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千草神隐

7、ACT.6.

　　第六章

　　“总裁，您怎麽…”从沙发上站起来。梓凌吃惊地看著西装革履的来人。“什麽？你就是那个变态的总裁？”看著面前近1米9的男人，虽然身高矮了他很多，欧俊峰还是一把揪起他的领子。

　　“哥！”梓凌叫著想上前，被欧俊峰严声喝住，“你给我住口。今天我不把你们这个下流的总裁打到趴在地下没完！”“哥！住手啦，小孩也不一定是他的。”过来扯开了两人，梓凌把自己的哥哥拉开好远才停下来。

　　“小孩是我的。”整了整衣领，总裁对争执中的欧氏兄弟又投下一颗重磅炸弹，“除去奉铭，如果梓凌只和我…那我想小孩应该是我的。”

　　“如果只和你？什麽叫‘如果’？！你说什麽混帐话！我们梓凌哪像你这麽不要脸！”激动地想冲上去，无奈被弟弟死死的拖住。“我也只是在确认，可能用词不当，我道歉。”不知道是天生不会说话，还是老板做惯了，即使赔礼道歉，乔奉天的口气也透出傲慢。听到这话，梓凌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乔总，您怎麽不怀疑这件事情是我和别人串起来讹您的？”挑起眉，梓凌问得冷冷冰冰。

　　“令兄对我如此激动，想来这件事情也不会是假的。而且我想你也没理由用对你不利的事情来敲诈我。”

　　“乔总，您别忘记还有…”

　　话很快被乔奉天打断了，“奉铭是吧？他已经说了，他和这件事没关系。”“他说的你就信？真不愧是兄弟。”几年的业务员不是白做的，比伶牙厉齿，他欧梓凌也不输人的。“…梓凌，我想你误会了。你自己回想一下，那天早晨起来的身体情况。是潮湿还是干净的？”

　　“你问这个干嘛？！” 脸顿时烧了起来，这个男人，他的神经到底有多粗啊！

　　“那天我是为你清洗完离开的，所以如果奉铭再做出什麽事情，你的身体应该会弄脏。”

　　越说越露骨，不仅梓凌臊得满脸通红，俊峰也咬住牙齿，要不是梓凌拉住他手臂，他几乎要抬起手腕，用手指堵住自己的耳朵了。反观乔奉天，却依旧是气定神悠的表情，好像在谈论天气似的讨论那天的□□过程。要不怎麽说留洋回来的人开放，这个男人开放得已经把自己的脸皮练到钢精水泥了。

　　“我他妈管孩子是谁的！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滚了！”有著文学硕士良好底蕴的俊峰，终於还是开了粗口。“梓凌，你给我回房间。我先收拾掉眼前这个垃圾！”“这位先生。”乔奉天没逃，反倒踏进一步，“我想这是我和梓凌两人的私事，应该让我和他单独谈谈。”

　　“没什麽好谈的，请你出去。不然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我无所谓，我能站在这里，就说明已经做好遭遇阻力的准备了。”乔奉天淡淡地一笑，“警察到这里有没有用，你可以试试。”

　　什麽叫无奸不商？什麽叫一手遮天？今天欧家两兄弟算是见识到了。乔奉天，光凭他一年时间就能打开东亚市场的魄力，梓凌就应该明白，自己还没本钱来拒绝他。

　　“哥，你先回避一下吧。”梓凌回头看俊峰。后者露出绝对没门的咬牙切齿表情。

　　“不用，我带你到外面去谈。”乔奉天下达的是命令，而不是商量的口气。

　　“你…”

　　“哥！拜托你给我个机会和总裁把这件事搞清楚，好不好？大嫂说的对，事情到这步，总要面对解决的。”梓凌把自己的哥哥劝住，跟著乔奉天走出家门。

　　坐到总裁最新款的BMW里，梓凌依旧臭著张脸。“对不起，刚才口气重了点。”伸手为梓凌拉保险带，却被他躲开了，“我自己有手。”“如果我的语气不强硬点，你的哥哥是不会允许你出门和我谈的，这点请你见谅。”比较刚才在欧家的凌厉强势，现在的乔奉铭缓和了态度。

　　怎麽说都是你有道理。梓凌在心里把乔奉天千刀万剐100回，原本对他保存的一点点好感，早被丢进了爪洼国。“乔总，您想找我谈什麽？”摆出下级对上级的恭敬态度，梓凌刻意拉开彼此的距离。“我希望你能把小孩生下来，还有，我想你能搬到我的公寓去住。”

　　好理所当然，这个人自说自话地把自己的未来安排好，一点也没征询过他的意见。即使自己已经决定生下小孩，但乔奉天今天的话语，让他几乎想忤逆他打掉小孩了。“总裁，我想我们没有亲密到必须同住的地步吧。”梓凌去拉车门想下车，但车门早被乔奉天锁死了。“梓凌，你都有了我的孩子，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不生疏了。”冲著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真是怎麽听怎麽别扭。说又说不过他，梓凌只好选择沉默。

