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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三国校园风云录 基友的脑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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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国立大学,简称汉大,始建于汉历元年。当时正值大汉国建国,重兴国民教育,教育部便在京都长安区创建了汉朝国立大学。
汉大的第一任校长,就是在当时声望颇高的改革派女教育家吕雉。这位吕雉女士,是正经八百的女强人工作狂,任职期间以其铁血统治在汉大推行教育创新,短短十年间便使汉大超过老牌名校西楚联合大学,一跃成为大汉第一高校,吕雉因此也被尊称为“吕后”。
不过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吕雉事业有成,在家庭生活中却接连受到打击。老公刘邦频频外遇出轨,儿子幼时在一次车祸中受到惊吓变成痴呆。最终,当汉大称为国内第一高校后,功成名就的吕雉也正式提交了辞呈,并与刘邦离婚,独自一人照顾儿子去了。
说起汉大,就不得不提起汉大的传奇校友刘彻。刘彻此人家境颇富,家中从祖父文帝那代开始经商,到父亲景帝时更是进入了富豪榜。而刘彻本人在本科毕业后拉了一票大学的兄弟,开始个人创业,先是瞄准IT产业,而后又进军房地产,在短短二十年内就成为了世界首富。值得八卦的事,刘彻在校四年期间,泡遍汉大mm,号称女友过百,被后世汉大wsn奉为神人。
事业成功后,刘彻给母校汉大陆续捐了七八次巨额款项,使汉大财力丰厚,再加上原有的底子好,最终汉大一跃成为国际名校。至于刘彻本人所在的国学院儒学系,更是被刘彻大笔大笔的撒下银子。系主任董仲舒也靠刘彻资助,出了十几本书,成为了当时的儒学界泰斗。
到了汉历68年,新任教育部部长王莽,上任伊始就进行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人称“王莽新政”。新政其中一条就是创建大学新城,将汉大从长安区迁到洛阳高科技开发新区。不久后,王莽就因改革失败下台,汉大的迁址却已成定局。好在新校区地方够大,这任校长刘秀在新校区完善后,又在附近创立了附属小学初中高中,真正创立了教育一条龙产业。
从此以后人们一般就将汉朝国立大学简称改为“东汉”,有东汉附小、东汉附中、东汉大学
之分。而那个历经吕雉、刘彻等人努力建设的老校区被称为“西汉”,变成了历史。
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东汉校园里。
【0.1董卓的职场变迁】
董卓最近很郁闷,很简单,他从一个正要升迁前途光明的人民干警在短短两个月里变成了西汉大的后勤集团的一名临时工,攒了3年的讨老婆本也没了。
董卓本来是汉历102年警校毕业后就在京都颍川区当上了民警,这一干就是3年,好不容易这年年末要升迁了,却遇了一起全国性质的特大传销案件“黄巾传销案”。
这黄巾传销集团的大头目是一个高考万年落第生张角,此人口才甚好,眼看复读了三年也考不上大学,就和张梁张宝两个弟弟一起做起了买卖。后来张角发现搞传销赚钱,就靠着一副天生忠厚老实相加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搞起了传销。直到今年104年11月被政府发现惨遭严打。
董卓现在就正赶上这档子事。上级接到线报,说张角三兄弟就藏在颍川区郊区,于是就命令包括董卓所在支队等几个大队去进行围捕。没想到围捕过程中董卓闹肚子,致使张角三兄弟从他这边逃跑了。最后还是多亏了三个路过的高中生见义勇为协助警察,把张角给抓住了,才算这行动有点收获。但张梁张宝已经找不到了,上级一追究这次围捕失败的根源,董卓就在大雪纷飞的1月里被开除了。
无业人员连年都不好过,董卓原来听别人说过现在西汉学校当权的十常侍比较贪,就在春节期间跑去给十常侍送礼想谋份差事。终于,随着存折里数字少了一大半,董卓来到了西汉后勤集团,当上了一名临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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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历105年3月17日下午,董卓当临时工有一个月了,刚好这天手上没活,就在校园附近的僻静小路上溜达,顺便抽上几口烟。当逛到西汉附小附近时,突然听到一声“打劫!把钱交出来!”。
