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之盛宴》龙翼

26、第 26 章

　　微风吹过，篝火一阵明、一阵暗，几双绿森森的圆眸就在篝火放暗的时候，出现在空气中，渐渐靠近。
　　柳月戎腾地睁开美目，一把将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女人拉到身侧。
　　“你醒了！”陈小鱼刚要问清情况，就被美人的手堵住了嘴巴。
　　“嘘！有东西靠近。”柳月戎敏感地嗅出了周遭的不同，微蹙眉，狭长美目紧迫地盯着篝火的后方。
　　一股野兽的味道扑入鼻腔，陈小鱼抢先一步抄起火把，护着两个人。
　　逐渐，三只弓着身子怪模怪样的狼，用两只后腿支撑在地上，从林中显露出来，莹绿的眸子贪婪地瞪着他们。浑身的皮毛像是长满了癞疮，脱落的一块又一块。
　　“这是什么怪家伙？”陈小鱼胆颤地低吼。行为似人类，模样却像是癞头狼。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柳月戎怪叫，“这是兽人的初级形态。”她不是圣体吗？怎么会连兽人界的进化形态都不知呢？
　　“怎么办？”她慌乱地和几个初级兽对视，见它们有恃无恐地绕过篝火，持着火把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抖动。
　　“你问我怎么办？我可是人类。”柳月戎气结，要不是因为她，这些初级兽会是自己的对手？
　　“废话，我也是人类。”陈小鱼哭丧着脸，四下查找，希望能找一条逃生的路线。
　　“你……没有什么武器防身吗？”柳月戎引导着，见这些初级兽越凑越近，忧心忡忡地想着退路。
　　经美人提醒，她腾地起身，笃定地大叫：“屠兽剑。”
　　语毕，从尾骨抽出一把灵光四射的宝剑，双手持起指向三只狼妖。
　　“我给你们机会，我数三声，你们自己滚蛋，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陈小鱼威吼，屠兽剑散发出瘆人的蓝色幽光，照亮了她的全身，气势十足。
　　柳月戎仰望小鱼，美目满是惊艳。
　　她好似月夜的女神，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傲立林间，美丽的高不可攀。高高在上，轻风吹乱她散落的长发，带来一阵清香。一双黑瞳坚定不移地对视着对手，面色安静、冷然。
　　不过这美好的场景，瞬间而过。
　　一双白腿，带着微微的抖动，在柳月戎面前晃来晃去。
　　“你哆嗦什么？”柳月戎瞥了眼她，险些被一系列的假象蒙蔽双眼。
　　“我……我没杀过人。”陈小鱼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狼兽的靠近，令她越加的不安。
　　“它们是兽，你不杀它们，它们会撕碎了你、还有我。”柳月戎咬牙切齿，猛地一推，将她推向了狼兽。
　　“靠！”陈小鱼乱挥剑，一头扎下去。
　　狼兽也不在打探，纷纷跳起，向他们袭来。
　　有一只扑向了柳月戎，另外两只冲向了陈小鱼。
　　小鱼不敢耽误，挥剑刺向正面的那只丑陋的狼兽。
　　虽说屠兽剑极重，在她的指挥下越渐轻盈，而且十分的顺手，挥动间，一只狼兽的胳膊被砍了下来。
　　腥血溅出，迷了陈小鱼的眼，她一时怔愣，无法确定狼兽已被她所伤。
　　一声声哀嚎，受伤的狼兽后退，不敢在冒犯。
　　另外一只狼兽见势，趁陈小鱼不备，从侧面张大嘴扑了过来。
　　待陈小鱼发现，一切已晚，顿时黑瞳放大映射出凶狠、丑陋的兽脸。
　　千钧一发之时，一根尖锐的树杈咻地飞来，刺穿了狼的咽喉。
　　‘噗通’，狼跌落在地，血溅四溢，张着的大嘴无声的哀嚎。
　　陈小鱼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她不敢想象，若是被狼兽咬住一口，结果会如何？
　　那狼兽岂不会即刻进化的更加厉害。
　　“你……你居然连剑都不会用？那你要它做什么？”柳月戎扶着受伤的胳膊，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传说中的圣体。
　　“我……”一时语顿，小鱼呆呆地站在那里，握着剑的手情不自禁地颤抖。因为愤怒、因为羞辱、因为说不出的憋屈，“我只想做个普通人，我不想成为什么出众的人，为什么我要成为圣体，为什么？”
　　剑，落地，却在至地的那一刹那，钻入小鱼的体内。
　　“你看见了，我并不想要它。”她冷冷的说，转身孤冷地没入林间。
　　“鱼鱼？”柳月戎怔然，想追上，又停住了脚步。
　　突然被强塞进对别人非常重要，对自己却毫无用处的东西，不管能不能接受，喜欢与否，无法拒绝只能承受。整个生活完全的转变，甚至周围的所有人都可能会是敌人，她该如何把控，如何选择？