　　车子驶出梓凌所住的公寓群，转一个弯，开上了马路。即使开著暖气，还是无法抵御从梓凌身上传出的寒气，他是真心的生气了。乔奉天的心情却不错，途中虽然没有交谈，但他明显放下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架子，他甚至还打开了车内无线电，听着这个时段播出的无聊搞笑节目。

　　“你要带我去哪里？”车开了约大半小时，渐渐驶入郊外，梓凌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家，有家庭医生在等你。”
　　“我只是想弄清楚孩子的父亲，没有求诊的打算！”
　　“知道。”简短的交谈後，车子在西半山高级住宅区的一所别墅门前停下，刚好在院落的乔奉铭和唯一的管家一起迎了上来。

　　“呀，大嫂来了。”他的大嘴巴，让原本生气的梓凌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奉铭，季医生来了吗？”乔奉天把车钥匙交给管家，和梓凌一起进了客厅。这幢仿歌德式别墅，1个月前梓凌曾经来过，现在再次到访，却多带了半个人。

　　华贵的欧式客厅，摆放着旧式的自鸣锺、古典德国家具、还有正中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无一不显出主人的高档品位和非凡身价。梓凌自认住的公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站在有著高级绒毯铺设的柚木地板上，自己的狗窝真的成为名副其实的“狗窝”。

　　“等你很多时间了。”把奉天和梓凌让进屋子，乔奉铭皱起眉头，“都是你去了这麽久，害得我又被那老家夥迫害！”硬拉著自己做心跳检查，像傻瓜一样呆坐1个多小时，人都快发疯了！

　　“奉铭，每个医生在你嘴里不是老家夥，就是坏东西。”笑声开朗的季栝年约50岁，带著茶色镜片，很有旧式上海老板的派头。“这位就是欧梓凌先生吧，久仰。”冲著梓凌含蓄地微笑，梓凌把眼光转向另一边，装做没看见。

　　“欧先生，我现在为您进行下健康检查，可以吗？”

　　“我没病。”

　　“知道欧先生很健康，但也请保证宝宝的健康不是吗？”笑著拿出血压计、听筒，把梓凌让到客厅一角的欧式圆桌上。伸手不打笑脸人，梓凌即使百般不情愿，还是伸出自己的後手，让医生测起了血压。

　　“奉铭，你一下午跑哪里去了？”看著梓凌的侧脸，乔氏总裁凭地伸起一股宠溺的感觉。也许为了表达今天的好心情，他把自己的关心转移到弟弟的身上。

　　“哦，我去让某两人学了点做人的道理。”很得意的样子，但马上让身为哥哥的乔奉天担心起来：“你没乱来吧？”

　　“我，一个和平主义的倡导者，怎麽可能会乱来！大哥，你这样说我太伤心了！”又开始耍宝了，乔奉天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自吹自擂：“说重点！”

　　“哎，都不允许我自恋一下。”乔奉铭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老头,咖啡不错哦。”又和管家开了会儿玩笑，他才进入正题：“今天我去查过了。《HKTM》报的那个记者，是为梓凌作出诊断的医生的朋友。那天还真很凑巧，他到医院是暗探另一个生痔疮明星的，却正好拍到我和梓凌‘偷情’的照片。”说到这里，他冲看向自己的梓凌挤挤眼。

　　“原本最多闹个绯闻，但接著从医生嘴里套出的卖点，让那小子看到自己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惜，太可惜了，这孩子命苦啊！谁叫他拍了本大爷的玉照却没付肖像税呢？所以活该他倒霉…啊不，走狗屎运了。”明明是很残酷的话，奉铭却把自己吹成了耶稣基督。

　　“我很善良的。他既然对同性恋那麽感兴趣，那我干脆好人做到底，要成全他喽。”乔奉铭笑得有点诡异，“我请了点朋友，好好地招待下他和那个医生，顺带著，他们也不用辛苦地工作，以後没有任何报社和医院会雇佣那两只了，看我想得多周到，为他们放了终生长假。而《HKTM》麽…哎，以後看不到他们的花边消息我还真难过了3分锺呢！”

　　好恐怖，乔家两个兄弟一个是冷面狼，一个是笑面虎。听奉铭好像说故事一样说著他的报复，梓凌不由打了个冷颤。这次，自己是掉进贼窝里了。

　　“奉天，我已经为欧先生检查完毕。他的身体状况非常良好。”收回听诊器，季医师把头转向坐在沙发上的两兄弟。“喂，庸医，梓凌会生男孩还是女孩？”奉铭靠在沙发背上，仰著头。“死小子！你当我是神仙啊！才一个月的胎儿，我知道是男是女啊！”季栝骂了一句，然後面色突然沉下来，“不过从脉象看，欧先生可能怀的是双胞胎。”