当警察时形成的条件反射,让董卓迅速就近隐蔽好,开始观察这起打劫事件。
只见前方二十米处有两个小学生背对着董卓方向,反常的是竟然是小个子的站在前面,护住了那个大点的学生。而那两个劫匪一个低头拿着弹簧刀指着小孩,一个在稍远处的拐角放风。董卓想悄悄走掉不管这档子闲事时,要转身时就赶上拿弹簧刀的劫匪抬起头来,正好和董卓两人视线对上。
“张宝!!!”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下董卓可不走了,心说好小子,就是你们兄弟害我被警局开除,这回你撞到我手里了,我可一定得把你逮住。
张宝也傻了。自打出事大哥张角进局子后,他和张梁到处东躲西藏,现在两月过去手头没现钱了,才兄弟俩跑到西汉附小这打劫的。没想到第一笔生意就出意外了。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胖子是谁,当初被围时场面那么混乱,警察一堆,他哪记得董卓啊。现在就见这个胖子一下就喊出了自己的姓名,还“嗖”的一下冲过来。
张宝还没回神呢,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倒在地上动不了了。拐角望风的二哥张梁要跑过来帮忙,结果被这个死胖子抄起旁边地上一块板砖扔过去,就把张梁给砸晕过去了。
董卓倒是高兴了,心说这下可是出了口闷气,没想到望风的就是张梁,自己一下就逮到俩。
旁边两个小学生也被这个场面弄傻了。大的一个已经吓得坐到地上起不来了,小的那个胆子比较大,见状赶快去把附小的保安喊来,又报了警,事情才算圆满解决。
两天后,那个两个孩子的家长刘先生找到了董卓,说董卓救的是他两个儿子,送了不少谢礼还一定要请董卓吃饭。董卓对那个弟弟印象倒是很好,胆子大人机灵,就在饭桌上向孩子父亲大大的夸奖了弟弟,这位刘先生更是高兴了。两人酒也越发喝的起劲。喝得高了,董卓开始对刘先生大吐苦水,抱怨自己的工作如何不得意,刘先生也为董卓的遭遇表示同情,说自己一定要帮董卓忙,给他找份好差事。
第二天,董卓上班,就被十常侍之首张让叫到办公室里。“小子你命不错啊”,张让笑呵呵的把后勤集团副经理办公室的钥匙交给董卓。这时候董卓才知道昨天的那个刘先生就是当年首富刘彻的孙子,现在刘氏集团总裁,更是有好几个亲戚从政身居高位。而被他救了的两个小孩是刘家这代的唯二独苗,标准的太子党。
董卓这次算是发家了。到了106年6月,后勤集团总经理何进在与十常侍的派系斗争中失败,黯然离开了西汉学校。董卓又通过行贿十常侍,从几个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了西汉后勤集团总经理。
至此,董卓迎来了自己的事业巅峰期。
番外:【刘家兄弟】(未完)
刘家,自文景二代经商起家,又在刘彻手上大兴,期间也出了不少政军要人、文化名流,到现在的灵帝这里已经是第五代了。
灵帝这人是典型的富家大少,哪方面都不成才,又结交了一群十常侍之流的狐朋狗友,整日里喝酒泡吧,也不管家族事业。好在有灵帝母亲董老夫人和灵帝自己的妻子何氏,这婆媳二人执掌家族企业,虽说没什么发展,却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独生子家族掌门人灵帝不成器,董老夫人这四十几年也早接受这个事实了,怪只怪先夫死的早,自己一个人没把孩子养好。董夫人眼见自己一天天老了,也工作不了几年,就盼着能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孙子,把孙子教好,董夫人也就满足了。
没想到媳妇何氏这十几年来就生了一个孩子少帝,少帝这孩子比他父亲还不如,不但人呆还胆小,气的老太太总跟儿媳抱怨:“当年灵帝还知道从家里偷钱出去和同学鬼混呢,怎么你生这孩子一点胆子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灵帝晚上去找董老夫人才使老太太又一次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娘,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这个不孝子没事的时候就从来不找娘,说吧,又没钱了?”
“不是,我在外边有个女人。”
“甩不掉了?”
“不是,我已经养了她八九年了。现在是这女人病死了,留下个儿子……”
“什么!?”
“……娘你别生气……”
“好小子啊,我不管你了,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说?你在外边有几个种?”
“就这一个,叫刘协,8岁了,他娘没了,我想把他带回家养”
董老夫人喝茶不语,半响,问道“孩子人怎么样?”
