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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某些魔法天赋 ...

  •   随着时间的推移,哈利的异能开始显露无疑。
      他炸掉灯泡,锅子,靠背椅,车轮胎,这些算好的。
      最重大的事故得在1985年的夏天,也就是他开始显示出异能的几乎第二年整。那时候我们俩正准备开始接受义务教育,佩妮和费农从来都不认为学校的教育能让他得到更多有关礼仪的学习,但他们还是让他去了,不然在社工那里说不通。
      他们知道就算在学校,离开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敢招惹我半分,还得躲得好好的以免挨我的揍,现在他们唯一担心的,就只有他那身异于常人的魔法了。
      顺带一提,他们从来不用“魔法”这个词,他们变着法子绕开这个词,这一年里我听过的他们用来替代这个的单词,少说也有将近三十个——这才只是一年而已。
      他们就怕哈利不知轻重地在外面就发起疯来,弄炸了一两根灯管倒还好,退说成故障,谁也猜不到是他做的,要是他弄伤了别人家的孩子,“我就把你煮了!”费农这样威胁哈利,先别说他做不做得到,这样是违法的,当然哈利那时候还搞不太清楚。
      总而言之从三月份开始佩妮就开始抱怨哈利即将入学的这件事,她想让我到临镇去上学,或者干脆送你哈利去临镇,但走读式的学校无疑会给他们添很多麻烦,恨不得哈利是个透明人的佩妮和费农当然不会为了他费什么心思。
      这一年里哈利被骂得更凶更狠了,怪物,怪胎,疯子,异类,变种,就是没有“巫师”。
      这弄得他也对自己的能力变得自责起来,或者说害怕和恐惧占据更多的分量,因为不管他的力量有多大,他总是弄砸一些事情,然后这些事情会让他不得不被关禁闭,并且没饭吃,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想要这些华而不实还老闯祸的能力。
      话题转回1986年的夏天。
      那天我摔了一身泥,在街区公园的沙盆里,之前的整整一周都在下雨,放晴的第一天我就忍不住冲出来了,哈利跟在后面——离开我,佩妮禁止他去任何不在她视线范围或者声音范围的地方。
      于是我跟皮尔波奇斯决定把哈利埋起来。
      不全埋,只埋到头。
      皮尔即将跟我进同一所小学,他笑的时候两颗巨大的门牙变本加厉地向前突出去,他的两颊深深地陷下去而下巴又尖,这一切让他看上去像只大老鼠。
      要我说这小子就是坨狗屎,表面看上去拿我当他大哥,事实上每当我想揍一个人的时候,我都得自己冲上去揍倒对方,然后这小子才扑过来按住人家,拿他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膝盖抵着对方的后背,有时候我觉得我不用出手,他一个人就能把人家咯死。
      从我上辈子的经验来看,不能在第一时间冲上去帮你挡刀的人,不论他表现得再怎么亲切,都不是一个适合当兄弟的人。
      在这一点上,哈利曾经做得比他好。
      在他还没彻底学会躲着我而不是顺着我的时候,他还抱着一丝两丝的侥幸,看看我能不能喜欢上他一点,一旦我决定对付某个人或者某条狗的时候,他一定会扑到那个人或者那条狗身上,好给我制造奇袭的机会。
      虽然说他这样已经不算奇袭了。
      我有点怀念那时候的日子,尽管只持续了一年不到,我对此也并不感到惋惜。
      在街区公园里秋千旁边的沙盘里,我按住好不容易追上的哈利——最近他似乎在练脚力,我快追不上他了——接着皮尔也扑过来,拿他瘦骨嶙峋的胫骨压住哈利,好让我放手去刨坑。
      这小贱人,竟然这么不要脸的就把体力活推给了我,好吧就算是我提议埋哈利的。
      我本来想把他直直地埋下去,但那样就得挖个一米多深的洞,我打赌我挖到一半就会想回家去吃馅饼,所以我只能临时改变主意挖个长条形的坑,让哈利躺进去,最后埋住身体,露个头在外面,像做沙滩浴一样。
      可想而知我们遭遇到了怎么激烈的反抗,哈利当然知道,一旦我们得手,他不仅要承受吸饱了水的沙子闷在胸口的痛苦,回到家还得为他一身沾满湿沙的衣服受到禁止吃晚饭的惩罚——他现在简直瘦小得能把我的旧衬衫当波西米亚长裙穿。
      最终我挖好了坑,皮尔仍在跟哈利搏斗着,我抓住自己一手就能圈住的胳膊把他往坑里拽,他挣扎的力度之大几乎连我都要撒手让他跑掉了。
      就在我按住哈利的双肩迫使他向着沙坑俯下身去时,压在他后面的皮尔突然打了个滑。
      他古怪地尖叫了一声,四脚朝天挥舞着四肢摔了个大大的屁股蹲儿。
      我还没缓过神来,就觉得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说推了一下是好听的,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下——我上辈子可不就是这么死的么——似的,脚底刺溜一下在沙子上打了个滑,这个个人侧着扑倒在湿漉漉的沙地里。
      “他推了我!!!那个小杂碎推了我!!!!”
