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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夏安墨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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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墨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她抽出一支木板,把剩下的随意扔在身旁。木板与地面接触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声响。“木穆。”她叫了一声,于此同时,她把手中攥着的木板,朝着怪物的方向奋力一扔。
月诗吟,简涩和敬铃川都惊讶的睁大眼睛,一片茫然。以夏安墨一个女孩子的力道,木板根本到达不了怪物身处,就会掉落。
敬铃川的墨色眼眸略略一闪。他发现,一直站在他斜后方的木穆,不见了。
消失的木穆骤然出现在夏安墨刚刚扔出的木板上方。他向下用力一登,木板突然受此大力,立刻垂直落下,啪的一声砸到了地上,摔得粉碎。然而,按理来说也应该摔下来的木穆,却在一踏之后,刹那间消失了。
在“啪”的声音刚刚响起来的时候,夏安墨已经用力甩出了第二块木板。扔出第二块木板的力气比第一块要大上许多,飞的也更加往前。便如同刚才一样,消失了的木穆瞬间出现在木板上方,一踏,旋即又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夏安墨向前跑了几步,用力投出了第三个木板。
他们的配合异常熟练,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似的。光看着他们俩这般默契程度,根本没有人想象得到,上一秒他们差点因为言语不和而掐起架来。
投出五六个木板之后,木穆已经距离怪物很近了。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怪物身上大片的浓黄色腐肉,以及白森森的骨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夏安墨扔的最后一个木板,然后骤然消失!
刹那间,空气中满是怪物地动山摇的惨叫。那是木穆将手中打磨的无比尖利的钢管,猛地捅进了怪物的眼睛!现在他的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只凭一根钢管,就这么牢牢的吊在了怪物的头部。
怪物剧烈的嘶吼着,钢管已然没入了怪物的眼球,木穆甚至还意犹未尽的搅了一搅。离近了看,丧尸的视觉冲击效果还是无比强大的。木穆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反胃,反正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于是他干脆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最后时刻的降临。
就算是不死生物,直接插入脑部的那种无可比拟的尖锐疼痛,也会让它不停的甩着头,痛吼连连。木穆在怪物摇头的瞬间,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甩飞了出去,这要是摔倒了地上,或是背甩到了墙上,怕是整个人都摔烂了。
敬铃川他们不由得大惊。他们看向叉子,然而白发的孩子却维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好像刚刚被甩出去的不是自己的队友那样。包括给木穆扔木板的夏安墨,甚至她的脸上还带着某种幸灾乐祸。
刚才夏安墨扔木板的情形已经很明显的表示出,木穆的能力发动的必要条件之一,便是他的双脚必须接触到实质性的固体,所以夏安墨才会给他抛出木板。可是此时在空中,木穆毫无借力,瞬间移动的能力根本无法发动。难道……敬铃川皱眉:他们留有什么后手?
夏安墨和陈叉子的表情十分平静。他们甚至看都不看木穆飞去的方向,只是注目那个巨大的怪物。怪物的神智仍旧被巨大的疼痛感所侵蚀,此刻顾不上敬铃川他们,拼命的跺着脚,捂着眼睛惨嚎不已。从地上传来的一股又一股力道,震得少年少女们腿骨生疼。
叉子的身体本身就弱,就算是平时的跑动,也需要敬铃川的背负。此刻他被震的几乎用尽全力才能保持住平衡,腿更是疼到极点,这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的透明。他丝毫不顾自身的疼痛,而是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轻声说:“拜托你了,月诗吟。”
敬铃川吃了一惊。自从木穆他们过来,带给他的惊讶太多了。然而还没等他吃惊完毕,只听叉子的话音刚落,怪物那因为疼痛而不停跺着地面的脚,一只脚正抬到最高处,然后——居然没有放下来。
怪物就那么滑稽的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因为失去平衡,狠狠摔倒在地上。
在怪物摔到地面上的同时,夏安墨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只手掌大小的小包,她闭眼沉思了一下,将小包脱手扔出。小小的包裹像是有灵性般,被准确的扔进了刚刚被木穆捅出一个大洞的,怪物的眼球。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从怪物的身体深处响起,因为爆炸而产生的风将少年少女们全都吹倒在地。
敬铃川捂着摔痛的脑袋呻吟一声。他看向刚刚怪物所在的地方,并不惊讶的看到怪物已经因为炸药巨大的火力,整个上半身完全炸毁,已经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真的……好厉害……”敬铃川不由叹服。
从木穆他们出现,到庞然大物的倒下,不过就用了短短几分钟时间。从闭目待死到势如破竹,敬铃川眼神复杂的看着叉子他们,心中满是苦涩。
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救了。自己,就真的这么的没用么?
他没有看到,这边,刚刚被甩飞出去,此刻正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木穆,同样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叉子。只有他知道,从看到怪物和敬铃川他们作战开始,到察觉出敬铃川等人的能力、然后制定计划,不过短短的两分钟的时间。
然而,叉子却利用了这两分钟,制定了一套几近无可比拟的完美剧本。他知道木穆会被甩出去,所以在木穆踩木板之际,提前请求月诗吟在木穆可能会被甩出的路线上制作了一个空间障壁。然后在怪物抬起脚的时候,同样利用空间壁阻止怪物的脚落下,从而导致怪物失去平衡。最终利用夏安墨预知未来的能力,提前判断出怪物倒下的落点,然后扔出了在工地中找出的炸药包,完美的为这次演出落下了序幕。
“其实,真正的怪物,是他吧……”木穆摇了摇头,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
叉子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显然也松了口气。他走向敬铃川,把背包递给他:“里面有我们在废弃大楼里找到的绷带和消炎药。你们包扎一下吧。”
“呃……”敬铃川显然还是没从刚才的经历中回过神。他低头有些空洞的看着面前比他矮上许多的少年,接过他手里的背包,低声说:“谢谢。”
“没什么。”叉子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敬铃川看着他,认真的说:“我是说真的。刚才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完蛋了。”
叉子笑笑:“要不是你们,我们得花更大的代价去打倒它。更别提中间可能会出现变数,可能让我们全盘皆输。遇到你们同样是一种幸运啊。”
敬铃川默然。就算你们不遇到我们,也是不会输的吧。不过这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不管怎样,总之,谢谢你。”他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苦笑着叹了口气。
真是厌烦啊,这样无能的自己。
他想起了不久前,他在简涩面前信誓坦坦的保证。“我会为你保驾护航的。”一切的誓言,都在事实面前这么无力。
“叉子……”在他回过神之前,已经叫了即将要离开的少年。
叉子回过头,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敬铃川的眼睛显出了某种决意。他刚要开口,却被白发少年打断。一反平日的柔和,叉子看着他,目光泠然。他说:“不管你想什么,都不行。”
“喂喂……”敬铃川苦涩的笑:“难道你能读懂人心么?”
“如果是男人,自己承担下来的,就自己去保护到最后。”盯着敬铃川的眼睛,叉子慢慢的说。“别让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