“挺孝顺的,人也聪明,现在都能背下大学了”
老太太心动了,她想要个孝顺懂事又机灵的孙子很久了。
刘协小同学的未来就这样定下来了——他要回到刘家老宅,由董老夫人亲自抚养,并在新学期开学时要转学到少帝所在的西汉附小。
【胡笳十八拍】
汉大根据国家政策,每年都要招收一个少数民族特别班,这一年,也就是十八学院联合讨董的那一年,要毕业的是匈奴班。
匈奴班的班长姓左,名字长得能让念的人舌头打结,因为长得人高马大,班里的弟兄——没错,都是弟兄也只有弟兄——都叫他声大王,后来渐渐发现左大王为人和善,班里谁有了困难都像春风一样关怀得无微不至,众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后决定换了那个霸气有余善良不足的外号,改叫贤王,这么被叫了三年,连他自己都快以为他名字就叫做左贤王了。
匈奴班是不折不扣的和尚班,都升上大四了,这全班光棍的记录还保持着,就在这当口,班长左贤王遇上了他迟开的桃花。
那天他和几个兄弟喝高了在校园里走,走到水池边,看到有个女生站在水中,几人喝得有点儿迷糊,忘了那水池的水刚没过膝盖,只以为有人想不开,一头热地冲上去把那女生拖上来。
那女生见这些人个个虎背熊腰,又闻到了他们身上的酒气,还以为遇到了歹徒,花容失色拼命挣扎。
几个匈奴小伙子都急了,以为这小姑娘铁了心想死,还要往水里跳,就都死命拉住她,这里面数左贤王的汉语讲得最好,他大喊道,“别想不开啊!”
那女生听到这句话更是连惊带气,差点儿晕过去,直到引来了保安把一行人带走问话,连学生会会长袁绍也带人前来查问,其中有人认出蔡琰,“当日曾蒙令尊教诲,今日能见真是有缘。”
蔡琰见到熟人很高兴,“你是曹操吧,我听父亲提过你好几次。”
左贤王听蔡琰和那个曹操叙旧,才知道这蔡琰是文学系老教授蔡邕的女儿。蔡邕的事他也有所耳闻,这个老教授为人正直,才华横溢,书法琴艺都是一绝,可惜他学术造诣再高,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在十常侍当权那几年,职称房子一直拖着,最后连办公室都没了。
后来董卓上台,听说了这事,一拍板就把那些破事儿全都落实了,又恭恭敬敬地称他做老师。蔡邕本不屑其人品,但见董卓把学校风气整得乌烟瘴气,仍忍不住写信劝诫他,那些劝告,董卓自然听得多听进的少。
董卓下台后,王允暂时代替他的职务,有一天蔡邕和王允说起董卓,蔡邕叹了两声,王允立刻出言讽刺,“怎么,不过一套房子就把你收买了?”
蔡邕挺直腰板,看着被权势蒙了心的好友,冷冷说道,“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然后他就递了辞职信。倒不是他对董卓有多少感念之情,他只不过对这样乱糟糟的环境灰心了,想辞了职好回家专心立著。
保卫处的人也都认得蔡琰,因为她男朋友卫仲道不久前病死,家人来闹说是蔡琰害的,让他们头痛不已。众人都知道蔡琰正因恋人的死忧伤难过,还被卫家人扰得烦不胜烦,因此听得左贤王辩解说蔡琰要投水,心里都信了八分。
蔡琰冷冷道,“那池子不过二十厘米深,谁投水投那儿啊!”
左贤王一听傻了,讪笑道,“这样啊!哥儿几个也没注意,就看见水光了也没注意深浅。同学你是要捡东西吧,说一声,我们去帮你找。”
蔡琰摇摇头说不用,她当然不会对人说,她走进水中,原本是想去触摸水里月亮的倒影。
最后,匈奴班的同学因为喝酒以及半夜游荡,都要写检查,蔡琰也检讨了自己夜半不归的行为,保卫处让匈奴班的同学把她送回寝室。
就这么,左贤王和蔡琰认识了,但他们开始来往,还是因为蔡琰路上捡到两只小狗儿,刚带回寝室被舍管卞姐姐发现了,她没法子,想起左贤王租房子在外面住,就把两个小宝贝带去托他养。
左贤王见蔡琰来找他,一时间不知所措,从相遇的那个晚上,他就魂牵梦绕念念不忘了。论理,蔡琰不算是能让人一见钟情的绝色美女,可左贤王一想起她那惧中带怒的眼睛,强忍着从头到尾没有掉一滴眼泪,就忍不住心疼。最后,只记得她站在水中,一手拎起裙角,弯下腰,长长的黑发垂下来,发梢吻着水面,另一手伸向水面,纤细的指尖就要触到水中月,却迟迟停在水面上。
蔡琰见他发呆,“怎么了,你这里也养不了吗?”
