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默祈之续言添添》浮栀

30、升温 他平静地看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把她留在这里，不是很尴尬？
　　“我已经给你请假了，今天不用去上课。你昨晚没有睡好，回去接着睡会儿吧。”
　　勖颜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他一口气没上来，冲着她挑了挑眉头，分明在说“你说呢？”
　　勖颜当然没有看明白他的意思，但很快明了：“公司都是你的，去不去还不是你说了算。”
　　他没说什么，只是斜睨着她。
　　她打了一个哈欠，放下手里的书：“那我去找赵姐玩。”
　　赵姐这个时候，正在院子里收拾昨晚暴雨打掉的树叶。赵姐抱着一大捧树叶，准备扔进垃圾袋。
　　走到门口，勖颜冷不丁地开口：“赵姐，别动！”
　　赵姐被她吓了一跳，立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勖颜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弯下腰，随手拾起一根小棍儿，将地上的蚯蚓挑起，小脸儿堆笑：“现在好了！”
　　勖临洛站在窗边，看着她灿烂无比的小脸，娇憨的模样，自己的嘴角也莫名地牵动，微微而笑。
　　勖亮一醒来，就听见勖颜开怀地笑声。他穿好衣服出门，就看见勖颜蹲在树边，边说边笑，赵姐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儿，时不时地看勖颜一眼，只能无奈的笑。有她在的地方，永远都是有笑声的。
　　勖颜的眼睛一直注意着赵姐的脚下，小心地拿着小棍儿，将路边的蚯蚓通通聚到一起，然后走到树下，挖了一个大坑，将它们埋进土里。她开心地笑：“这样你们就不会被赵姐踩到了。”
　　“姐，你在干吗？”
　　勖颜抬头，看见弟弟，赶忙冲他摆手：“小懒虫，快过来。”
　　勖亮对小懒虫这个称谓似乎有些不满，表面上却也没表现出什么。他从地上捡起一只蚯蚓，走近勖颜。
　　“姐，这儿还有一只。”手一抛，蚯蚓就落在了勖颜怀里。
　　勖颜吓得花容失色，一连跳开好几步。
　　勖亮大笑：“自己害怕不敢用手抓，姐姐是个胆小鬼。”
　　她柔柔地注视着勖亮没心没肺地大笑，心里无限安慰。这是她见到勖亮以来，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注意到勖颜温柔的注视，勖亮突然有些害臊，红了小脸儿。
　　勖颜伸手去抚他的脸颊，在他的小脸上这边摸摸，那边揉揉，最后她坏心地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勖亮恼怒地看着她，最后看见了她满是泥巴的双手，气得在原地跺脚。他抓起一把泥巴，就要往勖颜身上抹。
　　勖颜一个闪身，灵巧地躲到赵姐身后，赵姐被隔在姐弟俩中间，身上自然也蹭到不少泥巴，最后忍无可忍：“我的小祖宗们！别给我添乱了，上一边玩去，一边玩去！”可是，赵姐的唠叨，听在姐弟俩的耳朵里，就未必那么奏效。
　　秦筱滋看着被勖颜蹭得满脸是泥的的勖亮，欣慰地破涕而笑。抬头看向勖临洛立在窗边的背影：“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自以为给了勖亮所有的爱，却不及勖颜此刻带给他的欢笑。”
　　勖临洛的笑容渐渐凝起，回身看了秦筱滋一眼，习惯性地将双手收进裤兜，慢慢地踱开步子。
　　最让勖颜郁闷的是，刚吃过晚饭，老天爷又开始雷声大作。她忧心地望着窗外发呆，只盼望在睡觉之前，能够停止这电闪雷鸣。
　　看着雨水倾盆而落，她突然很想妈妈，想妈妈把她揽在怀里，跟她唠叨着家常。她也很想哥哥，不知道夏东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在怪她？
　　勖临洛看着她那副可怜模样，无奈地开口：“勖颜。”
　　她回眸看他：“嗯？”
　　“去冲杯咖啡送到我书房。”
　　她像只兔子般立马从沙发上弹起：“哦，好。”
　　看着她跑进厨房的身影，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起步走向书房。
　　勖颜端着咖啡进去的时候，他正头也不抬地批阅着文件。她走过去，将咖啡轻轻地放在他的桌子上。
　　她低头看了看他专心的样子，也不离开。反而将双手背在身后，在他书房里轻轻地走来走去，摸摸这碰碰那。他却至始至终不发一言，貌似很认真地工作。
　　她转了一会儿，从他桌子上拿出一页纸，找出铅笔，坐在沙发上，开始埋头画着什么。注意到她终于安静了下来，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地笑容，却也不抬头看她，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从她的指尖传来沙沙地声音，但这细微的声响很快就被掩在雷雨声中。她时不时地抬头去看看他，然后低头继续画着。
　　手里的工作都忙完了，他却丝毫不觉疲惫。抬眸看她，只见她微微低垂着脑袋，侧脸温柔地笑着。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心中坚硬的某处霎时柔软。
　　她又不经意地抬眸去看他，却正好对上他深深凝视自己的眼睛。她登时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双手搁在膝上的画纸上，不安地绞动。
　　他泛起的笑容直达眼底，站起身缓缓走向她。
　　她再次抬头，却只能仰望着他。因为他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赶忙用手盖住画纸上的人，想抽走藏在后面，却被他先一步将画纸夺走。
　　他平静地看着画纸，很久很久……那上面，惟妙惟肖地画着勖临洛。他只用看一眼，就能看出她手绘地感情。
　　放下手里的画，轻轻地将她拉起，轻轻地抱住。勖颜感到他微微的颤动，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良久，听见他用着她陌生地低哑嗓音对她说：“勖颜，你快19了吧。”
　　“嗯。”
