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千岸Ⅰ》》鸣门卷

4、颜千岸Ⅰ 第三章 飞机还

　　飞机还在飞，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我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却没想到就那麽睡著了。我睡得很浅，所以外祖母刚想伸手抱我下飞机我就醒了。外祖母诧异的看著我，“没睡著？”我摇摇头，“睡了，醒了……到了吗？”外祖母点点头解下安全带，我跟著外祖母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坐上了来接我们的车，看著车窗外陌生的景物，我并没有想很多，顺其自然吧，但总有一天我会回中国，因为那是我留恋的地方，是我的根……
　　车子在道路间穿梭，最後停在一个大门前，铁质的大门很快打开，过了这个大门车还是开在柏油路上，开了一会停了，外祖母把我带下车，下了车发现车停在一个大门口……木制的两扇大门向里敞开，从里边走出一个老头，一身黑色正装，头发都是白色的，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镜片不算小也不算太大，正好遮住因年纪大而下垂的眼袋。
　　身後的车已经开向别处了，“先生，夫人欢迎回来，您身边这位是？”那人先走到我们面前，然後又问外祖母我是谁。外祖母伸手摸摸我的头，说道：“这是珍妮弗的儿子。”然後对我说，“千岸，累了吧？你跟著乔治，他会带你去你的房间……”我点点头，不过外祖母叫我千岸叫得真别扭……
　　那个名叫乔治的人伸手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後他就往屋子里走，我跟在他後边，走进了我的新家。
　　他领著我从中间的旋转式的楼梯上到了3层，然後往右边走，这个房子真是大，我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走到了这一层的尽头，他打开了最後的一间房，回过身对我说：“小少爷，这就是您的房间了，请进。”我先走进去，他尾随而後，告诉了我哪是卫生间哪是衣橱，怎麽使用，然後礼貌的向我问了声好就出去了。
　　我把从那个家里带出来了照片还有钥匙拿出来，把照片放在枕头下边，把内衣整理好，把钥匙跟门卡放在了衣橱里边的抽屉里，用内衣遮盖住。尽管我已经很累了，但我还是从衣橱里找出了睡衣，抱著它进了卫生间，放在一边，把浴缸里的水放满，脱了衣服泡在里边。
　　洗完澡找出抽屉里的吹风机，像妈妈曾经为我做的那样，把头发吹干。真的已经很累了，不想那麽费劲，可是不吹干妈妈说会感冒，妈妈不希望我生病……
　　这张床很柔软，但是对於我来说太大了，身边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真的好冷啊……又把被子拉紧了些，侧过身子抱著自己蜷缩著的腿，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是被外祖母叫醒的，外祖母说都到了快吃午饭的时间了。我“哦”了一声，把大很多的睡衣脱了，笑著对外祖母说：“都走光了，太大了。”外祖母看著我的微笑一愣，接著也笑起来说：“我们今天下午去购物吧？”我笑著点点头，走向浴室洗脸刷牙。等我收拾完了，外祖母拿了一套衣服，并且亲自帮我穿上，我并没有拒绝，我知道她这是在补偿我，爱我，关怀我……
　　坐在一楼饭厅的桌前，看著眼前的刀叉犯了难，我都是用筷子吃饭的，这东西我怎麽会用？！……我偷偷瞥了一眼外祖父，他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左手拿餐叉，右手拿餐刀，把肉切成小块再叉起来送到嘴里。我学著他的样子，可是却发出很大的声响，切得形状也不好看，没办法，右手拿刀真是不好用啊，因为我是左撇子啊……无奈的笑笑，把沈甸甸的餐刀换成左手拿，用左手拿著叉子，变得好用多了。外祖父察觉到我的异动，皱了皱眉，放下餐具，用餐巾擦擦嘴角，往我走来。我现在对他已经不惧怕了，一个害死我父母的人有什麽好怕的？
　　我感觉他停在我身後，接著他竟然伸出双手握住了我的手，把刀叉重新换了回去，左叉右刀，他握著我的手用刀子一点点把肉切成漂亮的小块，我表面是在体会使刀的力道，心里却很乱，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就像小猫再轻轻抓著一样，有痕迹，但没有血迹……
　　“你是左撇子对吧？不过用刀叉吃饭的时候不要右手拿叉子，那样的话菜摆放的位置会让你胳膊感觉很奇怪，坐姿不雅观，以後用刀叉的时候，不准像刚刚那麽用……”说完就回到他的椅子上，我看了一眼对面的外祖母，她在那朝著外祖父笑，而且很温柔。
　　“外祖父，我应该上学了对吧？”我突然问道，他头也没抬，回了一声“恩”。外祖母插话说：“千岸也应该上学了，明天就叫约翰去办吧。”外祖父点点头，“顺便把户籍迁过来，也得改名字，他的名字叫起来实在太不顺口。”外祖母也同意了。
　　明明是我的事，我却并没有发言，也没有作出决定，快些长大吧，快些懂得更多吧，那我就可以为我自己拿主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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