“能能能!我正在想给他们起什么名字,大的叫阿迪拐,小的叫阿眉拐怎么样?”
她笑道,“这名儿我可叫不来。”
左贤王抓抓头,“那你来起吧!”
“我起的名字,你也叫不来。”
“那就叫雪球儿吧,这只是大雪球儿,这只是小雪球儿。”
蔡琰扑哧一笑,点点头,“好的。宝贝雪球儿乖,妈妈明天来看你们。”
从此蔡琰时常来左贤王这儿看大小两只雪球儿,来得勤了,匈奴班的兄弟们都以为他们班长交上女朋友了。
左贤王心里极爱她,却又不懂她那些高深艰涩的诗词歌赋,更不懂她为何每次看到叶落花谢就要凝眉长叹,问她,她又不语。
“咱学校以前有两个女知青去我们草原上支教,一个叫刘细君,一个叫王昭君,最后都留在草原了。现在还有好多歌儿是唱她们的,你知道这两个人吗?”
蔡琰点点头,“当然知道,那是好久以前的事儿。”
然后两个人又无话而说了。
这倒也不是蔡琰自视清高,不愿理左贤王这个粗人,只是两人实在没什么可谈的,在一起也就逗弄逗弄两只雪球儿,直到有天左贤王拿了截芦管,吹起了家乡的曲子。
蔡琰听那芦管音色圆润低沉,曲调忧伤宛转,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吹的什么歌儿?质朴简陋,却感情真挚,不像中原的好些歌儿,虽音律华美,却矫揉造作。”
“这是胡笳,吹的是胡笳十八拍,是吹给心上人的。”
“这首曲子我喜欢,你教给我,等明天我带了琴来,跟你合奏如何?”
第二天,蔡琰就带了琴来,左贤王问,“这琴尾怎么烧焦了?”
“这是焦尾琴,以前我父亲下乡时,从柴火的爆裂声听出是做琴的好材料,从房东的灶下抢出来的。他常说,不知有多少人才像这块桐木一样,被埋没在村野鄙人的炉灶中。”
左贤王听了,觉得十分有道理,自己这些心意,绝不能像那些本可以做琴的桐木一样,还没奏出美妙的声音,就成了锅底的炉灰。所以他开口道:
“我一直喜欢你,我现在要回草原了,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走?”
蔡琰愣了。
晚上,左贤王来到蔡琰的楼下,大声喊道:
“我知道你不舍得我,不舍得雪球儿,可是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更不可能跟我走。我今天来是跟你告别的,你不是喜欢我吹胡笳十八拍吗,我最后一次吹给你听!”
左贤王掏出胡笳,吹了起来,那声音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蔡琰没有露面,她躲在窗帘后,和着那胡笳唱道,“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然。人生倏忽兮如白驹之过隙,然不得欢乐兮当我之盛年。怨兮欲问天,天苍苍兮上无缘……”
汉大第一才女,脱口便是古体长诗,旁人纵然听不大懂,也不难明白其中的不舍与悲伤。蔡琰的歌喉不算顶好,但是她精通音律,嗓音清澈,和着那幽怨的胡笳,唱得悠然宛转,就这么等十八拍唱完,整个楼已经哭声一片了。
左贤王终于毕业,他回到草原从基层干起,带领他的族人科学致富,看到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心里也就知足了,只是每年,他都能听到蔡琰的一点点消息。
“你知道吗?新上任的那个学生会主席曹操,他要办建安文学社,邀请她当社长了。”
“她的才华终于有地方施展了。”左贤王笑笑。
过了一年,“她找男朋友了,是文学社的副社长,叫什么董祀。”
“那应该还配得上她吧。”左贤王笑笑。
又过一年,“她男朋友好像出了什么事情,要被开除,她急得鞋都没穿就跑去找曹操帮忙求情,把交上去的通告追了回来。”
“那她应该很爱他吧。”左贤王还是笑笑。
再过一年,“她毕业了,文学社交给一个姓曹的小子,才大一,说是才高八斗,贼嚣张贼狂妄。”
“那学校里应该没人能记得她了吧。”左贤王心想,这以后想听她的消息就难了。
他摸摸大雪球儿的脑袋,“还记得你妈妈吗?”
