牧封给我找出来！”王山狠声开口。

　　“是！”仆人说完低着头退下。

　　此时已经背离君家的几位掌柜正坐在君府别院中与君安把酒言欢。

　　面上被酒气染红的李牧封站起身高举酒杯：“我李牧封为少爷能想出如此妙计敬少爷一杯！”

　　各店掌柜也纷纷起身：“我们都应该敬少爷一杯，少爷此举不仅化解了君家生意的一个难题，还狠狠的挫了王山那小子的锐气，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君安笑着起身：“各位掌柜说的哪里话？要不是有各位掌柜的通力合作我们的计划也不能实施的如此彻底！”

　　“再说都是矫情了，来，大家干了！”素来豪爽的赵掌柜大喝一声，首先喝光了杯中酒水。

　　众人纷纷仰头喝下，君安示意众人落座，笑着看向李牧封：“此次之事全赖李掌柜手段高明，众位该敬的应该是他才对”。

　　李牧封连连摆手：“哪里哪里，要是没有少爷的计策事情也不能如此顺利！”

　　“都不要互相谦让了，这件事人人有功！”刘管事大笑着开口。

　　“是啊，是啊，人人有功！”众人纷纷附和。

　　“少爷，王山所有生意的账目都在我们手中，可他的手上还握有人脉，此事怕不好解决啊！”兴奋过后赵掌柜一脸担忧的开口。

　　君安笑意盈盈：“诸位不用担心，寒江城中各家店铺我都已商谈妥当，君家生意只是面上受挫，可却没有伤到元气，手中人脉没有流失，收拾妥当随时可以重新开张！”

　　“还是少爷想的周到，在下佩服！”李牧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端起酒杯示意，君安同样仰头喝下。

　　与君府别院欢快的气氛截然相反的王府却一片紧张之色，上午钱庄刚催完帐下午与王山合作的几家商号也找上门来，以王山欺诈为由要求王山退回全部货物，一时间王山一片焦头烂额之色。

　　情势逆转，原本被打压的毫无反击之力的君府重新高调开张，本春风得意的王府却几日间人去府空，留下一堆债主整日对着王府门口吐着口水。

　　虽然君家风光重现，可君安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这次交锋君安没有见到杜逸飞所说的叶逍遥。往往隐在幕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危险人物，君安暗自警告着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君家各店铺重新开张，君安又一阵好忙，一番努力之后君家的生意又走上了正轨。君安终于能放心的吐出一口气，享受着得来不易的闲适。

　　这日天气晴好，君安与小梅到湖上泛舟，碧波荡漾，烟波溶溶，君安放松着身体躺在船板上看着天空，旁边躺着同样一脸享受的小梅。

　　“小梅，你说我们不嫁人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好不好？”君安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小姐又说胡话了，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不想嫁人的那都是庙里的尼姑！”小梅闭着眼回答。

　　君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为小梅如此经典的回答半晌无语。

　　正闭眼享受着宁静之时，一阵琴声传来，在这悠悠湖面飘荡，君安忍不住倾耳细听，琴音婉转，锋芒中透着丝丝柔情。忍不住拿出腰间插着的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吹奏，合上琴音的韵动。

　　笛声悠扬，很快就与琴音严丝合缝的重叠在一起，笛音中透着琴声的婉转，琴音中透着笛声的昂扬。

　　一曲作罢，君安站起身看着湖面上多出的小船久久无语，突然有种掀开幕帘一睹幕帘后那人姿容的冲动。

　　小梅还沉浸在刚才的美妙感受中，脸色陶醉，微眯着眼享受着乐声的余味。

　　君安能感觉到幕帘后那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二人对视良久，目光纠缠，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在彼此心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