      皮尔还在沙子里一边打滚一边试图和放跑哈利的失误撇清关系。
      得了闭嘴,我知道不是他推了你。
      学着别跟一个巫师较真,不然他会让你摔个屁股蹲儿。
      这句话以后可以当做俗语用了。
      我没理皮尔,爬起来拍拍屁股——当然拍不干净——看着跑得还剩一溜烟的哈利。
      回家之后别让我逮着你。
      我气得回家的一路都没好脸色,皮尔一直在偷偷看我,试图弄清楚他有没有哪里惹毛了我。
      我更加讨厌哈利-主角-波特了,他现在就有能耐有本事,将来还能用魔杖指着我意气风发满面荣光,他甚至不用等到他能拿魔杖的年龄,看着,他已经懂得怎么“教训”我了,或者说报复我。
      这会是一个恶性循环,我越讨厌他,教训他教训得越狠,教训得越恨,将来拉的仇恨就越多,自己就越倒霉。
      但要指望我对哈利和颜悦色?门都没有!
      我的臭脾气持续到晚饭后,佩妮一直在看我的脸色,嘘寒问暖,并且间断不停地咒骂哈利,而哈利在收拾桌子的时候甚至都无法逃回碗柜以避开这些刺耳的噪声。
      我仍气得不行,因为我还是没逮到机会胖揍哈利一顿。
      我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开始思考活了十九年的上辈子和活了六年的这辈子。
      这世界始终还是他妈的不公平的,上辈子我没爹,这辈子我没品。
      好吧上辈子我也没品。
      的确我这辈子是摊上对好爹妈,弥补了我上辈子没人疼没人爱的缺憾,但我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在爽了三年多之后,我仍深深地觉得哪里不对。
      哈利波特,这种糟糕感觉的唯一来源,他的存在就足以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对不起我。
      我讨厌哈利波特。
      讨厌哈利波特讨厌哈利波特讨厌哈利波特讨厌哈利波特讨厌哈利波特讨厌哈利波特。
      我踹着房间里的电视节外壳泄愤,我本来想把它踢倒或者干脆踢爆,但这玩意的重量和结实程度比我想得还厉害些,踢了一会不仅没什么效果,反而更窝火了。
      我决定把这玩意从二楼扔下去,用这个一贯的法子来发泄怒火。
      我弯下腰去抱电视机。
      憋了一小会,猛地使劲,脑子里咔嚓一下。
      我的腰扭了。
      愤怒到达顶点,没处可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利波特!!!!!!!!!!
      “哐!!!咚!!!!!!!!!”
      巨大的噪声和震动感从我脚底下传来,接着响起里佩妮的尖叫声和费农的咆哮声。
      我跑下楼,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碗柜的天花板脱落下来了,露出了楼梯的轮廓。
      天花板砸在地板上,因为是斜着的,被床的边缘挡了一下,没彻底砸在哈利身上,但还是把他压在了下面。
      费农奋力拨开砸成一块一块的天花板,挤进去把哈利弄了出来。佩妮则被吓傻了,双手抱着头看着碗柜深处,不停地嘟囔着“他们要杀了我,他们要杀了我,他们要杀了我……”
      哈利似乎躲闪不及,被拍晕过去了。费农把他放到沙发上,佩妮胆战心惊地靠过来小声问:“他死了吗?”
      “他死了吗!”费农吹胡子瞪眼地高声重复着,“我倒巴不得他也弄点什么出来,跟他爹妈似的,把他自己炸死!可那样我们的麻烦就大了!现在好了,我们没法解释为什么他会把自己砸晕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有人过来问起来,我们还不能说那就是他的房间——真好,麻烦大了,这个小杂碎,天杀的……”
      在费农嘟嘟囔囔的时候,佩妮的脸色从苍白变回了红润。
      在碗柜的天花板修好前,哈利没法继续住那了,取而代之的,他住进了我的卧室,没错,我现在的卧室。
      我当然不可能跟他同住,我移到了我爹妈隔壁更大的房间,那里之前算是我的备用卧室,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半个杂物间,原本当我搬进去之后,之前的房间就会变成我专属放玩具的仓库,可现在不行,它被哈利波特给住了。
      我不爽极了,任何我的东西,我曾经的东西,他都非得沾一把不可。
      为了表达不满和愤怒,我把一只被作为礼物送给我的乌龟扔上了温室的房顶,砸出一个大窟窿——这让我多少满意了一点,简单易操作,结果够震撼。
      在那次事件之后,佩妮和费农更加防着哈利了,这次的天花板坠落事件是有史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魔法失控事件,他们惴惴不安,不知道等他再大一点还会捅什么篓子,会不会给他们也带来什么威胁。
      然而我这边,就在那天晚上被扭到的腰差不多恢复得感觉不出僵硬时,我终于确定了——那次天花板坠落事件的罪魁祸首恐怕不是哈利,而是我。
      达利德思礼,五岁,是个泥巴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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