大雪球儿呜呜两声,睁着湿润的大眼睛,拿鼻子去蹭主人的掌心,小雪球儿仍旧满地撒欢儿,浑然不觉主人的满腔思念。
过了这么多年,谁还能记得谁呢?谁还能记得那些往事,记得那首胡笳十八拍呢?唱的人从此绝口不提此事,听的人只记得那歌词真情穷切,闻者无不饮泣。
退一万步讲,就算听者有心去记,那激昂酸楚的古体诗,也不是凭谁都能轻易记得下来的。当附中的文学青年曹丕曹植等人闻风赶来时,一幢公主楼没一个人能复述出半句,等再追问下去,连那首歌里是不舍左贤王多点,还是不舍那大小两只雪球多点,也没人能说得清了。
唯独被一届又一届汉大学子记住的是,那一年的月下,有个匈奴小伙子来公主楼下吹笳,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唯一一人,半夜在公主楼下示爱,却没有被冷水招呼。无数为爱奋不顾身的勇士不惜以身试法,最后都以落汤鸡的壮烈姿态,证实了这个神话是不可打破的。
左贤王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母校校园里不朽的传说,此刻的他正枕着塞外的凛冽风声酣然入眠。那风声中,依稀辨得出熟悉的曲调,不知是哪家的小伙子,正不顾夜寒霜冷,对着心上人吹奏那曲胡笳十八拍。
梦里一个清冷忧伤的女声和着那低回悠长的曲儿,唱道:“胡笳本自出胡中,缘琴翻出音律同。十八拍兮曲虽终,响有余兮思无穷。是知丝竹微妙兮均造化之功,哀乐各随人心兮有变则通。胡与汉兮异域殊风,天与地隔兮……”
番外《胡笳十八拍》完。
【当时阳光】(部分事件基于野史,司马懿形象偏史实而曹丕形象接近于354同人的无责任番外)
“仲达仲达,你真要留校读研么?那我毕业走了,不要太想我!还有拜托你照顾一下曹睿那小家伙,他明年入学!”
司马懿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略略偏过头,将视线转向窗外,看六月灼灼的阳光奋力在繁茂的树叶中杀出一条条血路,“拿我当你们曹家的保姆吗?”
“别对我这个就快滚蛋的人这么绝情啊,我也只能拜托你了。”
“好吧。”他沉默片刻,“你放心好了。”
司马懿心里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确实,很久以前有个更老谋深算的家伙也拜托过类似的事情,而且,似乎那个家伙也姓曹。
在汉大附属中学的日子总是美好的,轻松的学业对司马懿这种天生聪明的类型来说算不得什么压力,而从寝室窗户看到的风景,似乎也总是比从教室窗户看到的要美得多,当然前提是,本可以铺在床上的温暖阳光,没有被查寝的人很煞风景地挡住一大半的话。
司马懿皱了皱眉,想挪动身子好去接收另一半没被挡住的阳光,然后想起自己还在装病期间,只好一动不动地缩在阴影里,懒洋洋地说,“我有病假条。”
这个抓住他逃课的黑脸小个子据说是汉大的学生会成员曹操,他们和附中的学生会办了个友情互查纪律的活动,他此时正高举着那张薄薄的纸,眯着眼对着阳光仔细审核。
就在司马懿觉得就算他没把假条扯烂,那近乎透明的纸也快被阳光刺破的时候,曹操非常非常缓慢地转过身来,而同样具有漫画效果的是,由于背光,他的五官完全黑成一团。然而司马懿觉得,除非这时有眼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从而造成类似于犀利阴险的眼神一类的效果,这种不见表情的脸其实并没多大的威慑力么。
他很轻松地从接下来的对话中推断出,面前的这个人影,或许正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华佗大夫上月出国了,根本不在学校,你在哪国找他看病开的假条?”
