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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烟花三月 不应下扬州 文青:有生 ...

  •   很多年后司马都会扼腕叹息说,“老子当年就不该去扬州啊!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失身……呸!兀那小子混蛋得很!”
      其实司马那年真不用去扬州。
      只是司马承泽有个习惯,每年三月都会去一趟江南拜祭先祖。
      这一年司马积极而主动地为承泽张罗,准备的行李、物品装了足足一马车,又唤了个小厮沿途伺候着。
      转眼到了三月初十,承泽出发的日子。
      然而这天司马却一早出了府找韩丞相的儿子韩玉蹴鞠,说是二叔要走,不忍看这别离场面。
      司马尚书闻言只是苦笑,“行啊,孩子长大了。人心险恶,好自为之。”
      司马夫人愣了神,吩咐下人多给公子点银子。
      姚管家老泪纵横,嘱咐公子注意身体听长辈的话。
      只有扫地的丫鬟小红,歪着脑袋想不通,“要走的是二老爷,大家对公子说得这么恋恋不舍干嘛?”
      绿杨,芳草,长亭路。
      承泽突然对赶车的小厮说,“小子,你这一走,你爹不担心么。”
      小厮撇撇嘴,“不管了,先走再说!”说完旋即露出懊恼的神色,“二叔!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承泽爽朗一笑,“你这点道行,能瞒过我么?就是你爹,你娘,也早看出你要偷跑了。”
      司马闷闷地说,“还有姚管家,他叫我听你的话。”
      承泽刚想开口,突然马车帘子被掀了开。司马眼珠转啊转,“二叔,来驾车呗,我伺候了您这么久,得好好休息。”说罢抢过承泽的狐裘,钻进马车舒服地窝了起来。
      承泽哭笑不得,无奈地看了眼装睡的小子,掀开帘子当起了车夫。
      司马枕着二叔的狐裘,开始思考最近京中的事。夏家的小子被他一番戏弄成了太监,碍于颜面夏家必不敢闹到衙门,但是难保不会找他的麻烦,这次他逃出来,夏家必揪着司马家不放。两家素是政敌,这次更是得狠狠地斗上一番。
      “哼,这么倒是那小泼猴得了利。”司马愤愤地想。这家伙从小就毒舌,当了皇帝以后虽不再拌嘴皮子,却越显得阴损。
      但是不逃出来,他司马必定是两家争斗中第二个死的—第一个是夏家小子夏延仁。
      “我说司马,”帘外传来二叔的声音。
      “你又不会武功……是怎么把夏家小子弄成……那啥的?”
      司马懒懒地答,“刘管家的狗只吃香肠是吧?”
      承泽抖了抖,心想以后再不喂狗吃香肠了。
      几天后,叔侄二人终于到了扬州。
      古诗有云,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此时的司马,正和二叔漫步在江边,看灯火里的扬州。
      夜桥灯火连星汉,扬州的夜晚无疑是热闹的。司马举目四望,火树银花,秦楼楚馆,倒影在江里摇摇晃晃,又被江边画舫里的笑声击散。司马虽是见惯了京都的繁华,却两世都没见过这般纸醉金迷又无可批判的场景,不由有些沉醉。
      不远处的画舫上,一人衣袂飞扬,冷冷看着叔侄二人。此时司马已换掉小厮的衣服,束好了头发,一袭青衫,正是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此时,司马承泽却突然一纵身,悄无声息地钻入一处画舫之中。
      司马看得正欢,一回头发现二叔竟不见了。司马看了看附近,果不其然在旁边小楼一窗边,坐着那人不正是二叔么!
      司马恨恨地道,“二叔!多大了还玩儿失踪!功夫好跑得快了不起呀!”
      然而司马不能内力传声把二叔骂下来,只得亲自走上楼去传达侄子心中亲切的无语。
      走到门口,司马却停住了脚步。
      不是不想上去了,而是,这楼,是一家青楼。
      扬州,最不缺的就是青楼楚馆,这家名唤“故人来”的,也只是其中九牛一毛的角色。
      然而它却存在了很多年,多年以来一直财源滚滚,却也一直未曾扩建,据说是背后的主子爱人被心爱的人遗弃,便开了这么一风月之所以示报复。烟花之地,故人纵是来了,焉有情乎?既是无情,那边放纵一乐吧。两相欢悦,两不相欠。
      司马曾听二叔说过故人来,听说楼里的姑娘大多曾为情所伤,来到这里便当自己已经死了只纵情享乐,在床上十分放得开不说,下了床亦不会和客人相纠缠。虽是沦落风尘,却都是刚烈洒脱的好姑娘。
      司马十分同情这些女子,因而有些不愿见到。再说,万一上楼正坏了二叔的好事……
      正踌躇间,一着红衣的女子走了出来,对司马福了福身,“公子,二爷请您上去。”
      司马有些奇怪,问道,“你认得我?”
