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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扬州城内竟相逢 我终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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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明白
世间有一种思绪
无法用言语形容
粗犷而忧伤
回声的千结百绕
而守候的是
执着
一如月光下的高原
一抹淡淡痴痴的笑
笑那浮华落尽月色如洗
笑那悄然而逝 飞花万盏
---题记。
深秋的扬州,虽失了春夏那喧闹之景,却成就了这番秋之静美。街道两旁的枫树静静伫立,昏黄的天空不时飘下两三片落叶。此时只有叶三弦和千霓裳待在马车上,千顾城在进城后便离开二人前去客栈订房。
叶三弦静静地凝视眼前之景,都市的繁华并没有因为季节的转变而有太多的改变,不像在深山里,那是真真切切的一岁一枯荣,这个季节,小竹屋的两旁定是布满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落叶了。
入了这复杂多变的江湖,带给自己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脑海中忽然闪现那一抹红衣,想来那绝美的女子亦不是寻常人家,但愿她一切安好。
千霓裳静默地注视眼前那张如冰雪般圣洁的容颜,眉角的菱花印愈发显得这人妖艳起来,如湖水清澈的美眸荡漾了几丝愁绪,她忽然想问眼前的人儿,你,在为何而愁?只不过,一向清冷的她定是问不出口的,所以只能任这思绪深深埋藏在心底腐化。千霓裳清楚地明白,叶三弦也如自己一样绝非是热情的人,这一点,可以从自她俩坐上马车的那一刻起,除了自己偶尔问问打发无聊时光,让车内气氛不显那么尴尬;而那个银发女子,一直都是轻蹙着眉头,失神地望着窗外,她怀里的小银狐似乎感觉到主人心中的失落,耷拉着脑袋继续埋在主人怀里一动不动。千霓裳很想说些什么淡化那女子的愁绪,可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了。毕竟,她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仅此而已罢了。
既然已经到了扬州城,在下也该和你们分道扬镳了。叶三弦回过头,看着千霓裳那张绝丽的面容,轻声说道。
一瞬间,千霓裳只觉得心脏的地方被轻轻地揪着,酸酸麻麻的疼着,不知缘由。还会再见么?她想说。只不过依旧开不了口。
有缘自会相会。见千霓裳没有回应,叶三弦也不介意,轻轻颔首,起身下车,即使环抱小银狐,可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见拖沓。
有缘自会相会么?但愿如此,千霓裳拾起心中的失落,再抬头,便荡漾起嘴角边温柔的微笑。
——再见!她轻声说道。
诶?师妹,叶姑娘跑哪去了?千顾城订房回来却发现马车上少了一个人,不由着急地问道。
她刚离开不久。千霓裳低声回答,垂下灿若星辰的眼眸,连看也不想看千顾城一眼。她讨厌千顾城看自己那炽热的目光,更讨厌他看着叶三弦那副痴迷的模样。——叶三弦,自己怎么会想到她。自己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何来因她产生那么多不该有的思绪?
什么?那她有说几时回来么?我在客栈帮她订了房呢!千顾城也不知是否没有注意到自家师妹那张比平常更为阴沉的脸,那副急切的神情让千霓裳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过了一会,千顾城终于注意到自家师妹那算不上晴朗的脸色,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无缘无故惹到师妹不开心了。所以连忙闭上嘴巴,驾起马车往订住的客栈驶去。
这又是一座繁华却又陌生的都城。这里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深山,没有那眼熟的一花一木,一叶一菩提,有的,只是那让自己深入骨髓的陌生感。似乎都城里的人都较为开放,连陌生人盯着他人的眼神也尤为炽热和‘露骨’,即使这个‘他人’不能否认叶三弦心里想的就是自己。
时间能够改变的何其多?想想自己下山也已有将近二月了。从夏末到深秋,白驹过隙,也不过一晃而过。叶三弦的脑海里还是会是不是浮现那穿着火红的女子,艳丽唯美,就像一团燃烧不尽的火,靠近了没有灼热的痛感,相反有丝淡淡的温暖。
随意进去一个客栈,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无视那几十道或炽热或猥亵或淫邪的目光。叶三弦抱紧小银狐,静静地坐在僻静的角落里,身子轻微地倚靠窗边,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让同楼的众人不由痴迷起来。那原本欢快小跑而来的店小二,见状,不由稳了稳身子,生怕自己的粗鲁凌乱的脚步声惊扰眼前如墨如画的仙人。
姑娘,请问你需要点什么吃的?店小二红着一张脸拘束地站在一旁,那‘颤颤巍巍’的小模样让叶三弦不由弯起嘴角,轻声笑了开来。见那店小二的眼神变得更为呆滞了,她抿了抿嘴角,轻声说道,上一壶清茶,还有几碟店里最好吃的小点心便可。叶三弦本身就吃的少,那几碟点心都是为了小银狐才下单的。可想而知,叶三弦有多宝贝她家的小银狐。
