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释兽》莫知行

16、救人 尔雅看着不

　　方寿源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道：“公子多管闲事，不怕招来灾祸么。”
　　银夜看方寿源有恃无恐的样子，想到院中符咒和法术的痕迹，立即戒备起来，祭出武器“袭月爪”，道：“废话！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祸害人不管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般混账！”
　　方寿源本来浑浊不堪的双目一下子锐利起来：“年轻人想逞英雄。好，很好。这便让你晓得厉害！”说着掏出一支短笛，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嘴中念念有词。
　　空气像是被拉开了一个口子，半空中一个燃着火焰的狰狞头颅从裂缝中探出来，血红的双目烛灯一般，照的整个院子火红一片，接着整个身体一跃而下，走过去伏在方寿源身边。
　　这怪物人头豺身，头颅着火，正是赫赫有名的凶兽“泣殃”。召唤它不仅需要冗长繁复的法术，还需要施法人的修行高过“泣殃”。银夜心中的疑惑到这时已如雨前浓云般重重纠结，酝酿到达极点。
　　这方家老爷到底是什么人物？
　　火红色的头颅逼近银夜，已经能感觉到火焰的气息。银夜集中精神，挥起袭月爪向怪物挥去。袭月爪是银夜的家传武器，以千年玄冰和精铁为原料炼成，爪刃涂有毒药“浮鸠眼”，可封住暂时敌人的心脉，修为弱些的一沾立即送命。利爪划破泣殃的右蹄，泣殃并非三界生灵，毒药因此不能发挥作用，眼下只能使用纯攻击和法术。银夜边挥爪边放出“泪溅沉泉”，直击泣殃的双目，泣殃吃痛扬起双蹄，“呼”地吐出一圈火焰包围住银夜，银夜一个翻身飞出火圈，趁泣殃目不能视踏到其背上，左手揪住泣殃后颈处的皮毛，右手使爪在咽喉一划，凶兽立时毙命，火焰全部熄灭。
　　方寿源本来有些道行，可没想到竟会遇见高人，顿时慌了神，两只鼠目只往院门处瞟。
　　银夜道：“你方府护院众多，为什么不让他们对付我，一开始就召来凶兽？”
　　方寿源擦了擦汗，也不敢看银夜的眼睛：“小人看见公子银发，就猜到公子不是凡人。”
　　银夜奇道：“哼，少年白发难道很稀奇么？我一路上就见过不少。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是不是？”
　　方寿源已没有什么招数可使，又见银夜堵住出口，血红的爪刃上还沾着鲜血，心中一颤，道：“是，我早知道你是妖怪。你能赶来救人，必是受那木方生指示，而和他有交情的，自然不是寻常人类。”
　　“你又是怎样得知木方生身份的？”
　　“我少年时曾在国师门下学艺，因此懂得一些…”
　　“不好好修道，为何又当了财主？”
　　“哼，他哪里守得住清规戒律，只怕是叫国师给赶了出来罢，对不对？”尔雅已把女人从房中扶了出来。其实叫女人并不妥，那孩子看上去只有8、9的模样，受惊过头，紧紧缩在尔雅怀中颤抖。尔雅在旁边越听越气愤，就忍不住出声骂了方老头一句。
　　银夜看见女孩年纪幼小，想起方寿源对女儿贞操的过度关切，方明白这狗畜生乃是小人之心，今日若不是他们来的及时，就又生出一桩活生生的悲剧。
　　银夜过去踹了那老杂种一脚，道：“说呀！是不是？”
　　方寿源忙道：“是，是。还望公子高抬贵手，念在我今日还未下手的份上，饶了小人，饶了…”
　　银夜哪里听他解释，飞起一脚把这东西踢到墙上，过去一顿乱揍。尔雅看着不解气，又过去抽了两个响亮的耳光。银夜在他身上下了“醉梦神”，不消半月，老畜生就能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离开人世，前往十八层地狱。

　　两人寻到木方生，离开方府。
　　那女孩双目无神，昏昏噩噩的，显是未从噩梦中醒来，木方生又重伤未愈，尔雅看他们这副样子，实在不忍心离开，于是看向银夜，道：“我们还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想等木方生醒来把事情问清楚再走。”
　　“嗯，好。”尔雅看着银夜温柔体贴的样子，对他的恐惧消了大半。通过一番接触，尔雅发现银夜武功高强，有侠义之气，还温柔体贴，与她甚有默契，这样的男子，是每名上都少女的梦中情郎。
　　包括尔雅的。
　　从前英武的表哥就是这样梦一般住进尔雅的心，可现在自己好像很少能想起表哥来了。仔细想想从前，自己对表哥憧憬多、接触少，依赖多，依恋少。爱也爱得那样虚幻。
　　甚至，尔雅怀疑那是不是真心相爱，或许那只是少女为自己编织的一个美梦，梦里有她儿时错付的情意，也有她对未来生活的幻想。
　　现在她离开了曾经的一切，爱也罢，梦也罢，全都被时间揉碎，一点点烟消云散。现在填满她生活的，只有身旁的银夜。

作者有话说

　　木方生故事的灵感来源于一个真实的新闻报道，其实现实生活永远是最震撼的，真实的新闻报道比作者写的情情爱爱更加打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