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半夜两点, ...
-
半夜两点,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有一个紧急的手术要我过去。
职责所在,我不敢耽搁,努力的忽略半夜被吵醒心底的那点怒火,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赶往医院。
我是神经外科的医生,夜里应该有值班的医生的,难道病人病得很严重?
“柳医生,病人半夜突然发病,应该是脑部的问题,你先来给看看吧。”刚走到护士台,还在实习的值班护士就奔了过来,一脸紧张,“病人好像来头很大的样子,而且指定要柳医生给看,我们没有办法。”
我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职责,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该有医生的自觉,半夜有急诊或者手术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到所谓病人的时候,我愣了愣。
是那晚酒吧里那个人,那晚这人将我吓个半死,现在见到这人我都忍不住将手放到身后,生怕自己的手像那晚那几个人一样说没就没有了。
我自诩也算见过世面的人,见到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帅哥,大学的时候我身边那几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人,也有个性。
但是,这次见到阮昊天,还是会有惊艳的感觉。
人能长成这样,尤其是一个男人长了这么一张妖孽的脸,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男人……长成叶谦那样就挺好的,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不张扬却不容人忽视,又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眼前这人,长的就太过于张扬了,就算是脸色发青,唇色发白,可是还是丝毫都遮掩不住身上的那股凌厉的气势。
尤其是右眼眼角的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更是红的像血,看上去让人不敢靠近。
这人嘴唇上有牙印,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滴,应该是疼的挺厉害的,但是这人竟然能忍住不发出声音,忍耐力不错。
我必须承认,我心里是有些排斥这样的人的,这样的人气势过于强大,靠近会让我觉得不舒服。
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人指明让我来是什么意思,我不觉得我的医术是有多高超,在这家医院里,起码是个医生都是在医学界数得上的人,我也就是最平凡最普通的那个。
“哪里不舒服?”见阮昊天嘴唇都快成为透明色的了,我有些不忍心,站在床边弯了身子观察这人的反应。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而是眯着眼睛盯着我胸前的卡片看,然后就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我觉得这人特神经病,大半夜的喊我从家里过来,却摆出一副死人脸来给我看,要不是看在这人是病人,我是医生的份上,我真想给这人几拳。
“哪里不舒服,快点讲。”我皱眉,觉得自己有些不耐烦了。
“天哥的头上中过枪,现在时旧疾复发,头疼的厉害。”床上的转过身子不说话,床边送他过来的人马上接口。
“既然是旧疾,找一直负责他的医生就是了。”我有些不高兴,依照这人的势力,什么样的医生找不到,干嘛大半夜的来折腾我。
“一直负责天哥的杨医生回家探亲去了,柳医生,麻烦您给天哥看一下吧。”床边送阮昊天过来的人倒是不卑不亢,说话的语气也不让人讨厌。
“那就先去照个脑CT吧,以前的病例有没有?”床上的人一声不吭,但是脸色明显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惨白惨白的,嘴唇上的牙印相当的明显。
挺能忍的,其实看到床上的人这样,我心里反倒是有一些高兴的,好像这人痛苦了,我就觉得高兴了一些。
我不知道这样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但是,这却是事实,虽然,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其实我有些是故意的,故意的折腾着这人做了一圈的检查,最后的结果却是给这人开了一瓶止疼药,就将这人打发走了。
整个过程,阮昊天一言不发,任由着我折腾来折腾去得,就是在我做的有些过分的时候望向我的眼神中还会闪过一丝凌厉,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这人向来记仇,这人半夜三更的将我从家里喊过来,问他什么情况也不回答,这人明显的是在整我,有仇不报非君子,那么我就看看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折腾谁。
我故意的忽略这人痛到惨白的脸色,指挥着这人在各个楼层之间来来回回,我就在办公室里眯着眼睛打盹,等到这人回来的时候再安排这人去别处。
反正这人有势力,在医院办事倒也方便,很多晚上不方便给人做的检查这人也能做了,我就看着这人折腾好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起码还在这人的承受范围之内,这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要不然这么多的医学白学了。
一番折腾下来,其实再看阮昊天,最初那害怕的感觉还真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也是个普通人罢了,虽然是有些气势,但是人在生病的时候,就算是气势再足,可是看到那脸色,是怎么都让人害怕不起来的。
更可况这人还真是由着我来回的折腾他,我就不信这人看不出来我是故意的,他身边的那人看我的时候已经明显的露出愤恨之色,明显的看出来我在整他们,可是阮昊天依旧是一脸冷冰冰的,眼神都是冷得,还有那种忍耐在里面。
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既然有人容忍我,那我可就要得寸进尺了,最后直接开了一瓶止痛药,煞有其事的对面前的两人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既然是旧伤复发,还是找以前了解病人的医生比较好,要是疼的厉害了,可以吃几颗止痛的,但是不可多吃。”
这番话说下来,我都觉得自己一本正经,完全是一个医生对病人的态度和口吻,我心里的恶趣味还是挺严重的,从这件事上我再次深刻的剖析了我自己。
这是我和阮昊天的第二次交锋,两次相见,我们没说过一句话,或者说是他没和我说过话,但是两次给我的印象却是完全不同的。
初见惊艳,第一次见面,这人给我留下最深刻的,不是他身上迫人的气势和那晚给我的压力,而是这人一双凤眼和眼角那颗殷红如血的泪痣,这人妖孽的长相,起码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再见就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了,虽然这人依旧是美,但是却带了一股子的病态,我在医院这么多年,病人见了太多了,这样病态的美,我完全没有任何感觉,要说印象,那就是这人挺能忍的,隐忍的性子,这点……这点倒是和叶谦有些像。
不过这也是乍见下得印象,要是知道我们后来还有那么多交集,我绝对不会将隐忍二字用在这人身上,说这人隐忍,那简直就是糟践了隐忍二字。
周末,没有预约的手术。
竹如喊我一起去酒吧,其实平日里,作为一个自由单身的女人,除了看看电影、逛逛街、泡泡吧,剩下的,我还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没有工作的时候,我大部分时候还是喝竹如混在一起的,我们都是害怕孤单的女人,两个人闹着,也就不是那么孤单了。
一个人的生活,说是习惯了,其实还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