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雌传》素面红颜心

5、月下听琴，私定终身 偷听公子弹

　　九.
　　夜色是那么柔和，美凤却呆呆地站着，他现在在干什么，他会想念我么？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刻，俊朗如玉的脸庞，淡淡的微笑，风度翩翩地挥手。他现在就在围墙里面，而她就在围墙外边，近在咫尺的距离。思念已经支配了一切，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美凤一纵身，她像一朵彩云飘过墙头，跃身进了院子。这是太尉府的后花园，很大，静悄悄地，月光洒在庭院里，安静而和祥。他在哪里？寒冰公子的闺房在哪里？她不知道。风很轻柔，从远处淡淡地飘来一股幽香，美凤的心突然激动起来，那是一辈子不能忘记的味道，那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的味道。后花园的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的衣衫，在月光下，纯洁如玉，他轻轻迈着步子，动作仍是那般优雅，犹如圣洁的仙子。这么巧,他来这干什么？是漫步赏月，还是在等什么人？美凤刚想上前，门又开了，是宇文寒香，美凤心头一惊，慌忙闪躲进假山的后面，透过石头缝悄悄地向外看。“哥哥，你来这也不叫妹妹一声，真讨厌。”寒香撒起娇来。美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在外面凶狠的女魔头居然如此乖巧，活像邻居家的小妹妹。“妹妹，为兄只是过来赏月，所以没叫上你。“哼！只知道自己一个人来，对妹妹我一点也不关心。”寒冰拍了一下寒香的肩头，柔声说：“我就你一个亲妹妹，咱爹死的早，妈又忙，我不疼你谁疼你，只要你安心读书，别在外面欺负人，哥哥会一辈子关心爱护你的。”宇文寒香笑了，她的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怀有一种深情。她把手上的衣服抖开，披在身上，那是一件白色银丝月光风衣，“哥哥，我今天在外面买了一件风衣，你看好不好看。”她披着风衣就在月光下旋转起来，风衣飘起，薄如蝉翼，闪闪发光，一头秀发也飞舞起来，宛如仙女一般。没想到这个臭丫头平时凶神恶煞的，在寒冰面前会如此温柔如此美丽，真是想不到，美凤心中暗暗地想，她觉得像是在做梦。“呵呵，这还用说，我妹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这时一种酸酸的感觉从美凤心里涌起，她轻轻地咬着嘴唇。“好了，妹妹，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你还要早起练武呢。”“好吧，哥哥，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寒香说着，走出花园，消失在夜色中。一个书僮进来了，拿着一把琴和一个香炉，放好后又退出了。寒冰端正地坐好，月光照在他脸上，一种朦胧而圣洁的感觉。寒冰轻轻地弹了起来，一首哀伤相思的曲子，美凤静静地听着。寒冰随着曲子轻声吟唱起来：“夜读灯灭，弹琴弦断, 黯然出户外, 一弯残月高悬。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几滴痴心泪。谁知情为何物？叫人生死许？把酒问苍天，苍天无以对。”美凤听得沉浸其中，竟然有些如痴如醉。正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琴弦断了，寒冰悠悠地说：“弦断必有人偷听，请来者现身吧！”

　　十.
　　美凤一惊，连忙闪出身形，走了上去，向寒冰施了一礼，：“公子，美凤深夜冒昧打扰，还请公子见谅。“原来是轩辕姑娘”，寒冰脸色微微一红，冲她淡淡一笑：“小男子本来就是独弹独唱，如果觅得知音，高兴还来不及呢。”“公子弹唱地十分入情，我都听得痴了，词曲不知何人所写？”寒冰转过脸去，望着天边一轮圆月：“此词曲是前朝红颜公子所写。红颜公子深爱着一位琉璃姑娘，这是他思念琉璃姑娘时写下的。”“原来如此，难怪如此哀伤。”美凤心有所感，爱是什么，爱是一种享受，爱也是一种折磨，当思念变成一种美丽的孤寂，这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那后来呢？”“由于皇上赐婚，后来琉璃姑娘与他人成亲，红颜公子伤心欲绝，不知去向，只留下词曲还由后人传唱。”“这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故事，美凤竟然两眼湿润了，自己思念寒冰时不也是如此么？为什么爱要最后变成一种伤悲？美凤心里想到，我决不会是这样的，她冲着寒冰忽然说到：“其实我现在的心情也跟红颜公子一样，我也思念的好苦。”寒冰的脸动了一下，眼神亮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了平静，说到：“不知姑娘思念何人。”美凤两眼望着寒冰，充满深情，“我思念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寒冰的头低下了，手有点紧张，吞吞吐吐的说：“姑娘...姑娘...所指...”美凤猛的伸手抓住寒冰的手,寒冰想要挣脱,没有挣脱开,最后只好任由美凤抓着。寒冰的手湿滑而温暖，美凤感到寒冰也悄悄的握紧她的手，她微微的笑了，“自从那日相见，无一日不想着公子，你知道我想你......”寒冰忽的用手捂住她的嘴，轻轻地说：“我感觉得到。”爱何尝不是心意相通的,有时何需太多甜言蜜语。月光下，两人一直就这样默默的望着，眼睛对眼睛，心对心，好久......美凤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寒冰的脸颊，柔声说:“我要向你们家提亲,我要你当我的夫君,为我生一堆白白胖胖的小丫头。”寒冰脸唰的一下红了，含羞地埋下头。美凤看到寒冰羞涩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寒冰搂在怀里，寒冰轻轻地挣扎了一下，顺从地靠在美凤的肩头。美凤动情地说：“我第一眼看你，我就知道我们有缘份，嫁给我吧，我好爱你，好不好？”寒冰点了点头，美凤高兴地流出了眼泪，对着月亮大声说到：“月亮可以作证，我们永不分离。”“做梦！”忽地从远处传来一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