司马懿心想也没得解释,只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想继续冷静地观察对方的反应,无奈曹操整个人都是乌黑一团,只有一层闪闪发亮的金边,像是一颗正发生全日蚀的形状不规则的太阳。
“逃课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伪造假条,这可就……”曹操高深莫测地把假条整齐地对折,揣进口袋,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不说谁会知道呢,好商量好商量。”
喂喂,你好歹把证据还给我吧,留着是想干嘛啊?司马懿如此腹诽道。而曹操或许根本看不出他的腹诽,或许看出了也不在意,这回司马懿看清了他的微笑,“只不过我有件事拜托你,帮我照看不肖的弟弟。”
司马懿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去回想那个所谓的不肖的弟弟是谁,学校里姓曹的虽多,但需要照看的就只有那个自称文武双全风流无敌的曹丕了。如果是那个从不知安分为何物的小子的话,这件一个大学生拜托一个初中生照看另一个初中生的完全不符合情理的事也就有了逻辑。
司马懿其实知道那张伪造假条并不算得什么威胁,应下只是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而应下的事情总是该做的,这该做的事就该死地包括了忍受诸如此类的脑残言论:“哇哈哈,咱校第一美女甄宓和那个姓袁的傻小子分手了,我得抓紧啊!”
这时已经是高中了,司马懿观察着曹丕那一脸得意的狂笑,默默将其鉴定为“请来踩脸,见者有份”的邀请函,心里突然一阵沧桑,无论两人相熟多久,他还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放心啦~不管有多少女人,我心中最爱的永远是仲达你!”曹丕看到了司马懿眼角微弱的抽搐,奸笑着故作深情地拍拍他肩膀。
司马懿用手指尖捏住他的袖子,拎起,往旁边一丢,又弹弹肩膀上那并不存在的灰,“你的脸皮还能再厚点儿吗?”
曹丕继续假模假样地叹气,“仲达啊,你能再不懂幽默一点儿吗?”
司马懿从不觉得他哪里幽默,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至少在泡妞方面,曹丕的本领已经出神入化,很快地,他就和大美女甄宓出双入对了。甄宓温婉中带着坚强的性格,司马懿向来很欣赏,也承认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整个高中,曹丕和甄宓好得蜜里调油,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典范会在大学延续下去。但是当有人告诉曹丕,学校正流传着某个传言的时候,他坐不住了。
“你和子建是怎么回事?什么洛神赋什么的,你倒是解释清楚!”
甄宓被这个不知从何而起的指责弄得一时张皇无措,但她很快就从曹丕看她的眼神中明了,他的心思早就变了。于是她高傲地昂起头,“你以为你和那个贱人的事我不知道?难为找了这么拙劣的借口想踢开我,看在你们这么辛苦也没找到更好借口的份儿上,我成全你们。”
曹丕一听,和曹植那小子的事,她居然解释都不解释!而那个贱人,指的定然是最近和他关系密切的郭女王,她居然拿这个当借口直接说分手!他猛地心头火起,啪地一声,甩给甄宓一个耳光。
甄宓眼里泛起水光,却没有流下泪来,她嘴角挑起一个高傲的冷笑,转身离开。曹丕看着她离开时依旧优雅高贵的背影,不免有些气急败坏,想到她马上就出国,更不免心里有些挫败。
不过曹丕虽说滥情且多情——先姑且认为他能区分这两者的区别——却不是对感情纠缠不清的人,既然甄宓已经远在天涯了,他就装作忘记了有那么个曾经为之神魂颠倒的女人,顺水推舟地和郭女王在大学里甜甜蜜蜜。
也许,他是真的忘记了这档子事儿。
一天,曹丕去公主楼下等郭女王,一进楼门,就看见卞姐在门口值班台后坐着,他急忙堆笑打招呼,“嫂嫂,气色好啊!”
“哦,是丕小子啊。”
“那啥,我要找人,能上去了吗?”
“去!当这儿是你后宫啊,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在底下老老实实等着!”
曹丕知道卞姐喜欢甄宓,一直认为甄宓的离开是因为郭女王为挖墙脚使了手段,不过卞姐为人向来公正磊落,倒是不用担心她会对郭女王怎样。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在楼下等,边等边搭讪,“嫂嫂啊,我大哥都走了,你怎么不跟他去享福,还在这儿辛苦呀。”
“跟学校的合同还没到期呢,再说,我走了,这一楼的人怎么办?”
