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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时年少 回忆初,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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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来,七月流火,我喜欢晨间微风的清凉,坐在秋千上,看两崖之间的天。
偶尔会从崖顶飘落几片黄叶,硬硬脆脆的触感,在掌心一碰,化于灰。
又是一年秋。
我侧首看秋姑,秋姑为我缝制新衣,这几月我长得很快,去年的衣服已经快穿不着了,我想,再过不久我便能像书中所说的亭亭而立了,秋姑缝制的新衣不加点缀却流光溢彩,红瑾羡慕的说,琴姬缝制的衣裳,举世无双,我想要一件舞衣求了十来年了都没影,小宫主到是好,疯狂的长,还疯狂的和泥土大地打交道,一年好几件。我得瑟,相当的得瑟,你就是没,我就是有。
秋姑拍了拍我的脑门:“又在想什么,眉毛都跳上天了。”
我“嘿嘿”傻笑:“想秋姑的好。”
“秋姑,今年生辰,阿娘回来与我过么。”
“小宫主安心的等。宫主怎么会忘了她的心头宝。”
“每次一去,短则数日,长则几月,阿娘,我思之欲狂。”
阿娘陪我的时间很少,印象中,她每次总是红红火火的来,然后红红火火的去,宫里的人都说阿娘冷若寒冰,噬血无情,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那么说,我的阿娘,看我的眼神满是柔情,像传说中的月牙泉,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
谷底的冬季也会飘雪,绒毛般白皑皑的雪从天而降,落至手心,细腻、丝丝冰凉,雪却只是飘,触地即化,秋姑说过,谷底鸟语花香,各种奇珍异果健康茁壮成长,是因为地表的温度来至五行宫圣池熔浆,温度适宜,四季如此。
关于圣池有很多传说,不知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爱听,所以秋姑和我讲述圣池圣殿五行宫历史时,大部分时间我在睁着眼滴溜溜转,运动眼周经络,或者趴着桌上画圈圈。不过还是知道,圣池圣殿是五行宫的圣地,只有历代宫主才能涉足,听说里头藏着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绝学还有本门的圣功《无上神功》,不过这些玩意,我都不稀罕。
阿黄是谷中陪我一同长大的金狮犬,体魄健壮,金黄的毛发突显。它的王者之范,在见到我时候就蔫成菜花。
一如此时,我和阿黄无聊的聚首,我荡秋千,它时不时挥挥右前爪,眼神幽怨的看我,我笑道:“看什么看,你功力离我还远着呢,好好练练你的定力。”
说着我侧身看看长廊一端,雕栏玉彻,朱红点漆,上面刻着条条金龙延伸,无数凤凰展翅。
“阿囡。”人未至,声先到,我一季未见的阿娘回来了,我开心的跳下秋千,疯狂的向前跑去,阿娘依旧穿着火红色的绸缎,身段窈窕,一步两步已经到我身边,白雪未能染上她的发丝就化成水汽,听秋姑说,阿娘的圣功将入九重。我不明白九重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很厉害。阿娘厉害了,我就开心。
阿娘伸臂抱我转了两圈,说:“看,几日不见,我们家阿囡又长胖了。”
我努努嘴说:“哪有,阿娘此去都两月有余了,哪是几日,秋姑说,阿囡长高,不见有胖,是愈显窈窕淑女之姿。”
阿娘开怀大笑,却难掩眼角憔悴的痕迹,我心疼的摸摸她的脸,说:“阿娘,累么?”
阿娘张张嘴,有片刻的错愕,将我放置藤椅上,蹲着正视我,说:“阿娘不累,只要阿囡开心,阿囡开心,阿娘一点都不累,阿囡开心么?”
我跳下藤椅,扑入阿娘的环抱,温温软软,有母亲的味道,似呓语般,我喃喃的说:“恩,有阿娘陪着,阿囡当然开心。”
阿娘笑弯了眉眼,抚着我的脸说:“阿囡两日后过了生辰就十岁了,我们家阿囡再过几年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啊。“
我“咯咯”傻笑,咬着拇指问:“像阿娘般美丽。”
紫藤花飘飘半空,轻旋慢忸怩。燕子绕梁低飞,雪打芭蕉。
阿娘将我抱上秋千,歪着头细细看我,如葱般的手指划过我的眉角,说:“我们家阿囡将来是世间绝色,比阿娘美丽。”
那日,雪美,景美,崖壁上的紫藤花紫的炫目,和阿娘微微上翘的嘴角相映成辉,我觉得我很幸福,我觉的我的爹肯定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有美如斯,夫复何求。我没问过我爹是谁,因为阿娘未提,我想或许有一天,阿娘和爹要给我一个惊喜。
阿黄起初很应景的蹲在秋千边上摇着尾巴,没错,从某些的角度思考,阿黄它是一条很聪明而忠诚的狗,而且,从小我就发现,它有一个优点,擅长察言观色。此刻,它却很不识相的狗叫,摇头晃耳,爪子深深掐得一只小鼠“吱吱”乱叫,我不开心的斥责它:“阿黄,你鬼叫什么?”