　　就像大热的天里，没有空调只有烤人的太阳，美美的吃着冰激凌，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锅麻辣辣的火锅，而她则被人驾着拼命往嘴里塞着燥人的羊肉，最可怕的是，驾着你的人随时把你烤在火上。
　　陈小鱼此刻的心情便是如此。
　　她知道她是在和命运做抗争，尽管她责任重大，但她只想做陈小鱼，不想做圣体，更不想血肉回报。今生，命运并未给她过多的恩惠，又为何让她牺牲自我。
　　“鱼鱼！”柳月戎寻到坐在溪畔的陈小鱼，坐在她身旁，将石子丢进溪中，搅乱了溪水，“其实……”
　　“什么？”陈小鱼望着溪水中变形的自己，心不在焉。
　　“如果你不喜欢你的身份，不如你我调换？”
　　“嗯？”她歪头望向月色下，面若桃花、美如冠玉的美人，微蹙眉。
　　凝着小鱼率真的黑瞳，柳月戎没由来的慌了下心，喃喃失神道：“没事！”
　　“这样子惶惶过日，什么时候是个头呀？以前希望生活能够多姿多彩，不想无聊。可是有时候平静也是一种幸福。闲暇的时候，逛逛街看看电影。繁忙的时候，努力工作充实自己，抽空谈个恋爱……”这种平静的生活，短短时日之后，仿若遥不可及。
　　她惆怅的表情，令柳月戎有些震动。
　　“你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你可知你要面临什么？”
　　“可能是我太自我，没有那么无私，害怕要面临的事情。”她撇撇嘴巴，也丢了块石头在溪水中。望着水中扭曲的自己，暗想，也许真实的自己便是如此丑陋。
　　“自我些没什么不好。”柳月戎若有所思，“只要活的痛快。”
　　“谢谢你的安慰，也谢谢你救我。”陈小鱼起身，扫去心头的阴霾，笑嘻嘻地伸出手将柳月戎拉起，“你好厉害，杀了那些妖怪。”
　　“啊？我……我会些腿脚功夫，不多。”柳月戎掩饰地别过头，不敢看她清朗的眼眸。
　　“教我吧？”输给一个柔弱的大美人，太丢人了，确实有负圣体之名。
　　“有机会的。”柳月戎敷衍一语，面色稍有苍白。
　　“我要用我自己的能力，不在用圣体的东西。”她暗自咬牙，坚定地说。
　　“真的？”柳月戎眼神一亮。
　　“当然！”她不甚在意，亲密地揽着美人，回到了篝火旁。
　　此处，腥臭扑鼻，不能在待人，她简单的为柳月戎包扎了一下，收拾行囊，两人另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休息一夜。
　　天色微微亮，休整一宿的柳月戎感觉体力有所回转，见陈小鱼不在，袖口处伸出了一根莹绿色的触手，活动自如。嘴角的笑越发得意，美目中透出了即将达成目标的野心和欲望。
　　满意地收回触手，柳月戎迫不及待地寻起陈小鱼。
　　终于，在溪边看到了一个俯身似在洗脸的女人。
　　若没有屠兽剑，陈小鱼不过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人类女人。
　　没想到，会如此轻易地到手。
　　柳月戎静悄悄地走了过去，嘴角翘着冰冷的弧度，美目阴冷无情，袖口处的触手，向那毫无防备的女人伸去。
　　陈小鱼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捧着一捧水，边回头边问道：“你醒了？渴吗？正说给你送水去呢！”
　　柳月戎一惊，举着触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望着她手中的溪水，一时尴尬。
　　“咦？毛毛虫！”陈小鱼怪叫，抽出屠兽剑，一把抓住伏在柳月戎袖口的湿滑绿色物体，一剑砍去。随后，将其一丢，才想起自己手中流失的溪水，大叫：“看我，理它干什么？”
　　藏在袖口处剩下那半截触手，腾地消失无踪。转眼的功夫，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二成的功力，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她……不是说不用屠兽剑吗？
　　她……怎么能骗人呢！
　　柳月戎面颊苍白无血色，忍住痛暗暗咬牙，双手握拳，瞪着欢愉地重返溪畔的陈小鱼欲哭无泪。
　　一定还会有机会的，一定会有的！
　　他柳月戎被她视为女人，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她不备的那一刻，一举拿下，以报弑族之仇。
　　又怎会轻易放弃！
　　他暗暗下定决心，美目阴沉地望向陈小鱼。
　　“喂！过来呀！这边的溪水很清甜。”这时，陈小鱼侧身回头，笑嘻嘻地冲他招招手。
　　晨光下，她的面颊干净透彻，幽黑的眼眸散发着迷人的光亮，笑的无暇纯真，像是一位误入凡间的美丽而又可爱的仙女。
　　情不自禁被感染，他的嘴角挂上一抹笑，乖乖地‘哦’了一声，走了过去。
　　第二回合，柳月戎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