郭女王穿着超短裙,蹬着小皮靴蹦蹦跳跳地下楼来,最后两个台阶直接跃下来扑到曹丕怀里,双手圈在他脖子上。
曹丕眼角瞟到卞大姐头的表情微微有一丝不悦,急忙放她下来,拉着她走开,等走到约会圣地情人坡,竟然遇到了司马懿和他的女朋友张春华。当然曹丕认为,像这两位一样,无论在哪里约会都能变成工作探讨会的的情况,绝对不是谈恋爱。
张春华是冷静知性的干练女生,也在学生会工作,几人闲谈几句后,她提到建安文学社在蔡大才女走后,社长一职是空缺的,正在新生里考虑人选。
司马懿对曹丕说道,“你可以去试试。”
“我的文采早就万古流芳,不需要那种虚名的点缀。”
司马懿在心里窃笑,其实是觉得争不过子建吧。
曹丕斜眼看他,你知道还问什么,非逼我承认自己文采不如子建那家伙么?
司马懿微微一笑,谁逼你承认了,我不是没说出来么?
曹丕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这种没出口的鄙视比明着的讽刺要难堪得多吗?
一旁的郭女王和张春华没有读心术,只感到沉默像癌细胞一样扩散着,便各自拉着男朋友走开。
也许和这件事有关,或许也无关,反正曹丕在后来当了学生会主席,对各个社团进行考核时,滥用职权了一把。他故意为难曹植,让他在众人前七步之内成诗,否则失去文学社长的资格。
结果自然令他很失意,曹植居然当场七步成诗,最后还落得自己小人,让赶来的卞姐十分不悦,又是一番训斥。原本他就没有资格决定文学社长的任免,此举也不过是想给曹植难堪,可以让他大笑一声:“所谓的才高八斗也不过如此!”之后扬长而去。
回到学生会的办公室,司马懿说道,“你明知他莫说七步,就是三步也做得出诗来。我果然没看错你,专爱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曹丕没计较司马懿的语气,只怔怔地说,“心里总憋着股气,就算明知道是没意义的事情,也没法忍住不去做。”
“因为甄宓的事儿?”
“要是他知道收敛避开嫌疑,我也不会那么生气对待她,口不择言,一时冲动,结果弄得永远见不到她。”
司马懿想了想,决定不戳破曹丕歪曲事实粉饰自己的本质,“你明知那是无中生有,不忍心怪心上人,却把怨气都撒在旁人身上?”
“你说是就是吧。”曹丕随口应到,突然反应过来,司马懿指的不忍责怪的心上人不是甄宓,而是郭女王。“你早就知道那是郭女王有意编造挑拨的?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提醒我?”
司马懿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说多话了,明明一直很完美地置身于曹丕那堆乱糟糟的桃色事件之外,“她在你心尖上,你后来知道了是她传播的流言也舍不得责怪她,就算我那时说了,你能听吗?”
“你倒说说,你说的话我哪一次没听?”
“那是因为我从来只捡你能听进去的说,你听不进的我从不浪费口水。”司马懿看着曹丕的神色变得灰暗,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何况你的私事,我也从不想管。
当然,司马懿清楚,在接下来的长时间没人说话的尴尬里,肯定是自己先受不了,就翻开桌上那本刚印出来的《子桓集》样书,“你明明情场得意,桃花不断,怎么写出来的都是些怨妇诗?”他刚好翻到燕歌行中一句,“君何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大声地读出来。
曹丕盯着他看了许久,一字一字地问,“你不知道么?你不是很聪明么?我心里想什么不是都瞒不过你么?”
他夺过书,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几个大字,塞给司马懿,大跨步地走出房间。倾泻进来的阳光还来不及铺满地板,只一个瞬间,就随着大力砸上的门,紧紧关在了外面。
司马懿盯着“赠司马仲达!”这几个笔走龙蛇的大字,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虽说自己很小心保管,可书毕竟耐不住经常地翻,书页卷了角,书脊也有轻微的磨损。
“这书是我子桓哥送你的?好旧的书,都四年了,我都马上毕业了。对了,你过一年博士毕业后,要去首阳集团去找我子桓哥吗?”
司马懿看着曹睿,没回答他的问题,“幸好你是曹家最小的了。”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窗外阳光依旧。
番外《当时阳光》完。
CP自在人心,不解释。
曹丕坚持薄葬,无妻妾陪葬,葬于首阳山,司马懿死时司马氏已当权,亦选择独自葬于首阳山。
【空城计】(未完)
“那烦死人的刘关张都滚蛋了,他们那个社团也差不多该解散了,你去看看情况,最好把他们那个社团活动室收回来,拜托你了。”学生会主席曹睿对他的助理司马懿说道。
司马懿听在耳里,应在口里,却迟迟不动作。一间破屋子而已,那个社团怎么说也还剩那个天才少年诸葛孔明,何苦干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