      那女子又福了福身,答道。“白衣不认得公子,但是二爷吩咐了,楼下穿青衫的便是公子,请公子楼上说话。”
      司马点点头,道,“那你带我上去吧。”
      白衣再福下身,“公子这边请。”
      司马撇撇嘴,“不用拘礼了,一问一福身怪累的。”
      白衣仍只是福身,“谢公子体谅,这是故人来的规矩,习惯了便不累了。”
      司马无言,默默和白衣走到一厢房之外。
      白衣再福了一福,道“公子请进,二爷吩咐了,请公子独自进去。奴婢在外边伺候着,有事叫奴婢就行。”
      司马突然打趣地问了一句,“白衣姑娘,你叫白衣,为何却着红杉?”
      这次白衣意外地没有再福身,只淡淡道,“俗名而已,不必在意。公子还是进去吧,二爷久等了。”
      司马推开门,“死二叔……”
      还没说完,司马便闭了口。
      因为房间里除了司马只有一个人,坐在临窗的桌边,手执玉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桌上,一壶酒,两碟小菜,一张人皮面具。
      而这人不是二叔。
      司马关上了厢房的门。
      那人笑意更浓,“怎么,不觉得惊讶么?”
      “很惊讶,但是如果我作出惊讶的表情,你会很开心。”
      “不错,很聪明。”那人细细喝了一口酒,丹凤眼扫过司马,又赞道,“司马家的人,倒是都有一副好皮囊。”
      司马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长得丑,才戴我二叔的人皮面具。”
      那人笑道,“倒是牙尖嘴利。”
      司马恶狠狠说,“你继续装模作样。”
      可他却摇摇头,不再理会司马,自顾自喝酒。
      司马站了一会儿,走到丹凤眼对面坐下。
      丹凤眼仍没有理他,司马道,“喂!我二叔在哪儿?”
      丹凤眼淡淡道,“不知道。”
      司马又问,“那你把我骗过来干嘛?”
      “不知道。”
      “你!”司马一时之间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闷闷地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司马又问,“喂,你和我二叔什么关系?你们是恋人么?”
      丹凤眼一口酒岔了气,连连咳嗽。
      “我和你二叔都是男子,男子和男子岂可相恋?”
      司马道,“那有什么,我……我有个朋友就喜欢男的。”
      丹凤眼颇为好笑地问,“那你如何会觉得我和你二叔是……恋人?”
      司马得意地道,“这有何难,我问你干嘛抓我,你答不知道,显然就是不愿讲你是想利用我让二叔多加关注你。”
      “你错了,我答不知道,是不知道我是该救你,还是该杀了你。”
      “你不会杀我。”司马看着那人,平静地说。
      “哦?此话何解?”
      “因为白衣不是这楼里的人,却是你的手下,我和她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一定有人注意到我们了。如果你杀了我,就算你能逃掉,白衣也会被定罪。”
      丹凤眼挑了挑眉,“你怎知白衣不是故人来的人?”
      “因为她叫白衣,却穿着红衣裳。那只能是因为她平日也穿白衣,但是今天来这里的时候,"借"了楼里某未姑娘的白衣。最大的破绽是,她一直前辈恭敬,但我问她为何穿红衣的时候,她失了神,因为穿红衣不是她的习惯,所以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又如何得知,白衣是我的手下?”
      司马道,“不是故人来的人就是你的人喽,不然干嘛这么听你的?”
      “那你如何判断她是手下而非恋人?白衣容貌身段都不俗吧。”
      司马白了那人一眼,“你喜欢我二叔啊,她怎么会是你恋人。”
      “噗……”
      丹凤眼摇摇头,“本以为是个挺聪明的小子,谁想只是天真稚童。”
      司马瞪圆了双眼,却突然昂首一笑, “哼!上我当了吧,打不死你气死你,死丹凤眼。”
      丹凤眼又摇摇头,“太吵了。”
      “我吵死你!”
      “我没说你。”
      “那你说……”还未说完司马又闭了口------丹凤眼一记手刀劈晕了他,抱着司马从窗户飞了出去。
      “你也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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