“汪汪,汪汪。”
我顺着它的右前爪看去,那是一坨比雪片大好几十倍的大雪团子?以比雪片快几十倍的凶猛之势从上面落下来。
上面,是从崖顶落下来的,我兴奋的想。于是,我气沉丹田,用尽毕生绝学,卯足力气使秋千荡起,盯着那团白色的东西,大喊:“阿黄,叼住它。”
我吃力的向前伸着左手臂,右手紧紧握着藤绳,颓然发现,我根本没法判断大白团坠落的轨迹,它似乎撞上了崖壁,反弹出来,直直落下,我大声尖叫,想飞过去抱住它,没想到身子比想的快了一拍,堪堪脱了秋千,向崖壁飞去,我想,这会撞死阿黄得笑死。
我瞪着铜铃大眼预计撞向崖壁时,一头撞进一具温暖的怀抱,红色的身影,是啊,看我傻的,阿娘在身边呢,她把我放在地上,我直挺挺的站着,看着她莲步轻点,翩若惊鸿,闪电般的幻影,美的令我如痴如醉,回过神时,阿娘已经笑眯眯的站在我身前,手上握着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狐狸?”我一把揪过这个害我差点命丧黄泉的家伙,白一块,灰一块,紫一块,红一块,哪里是我想象中通体白亮的大雪团。我嫌恶的丢还给阿娘。
阿娘说:“不要了?”
“不要。”我点了点头。
“那丢圣池溶血去,这狐狸可是通灵性的,有助提升功力。”阿娘说着转身欲走。
我心里“突突”一跳,伸手揪住阿娘的广袖,低着头说:“阿娘~”
阿娘转身,将狐狸托到我面前,笑着说:“就知道你不忍,给。”
我望了望阿黄,阿黄望了望我,望了望狐狸,又瞅了瞅左爪,极不开心的刨了刨泥土,我哈哈大笑,多了个玩伴总比少个好。何况我实在不忍心,这么小小的生灵因为我的一句话,融化成血。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小狐狸,可能碰到了它的伤口,它小小的身体在我手中抽搐着,我看见嫣红的血从它白色的毛皮汩汩流出,立刻慌了神,伸出两指,点向它的臀部,“咦,怎么不止血。红瑾教的点穴法都是骗人的,还说什么天下第一青葱指。”
阿娘大笑,从怀中抽出丝帕,快速的包扎,又撒了点药,血立刻止了,阿娘将药递给我说:“动物的穴位怎会和人的一样,这样包扎一下应该没事了,这是秋姑的金疮药,没了向她要。”
“哦。”我傻傻的点头。
秋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后头,我心想,武功高强的人就是不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阿娘向秋姑点了点头,说:“先带阿囡回去,恩,清理一下,今日也玩疯了。”
“是,宫主。”秋姑欲牵我手,看见我怀里的小狐狸,怔了一会,然后笑笑的揉着我的头发,说:“小宫主又新弟兄了。”
我瞪了眼阿黄,都是你惹的,与你称兄道弟害我被嘲笑,阿黄识趣的低头看地,绕了个弯跟在秋姑身后,我抬腿踹它,“死阿黄,叫你躲,我的弟兄可没那么没出息的。”
阿黄拔爪就跑,丫和我比功力,差远了,我运气跟上,不忘回头向阿娘甜甜一笑,说:“阿娘这次回来待久些吧。”
“恩,得给阿囡过完生辰。跑慢些。”
秋姑朝阿娘致了礼便朝我这跟来。我气急败坏喊:“啊黄,有胆你停下来,我放下小狐狸和你一较高低。”
在我几经纠结,用了秋姑一瓶金疮药,一瓶生肌粉,一瓶焕颜霜,还有七七八八的瓶瓶罐罐全混在一起后,小狐狸终于恢复的原貌,那白如雪得毛皮,黑珍珠般的眼,小小翘起的鼻子和嘴,还有那比阿黄粉嫩一千倍一万倍的爪子,我简直乐翻天了,不枉我救你一场,就冲你这媚眼如丝,就冲你这小女儿娇样,迷倒千千万万的公狐狸样,值了。
我和阿黄欢呼雀跃的蹦进清池,清池是流动的温泉,来自圣池上方的沿崖流入的清水,一经圣池,温度上升,就成了温泉,我们在各个宫殿凿了大坑,就成了沐浴的场所。我和阿黄都很喜欢。
洗完澡后,我和阿黄还有小狐狸,人眼,狗眼,狐狸眼,相视围成一圈,最后一手两爪拍案,决定了小狐狸的名讳,姓萧,名阿狸。从此,一人,一狗,一狐狸,闯荡五行宫.
回忆初
当时年少
长廊弄堂里闹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