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夜市 我爹我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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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蔡水，尔雅忽想起银夜找木方生换取的东西，于是道：“银夜，你找木方生买的东西是做什么的呀？”
银夜神秘一笑：“‘你猜？”
尔雅心情颇佳，笑道：“你们妖怪的东西我怎猜得出来？快告诉我吧。”
“丹朱胆是神兽饕餮死后留下的元丹。饕餮属火，因此丹朱胆可以去尽体内的阴湿之气，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尔雅依然不解：“那你要这丹朱胆做什么？”见银夜笑不做声，顿时有些明白了：“莫不是要送给情人吧？”
银夜的笑意越发深了：“呵，是送给我的心上人呢。”边说着边打量尔雅，看看她有没有吃醋的表情。
尔雅笑得客气：“哦，那女子可有福了。”
其实，尔雅虽然对妖怪的想法有了些许改变，不再认为他们全部都是凶狠残暴的异类，但和银夜之间依然隔着太多东西，或者说她仍然对银夜有些恐惧，无法产生亲近之感，只想等龙须草之事了结后赶快分道扬镳。
“最开始我咬伤你时，曾带你看过不少大夫，他们说你常年寒气绕体，伤了根本，这丹朱胆正好给你补身子。”
尔雅一愣，寒气入体么？也是，她自母亲死后待遇就差了许多，冬天屋里没有烧地龙，棉服皮袄什么的也通通不分给她，上都寒冷，这么下来必然落下病。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银夜却记得。
尔雅半天才想到句得体的话：“难为公子挂心，尔雅在这里谢过了。”
这话客客气气，仿佛萍水相逢之人。其实他们两个本来不也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吗，只是自己生拉硬拽地把她拖在身边。银夜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道：“我的心上人避重就轻的功夫可真是厉害。”
尔雅向远处张望，像是没听见一般。
银夜明目张胆地对她表达爱意，她只当是他在开玩笑。
尔雅与寻常的闺阁少女不一样，她不渴望什么刺激，更不憧憬轰轰烈烈的爱情。从小，看着娘不顾一切爱得遍体鳞伤，就知道表面上惊天动地的爱情实际上要承受多少苦楚。这个世上，有情总比无情伤，女人总比男人狼狈。
很多时候，人不能轻言自己不在乎，因为你也不知道你今后会面临什么。有得必有失，只有当你确定你得到的东西比失去的更珍贵的时候，才可以勇敢无悔。
她不愿与这妖怪纠缠，也纠缠不起。这样一路同行，已是她的极限。
银夜说两人的目的地是极西的昆仑山。
昆仑山是人界通往妖界的通道之一，是一重天人界和二重天妖界的交口，因此异草遍布，但灵草多长在悬崖峭壁之处，寻常人类是很难采到的。
两人走了十几天终于到了昆仑附近的一个小镇，在那里歇脚换马，补充物品。采购完之后太阳已经落山，于是决定找间客栈住一晚再走。
这里的夜市十分热闹，街市上灯火辉煌，天空中繁星点点，白昼一般遮蔽了月光。小镇离西域很近，因此街上有许多高鼻深目的西域人。此处虽不及上都大气磅礴，但也别有一番风趣。
路边的小摊上有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尔雅没什么兴趣。一来她身上银子不多，二来她从没和年轻男子单独上街过，颇有些拘谨。
银夜道：“怎么，对这些不感兴趣么？”
尔雅不知说什么好，只随便对付了一句：“嗯，你逛就好。”
沉默了一会，银夜忽道：“和我说说你的事吧，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多了解了解总是好的。”
尔雅不明白他们的日子还能有多长，心不在焉也没多想：“你想知道什么，其实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没什么动听的故事。”
银夜道：“说说你家里的事吧，你的爹娘。”
尔雅苦笑了一下：“我爹我不清楚，没见过他几面。我娘原来是青楼女子，被我爹赎出来的，后来病死了。”
少女语气平淡，提到门第不光彩的母亲也并没有丝毫自卑的语气，十分自然，但银夜听得出其中的惨痛，这样的生活和孤儿又有什么区别，只怕比孤儿还少了份自由。
“我们魏家时代从医，因此我也会些医术，不客气的说，还算是医术高明呢。”少女得意地笑了一下。尔雅不喜欢说不开心的事，因此很快就把话岔了过去。
银夜也不忍再触碰她心中的伤口：“我亲眼看过你救人，确是十分高明的。”
前方的人群围成一圈，不知在看些什么，阵阵的叫好声不断吸引着人过去。银夜和尔雅两人也挤了进去。
圈子中心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叉腰站着，只有7、8岁的样子，肉嘟嘟地十分可爱，执着一支火把放到嘴边，“呼”的一声把火吹得老高，火焰从高空落下后略作停顿又化作龙形扫向围观的人群，虽然惊险但未伤一人。众人又是一阵高声喝彩。
那孩子道：“今儿就到这啦，明天我还来！”说着开开心心地捧着个篮子向众人作揖要钱，呼哧呼哧地跑了一圈，那篮子也破破烂烂的漏了一圈钱币，他倒也不在乎。这时围观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男孩把篮子里的钱倒进一个包袱里背上，蹦蹦跳跳地要走。走到半路，看见人群中银夜的背影，瞬间睁大了眼睛，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夜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