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暗月》秋千

5、第五章 自从

　　自从那日见了十四之后，几天来都不敢再出去玩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方，得罪了谁都不好应付。只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庄宜院里，每天照旧是安分的侍弄花草。宜妃对我也是越来越好，倒也是乐的逍遥。那块手帕我也一直带在身边。好歹也是德妃给的，宜妃赏的。
　　这天吃过午饭，刚想去睡个午觉。却被宜妃叫来，到德妃那去送趟点心。我和丫鬟水灵托着一个大食盒送往德妃住的永和宫。一路平安的走到了，还好还好，没遇上什么人。
　　德妃身边的一个大丫鬟紫金领着我们进了侧室侯着。“姐姐，今娘娘这没什么客吧？”还没坐定就小心的打听起里面的情况来。
　　“今儿就是四爷和十三爷来给娘娘请安，十四爷去了围场打猎了。”
　　递进去了东西，水灵被留在了耳房。却把我叫道了正厅。难道是那个十四阿哥在背后说了什么吗，看来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那个十三阿哥倒是好办，和和气气的很好相处的样子。只是下一届的大清皇帝也坐在里面，我难免有点紧张了，还有点好奇。不知道雍正长的什么样？想到这里还有些期盼的等着进去。
　　跟在紫金的后面，我低着头，迈着小步，蹭到了正厅。余光里看到了十三惊讶的眼神。我调皮的冲他眨眨眼，他也向我笑了笑。至于那个四阿哥，远远望去只见他一身青色的长衫，面色清冷，眉眼间和十四有几分相似，虽是英气不足但有多了沉稳。只是目光阴沉。让人是在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可能是以为比起后世留下的那些画像，真人看起来更有些城府吧。还有那个德妃，已过不惑之年的她却是肌肤白嫩，衣着高贵大气，确实有些母仪天下的风范。
　　此刻站在正厅的中间。感觉几道目光照在我的身上。
　　“奴婢郭络罗·晓风。给德妃娘娘请安了。”小心翼翼的上前去请安，心里却水开似滚。
　　德妃四平八稳的最在正位之上，悠悠的说道：“你就是晓风吧。是个水灵清秀的孩子，也懂得个礼数，宜妃真会有福气啊。”硬硬的旗袍线条衬着硬硬的旗头线条，把她像个标本般框在坐上。“也去给四爷、十三爷行个礼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什么一家人？这么这一家人像是正月十五猜灯谜，说起话来都若有所思，话说一半吃一半。
　　我起身向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走去。给十三请安时，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这么好的人，只可惜是个寿岁不长，并未能在政绩上有所发展就一命呜呼了。转过头来我笑颜如花的上前去给四阿哥请了个蹲安。起身时正好碰上他审视般的眼光。吓得我也马上换上了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估计他也让我吓了一跳。神情一愣。嗯？他身上有一股什么熟悉的味道。清幽之香似雾非雾，似烟非烟的飘在空中。
　　哦，是我那条帕子上的味道。是栀子花。看了看手里的帕子在发觉他也在盯着。只觉得脸突然间滚烫滚烫的。
　　出来长春宫的院子，我和水灵拿着来时的食盒匆匆往回赶。
　　“晓风姑娘，留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看来
　　“晓风，十三阿哥叫你呢。”
　　“哦，是吗。”我真的疯了，这宫里的人怎么都这么爱管闲事啊。 “四阿哥吉祥，十三阿哥吉祥。”我昧着良心的转身给他们请了安。 “我说那天是谁家的姑娘那么大胆。”十三笑着扶起我，又回头看看了一直都没说话的四阿哥。“原来是宜妃娘娘的侄女郭络罗家的格格啊，四哥这就是那天把十四顶撞了的晓风姑娘。”
　　我无辜的向他们两个笑了笑。“那天是晓风不懂事了，还要十三阿哥恕奴婢无罪。”这次没再用那帕子请安了，却总觉得四阿哥的眼还是盯在那里。
　　看来看捏在收礼的帕子，十三也好奇的问道： “对了，晓风姑娘。这帕子是四哥刻意孝敬给德妃娘娘的，怎么会到了你手的呢？”
　　“这是德妃娘娘送了宜妃娘娘的，宜妃娘娘又赏了奴婢。”
　　“哦，难怪，九哥也快回来了吧。”十三看着我突然有些暧昧不明的笑了笑。“以后在咱们面前，你也不用那么顾着那些虚礼了。还是像那天你那蛮横爽利的样子倒是有点像咱们草原格格。”
　　“这帕子原来是四阿哥的，那晓风也要谢谢四阿哥了。”借着和十三说话的空，偷偷撇了眼一直冷脸站在一旁的四阿哥。青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静，倒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可依旧是嫣然地笑着。
　　“免了吧。”轻声的会了我的安，可他的眼里分明有一种嘲弄和讽刺。
　　一个小太监匆匆从外面跑了过来，在十三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四哥，我要先走一步了。”十三回头呵呵我笑了笑，就和来的那个太监快步走远了。唉！可算走了一个。我小小活动了一下，微笑麻醉过的脸。
　　“你是老九的表妹吧？”
　　“嗯，四阿哥如果没什么事奴婢就告退了。”不接他的话意，机械的俯身了退安。现在真想快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闭上眼好好滤清思绪。
　　“去吧。”他看着我柔媚浅笑的脸，不动声色的说道：“以后少在这里讨好任何人，也不要随便对别人笑了。这样没有你的好结果。”冷冷甩出这句没温度的话后，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就离去。
　　我用我的法子过我的日子，要你来管什么。更何况你知道难到我愿意这么去仰人鼻息天天看别人的脸吗，难道我不愿意早点回去吗。想到这里，不禁又觉得自己的可怜。这是他们的天下，我没有奢望过要在这里留下什么，更没有想要回来过。一切都是个错误，我不像去承担什么责任更不想要得到什么，我只是想要能够平安的回去，可为什么欢迎我的却都是敌意。想着想着，不觉鼻子酸了起来。我的大一生活啊。
　　“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声的把几日来积累的惊和气一并发泄了出来。
　　已经走远的胤禛，听到这声略带哭音的又尖锐声音时好想是征了一下。又缓步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