好咧!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去下单。店小二接到命令,也收回自己发花痴的表情,兴冲冲地往楼下跑去,当然,他还是非常小心翼翼地迈着自个儿那‘凌乱’的步伐。
小宝,你说,这繁闹的人间里的人是多有趣啊。叶三弦溺爱地摸摸小银狐小小的头,轻笑道。
小银狐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语,眯了眯眼眸,抬起小脑袋往叶三弦温润的掌心蹭了蹭,叶三弦见状,笑得更是开怀。那小狐狸啊,是愈来愈会撒娇了。
妖女,受死吧!窗外忽然传出一阵暴喝。叶三弦漠然地看着窗外,轻启朱唇,拾起一杯清茗缓缓推送入口。忽地,一抹妖娆的红影从眼角快速掠过,那红衣女子施展着绝世轻功在喧闹的街市自由穿梭,翩若惊鸿,踏地无痕,速度之快在寻常人眼中只剩下一道影子。但叶三弦还是清晰地看清了那道身影,那身着红衣绝代风华的女子,正是在深山里自己所救的女子。见那个女子游刃有余的样子,想必也不需要他人出手相救。
呵!莫道远,亏你为一代宗师,你也不过是和千段天那老匹夫是一丘之貉,都是喜欢玩偷袭的卑鄙小人。近些日子莲苡的心情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想找的人找不着,血海深仇也未能解决,满腔郁闷之情无处可泄。正好来到扬州城散散心,也恰恰好偶遇到与千段天一伙偷袭自己的仇人华山派掌门莫道远,哼,此仇不报更待何时,况且自己也并非要了那老贼的命,不过是稍稍‘戏弄’他一下罢了。只不过那‘戏弄’,可让莫道远气急败坏心里赍恨的很,在他刚要享受碟中美味时,他那精心打理的小山羊胡,就被那魔教妖女长剑一挥,直直削了去。可恨呐可恨!!!削须之仇,不共戴天!他俩之间的仇恨更是‘饱满’了。
妖女,少说废话,吃老夫一剑。莫道远执稳长剑,奋力纵身一跃,两人原本相差较大的距离顷刻间缩短在五米之内。
只见那红衣女子冷冷地勾起唇角,那看似温暖的微笑映衬着冰冷的眼神竟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资格。莲苡红唇一勾,也懒得多说什么。衣袖一挥,一条布满荆棘的银鞭已然握在手中。
哼,老夫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斩杀了你这个祸害。莫道远愤愤地说道,刚习惯性地摸摸胡子,却愕然地想到自己的‘宝贝’已被毁去。心下更是愤怒,也不等眼前的女子回答,手起剑落,恢弘的剑法便使的虎虎生威,大有石破天惊之势。
看来这个老匹夫真的发狠了,不过,那雕虫小技,自己自然不会放在眼里。莲苡在心里冷笑一声鄙弃道。身形一矮,轻松躲过莫道远迎面而来的攻击,轻轻一跃,红影瞬间便在数十米开外。莫道远见那女子左躲右闪,冷傲不屑的眼神不停在自己身上扫视着。身为五大派掌门之一,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和藐视。心中不由怒意大盛,手上挥剑的速度也愈发的狂暴和迅猛。莲苡见状,嘲讽似的勾起嘴角,不急不缓的用左手拿起银鞭阻挡,忽的银鞭在莫道远眼前一晃,莫道远险险避过一劫,正当他轻轻松了口气时,莲苡人影一闪,右掌蓄力,轻喝一声,莫道远便如断了线的风筝掉落在地上捂着右肩痛苦地呻吟。
师傅!——闻讯而来的华山派弟子见自家师傅狼狈地捂着肩膀躺在地上,再看看那在不远处笑得既嘲讽又妖娆的女子。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纷纷执剑冲向女子站立的方向。
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莲苡暗嘲一声,手执银鞭便在人群的包围中挥舞起来。
叶三弦一直紧紧地盯着窗外那抹红影,她的眉头从那红衣女子和一个老道长在决斗时就没有松开过。看着女子游刃有余地解决老道长,说实话,她的心里着实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那群华山派弟子也太不厚道了,数十人围攻一个女子,这等卑鄙之事他们也干得出!或许叶三弦自己都没意识到,以前的她即使见到这些‘恃强凌弱’的现象也不会如今天这般表达的那么强烈。
该死的。一不小心,莲苡的后背便大大方方的呈现在敌人前方,那群华山派弟子见状也不松懈,赶紧抓紧机会倾身全力一刺——让众人惊愕的是——
一抹银白的身影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将红衣女子救出重围,稳稳地落在客栈的屋顶。
是你?莲苡不可抑制地叫出声,当她刚才落入那人的怀抱时,不仅是惊喜,还有心安。那种安心,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就像是即使无所畏惧向前冲,终有那么一个人在你身边,护着你,你只管跑到终点。
是我,好久不见。小银狐乖巧地趴在叶三弦的左肩,叶三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那女子陷入重围,心里就是不踏实,就在刚才那危险的一瞬间,自己的脑子还在思考要不要出手,可是身体往往要快一步作出回答。之后,水到渠成的两人再次相逢了。尽管,这样的相逢有那么一点儿戏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