　　在她耳垂边轻轻落下一吻，引得她浑身一颤。
　　他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将她推远了些。他懊恼，在将她入怀时，自己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她还小，他愿意等她再大一点。
　　他总是这样，总在她满心欢喜地以为他在接纳自己的时候，却又狠心地将她推开，而她只能在被他推倒的位置上重新站起，再次追上他的步伐。她并不怪他，他们之间有着血缘的牵绊，他理所应该地将她推开。
　　他莫名地看着眼前有些无措的女孩，随即了然。他也不解释，索性坐到沙发上，一手随意地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含笑地注视她。
　　她就像个犯错的孩子般，局促地站在他面前。
　　雷声响彻夜空，勖颜有些慌乱地抬头，小脸也渐渐发白。
　　他收起了笑意，眉头也微微锁起，伸手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你八岁之前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她点头。
　　他起身去倒水，然后将杯子递进她的手里。她接过来喝了一口，便放在桌子上。
　　勖临洛看了看时间，开门，她赶紧跟在他身后。他回头看着她：“我去拿牛奶。”
　　“我也去。”
　　他走进厨房，她跟进厨房，他去拿杯子，她先一步拿起一个空杯子递给他，他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来，倒满，递给她。
　　“我不喝牛奶。”
　　“牛奶有助于睡眠，喝了。”
　　勖颜皱眉，看着眼前的杯子，最后壮士断腕般接过牛奶，捏着鼻子就开始往下灌。
　　杯子终于见底，勖颜放下杯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最讨厌喝牛奶了。”
　　他笑，转身离开。她又赶忙跟上。她害怕打雷，本来可以去找勖亮，可是秦筱资总是陪着勖亮一起睡方便照顾勖亮，她现在只能死乞白赖地当他的跟屁虫。
　　他在房间门口站定，回头睨着她，嘴角带笑，拉开房门。
　　看着她站在那里可怜巴巴注视自己关门的动作，他笑：“进来。”
　　她听到他的准许，喜滋滋地从他即将关上的门缝间挤进去，还傻乎乎地冲着他笑。
　　“时间不早了，洗洗早点睡。”
　　“你跟我去我房间把睡衣拿过来好吗？”
　　他却莫名地脸一沉：“就穿你身上现在穿的衣服睡！”
　　她不服气地撇撇嘴，直接倒在床上。可能是因为有他在身边，也可能是那杯牛奶的原因，窗外虽然雷声阵阵，她却神智有些迷糊，很快就入睡了。
　　睡着了的她本能地往他身边蹭，最后，勖临洛真的火了，唬着一张脸坐起身，丝毫不温柔地将她晃醒。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睁开惺忪的眸子，迷茫地看向他。他却像被人点了一把火，蹭地一下烧了起来。
　　“以后下雨打雷的时候，我准许你到我房里睡。可是如果你再敢往我怀里拱，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她显然不明白他真正的目的，她揉揉眼睛：“以前妈妈就让。”
　　他怒吼：“勖颜，我是你妈吗？！”
　　她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睡意又袭来，轻轻地发出一个“哦”的音节，翻身又睡了。
　　这回她是不往他怀里拱了，但由于刚才半身坐起，现在又躺下，衣角被掀起一截，露出了平滑的小腹。他承认，她就是来折磨他的意志力的。拉过被子，盖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他却再无睡意，起身走到床边，掀起帘子一角，伴着雷声，看着大雨倾盆而下。
　　凌念念让勖颜陪着她去买衣服，勖颜并不喜欢逛街，衣服只要不缺，就行了。
　　可是凌念念总喜欢买漂亮的衣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相信勖颜的眼光，每次买衣服都要拉着勖颜，只要勖颜说好看，她就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亲爱的，这件好看吗？”
　　勖颜上前看了看标签上的价格，叫道：“凌念念！这件衣服都赶上平常人家一个月的开销了！”
　　凌念念只顾着照镜子，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王楠被退学了。”
　　勖颜找了个沙发坐下，售货员给勖颜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她笑着接过来：“谢谢。”喝了一口水，转头看着凌念念：“这个我知道，怎么了？”
　　凌念念也不照了，一脸神秘地看着勖颜：“那我之后说的，你肯定就不知道了。”
　　勖颜给她了一个白眼，不搭理她。
　　“王楠被警察抓了，蓄意谋杀，被杀的是她母亲。”
　　勖颜浑身一激灵，感到冷汗直冒。
　　凌念念也走过来，挨着勖颜一屁股坐下，抢过勖颜的水就喝：“我当时跟她是高中同学，刚开始的时候，王楠每天来上学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伤，哎，说来也挺可怜的，据说是被她妈打的。后来的某一天，邻居在街角的垃圾桶里找到她妈妈的身体，当时那个惨啊，被切得一截一截的。警方调查的一段时间，始终都没有线索。就在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向警方举报，也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凶手就是王楠。你说恐不恐怖。”
　　勖颜眼珠微微一转，抬眸看着凌念念，无比认真地对她说：“念念，你身上的衣服太成熟了，不适合你。”
　　凌念念顺利被她扯开话题，又开始关注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不然再换换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