　　双胞胎？听到反映，乔奉天和乔奉铭彼此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刚有所放松的居室里，马上又冷场起来。梓凌坐在原地，很奇怪地看著总裁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怎麽回事？双胞胎不好吗？按说普通家庭里，多一个孩子，不是多一份喜悦吗？正当他奇怪的同时，奉铭用元气满满的声音说，“是双胞胎也。双喜临门，不错哦，大哥。”任谁都听得出这话音里的勉强。

　　“季医生，麻烦你了。”乔奉天起身坐到了梓凌的面前。“梓凌，从明天起，你不用上班了。”“为什麽！”听到乔奉天炒掉自己的鱿鱼，梓凌吃惊地叫出来。 “我只是希望带你到LA去安心待产，毕竟你有了乔家的长孙。”把情绪激动的梓凌按回原位，乔奉天关心的话语间也没带任何情绪。“我拒绝！我和‘天铭’签了6年的合约，如果公司觉得生孩子会影响业务，我明天就上医院。”被乔奉天的霸道气昏头了，梓凌再也没办法保持原本的冷静。

　　“梓凌！你别闹脾气，那是为你身体著想。”握住梓凌捶到桌子上的手，後者冷冷地嘲笑道，“闹脾气，我怎麽敢和您闹脾气？再说，我一个职员和总裁您也不熟，您也不必费心关心我的身体。”过於激动的争吵让梓凌恶心的感觉又涌上来，他打著恶心，把秽物吐到了纯白的地毯上。

　　“大哥！你就别先急著逼梓凌呀！”奉铭扶住几乎要昏倒的梓凌，让管家来收拾被弄脏的地毯。“欧先生现在情绪不能激动，奉天，你知道自己妈妈当时的情况吧。” 看著乔奉铭拍抚著全无血色的梓凌，季栝似乎又看到30多年前的场景，也跟著劝慰起争执的两人。

　　“可是我就是知道母亲当时的危险，我才担心梓凌的啊。”面对呕吐到几乎昏厥的梓凌，他其实是最心疼的。无奈奉天天生的性格里灌注了太多帝王的脾气，一路顺风的他生来呼风唤雨，所以自然思考问题多会以自我为中心，即使偶尔的关心人，说出的话也伤人的很。

　　“大哥，你如果不想让梓凌受累，就把他调到身边做你第三秘书好了。”在两个秘书间插一个闲职，公司还是养得起的。“也好，梓凌，你明天就到16楼来上班吧。”什麽就“也好”！自己当初从原公司跳槽到“天铭”，还不是冲著营销部经理有发展自身空间才去的。这两个人倒好，一句话就把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经理位置给抹消掉了？

　　“我辞职。”丢人不丢志。梓凌喘著气，挥开了拍抚自己的奉铭的手说，“如果要撤掉我的营销部经理，我明天就递辞呈。大不了我香港不待，到内地有的是发展机会。”

　　我一个大男人，为了给男人生小孩，还必须放弃事业，安心相夫教子了？那我几年大学都白学了，以前的奋斗也全是浪费！自己的人生怎麽好被他人说怎麽就怎麽的？我可不是那个小报或者倒霉记者。凭著管理生物双学士学位，我去深圳还怕没饭吃？

　　看来梓凌已经生气到爆炸的边缘了，奉铭赶紧解释道：“梓凌，我了解你事业心和男人的自尊啦。等BB出来了，营销部经理又没说给别人。而且你能力这麽强，去年就为公司创汇1.5亿，你要走，我哥也不舍得放人呀！现在只是暂时让你能都点时间修养嘛！”比起直来直去的乔奉天，奉铭迂回的话语往往一标中地，缓和紧张的气氛。

　　“梓凌，知道很委屈你。但这孩子对我们乔家非常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用意。”被弟弟暗示，乔奉天也跟著软下来。商人，为了自己利益的让步是必须的。“你说孩子对你很重要，那你大可找女人来生，不是几率更高点？我真觉好奇怪，一般人听说男人生小孩，必定把他当作怪物逃都来不急，总裁，你对我怀孕的事情就没任何吃惊吗？”“梓凌，我们先不谈这些。你刚刚吐过，身体一定很虚弱。今天你就住在这里，明天我叫人把你行李也搬过来。”被梓凌问到问题的中心，乔奉天尴尬地岔开话题。

　　“乔总，既然你让我怀了孩子，我想我有权利知道孩子的由来吧？”梓凌针锋相对。“梓凌，我们当然吃惊啦！老实说，我也一直想让大哥问下你家里情况，但大哥很为你著想哦，冒冒失失问你家有没啥奇怪的的家族病史啦、遗传病的总不太妥当吧。”奉铭半真半假为乔奉天掩饰，巧妙地把责任推到梓凌的身上。既然原因不明，梓凌觉得追问下去两兄弟也绝对不会说，还不如等以后找时机再问。

　　“我想回家。”梓凌站起身，“我哥还在等我。”

　　“这样啊，那哥你送梓凌回去啦，明天再作进一步打算。”阻止还要说什麽的奉天。奉铭把梓凌和自己的哥哥推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