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千草神隐

5、ACT.4.

　　第四章

　　“我出门了。”有气无力地提著公事包，和正在吃早饭的家人道别。“梓凌，你没事吧？怎麽什麽都不吃就走了？”担心地递给他便当，大嫂感觉到梓凌的身体摇摇欲坠。“小梓，生病不要撑著，今天请假吧。”大哥也冲著门口喊道。“我是睡眠不足，一会就好的。”昨天起来吐了三次，精神会好才有鬼呢。梓凌向屋里挥挥手，开门走了。

　　“老公，最近梓凌怪怪的。”回到餐桌上，给丈夫又添了碗豆浆。“小梓就喜欢勉强自己，我说他多少回了。”欧俊峰对这个过於主见的弟弟也没辙。“二哥大概来月事了，心情不好。”欧美琪咬著包子插嘴，马上遭到大哥一阵K。

　　“小女孩家家，不许乱说话！”

　　“干嘛啦，我就这样比喻一下嘛！”抱住自己被敲痛的脑袋，美琪逃到大嫂身边坐下，“玲姐！你看我哥呀！”“你好去上学了！”真是受不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怎麽欧家尽出些这麽有个性的人。欧俊峰抽出纸巾抹了抹嘴，也提起包出门。背後响起了美琪的惨叫，“哇！哥，等等啦！你不是说要送我的嘛！”欧家的一天，就这样热闹地开场了。

　　由於上班高峰，电梯里面人满为患。梓凌被夹在当中，热得额头上也冒出汗滴。挤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女人不仅有很重的体味，更要命的是，为了掩饰自身难闻的味道，她还在身上倾倒了几乎整瓶香水的样子。那浓郁的甜香，夹著恶臭，全部飘到梓凌鼻子里，让他连打好几个恶心。几乎是坚持最後的意志，屏息到了12楼。跌跌撞撞挤出电梯时，梓凌的眼睛一黑，人径直往前倒去，在将要和地板亲吻的当口，他倒在了一个宽阔的怀里。

　　好熟悉的味道，淡淡烟草味，把刚才电梯里作呕的味道马上冲得一干二净，梓凌闭著眼睛，靠在宽大的怀里回神。“欧经理？你不舒服？”是总裁的声音，那一句简单的关心就让自己有想哭的冲动。

　　“小受挺著肚子倒在小攻怀里，‘老公…人家要生了…’哇啊！多浪漫！”猛然间，脑海里突然跳出了美琪昨天的疯话。等等，我现在不就是那样的变态吗？刚才想什麽来著？总裁？总裁回来了？！好像被电到似的，梓凌从男人的怀里跳了出来。乔奉天好笑地看著他前一刻还万分享受，後一秒却如见到洪水猛兽般惊慌。

　　“欧经理，你没事吧？”好有趣，刚回来就看到自己想念的冰美人如此戏剧性的表情变化，今天的视察真是没有白来。

　　“十分抱歉，我失礼了。”梓凌低著头道歉，“给您添麻烦了！”由於害羞，或者是心虚，梓凌始终没敢正眼看向乔奉天。“欧经理，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毕竟公司需要的是你长期的服务，也请你注意身体健康。”绝对是为公司利益出发的关心，梓凌还是礼貌地点头道谢。

　　“乔总，您今天到我们营销部来有事吗？”一大清早，总裁孤身一人站在营销部门口，该不会出什麽事情了吧？“我刚回来，想来看看几个重点部门的工作情况。”手随意地插在西裤里，乔奉天无论何时看，都是上帝的宠儿。

　　“欧经理，你来的正好，还烦请你带我参观一下营销部可以吗？”

　　“当然，总裁这里请。”

　　正正领带，把突然造访的总裁请进了自己的部门。整整一个上午，梓凌陪著乔奉天把营销部里里外外逛了个遍。除了女厕所没去外，所有的地方角落都没放过。总裁还真把营销部当成博物馆来参观了，不仅详细询问每个员工的工作情况，还让梓凌一遍遍介绍营销部的业绩和最优秀的销售员，害得营销部人人自危，以为公司赶上年末大裁员。

　　“总裁，您还有什麽了解的麽？”逛了一圈，终於坐回到经理室，疲劳加上刚才一路的解说，让梓凌口干舌燥外加头晕恶心。

　　“现在几点了？”

　　“10点30左右。”

　　“中午一起吃饭。”

　　“啊？”

　　接触久了，发现这个总裁还真不按理出牌。明明还在正经地谈工作，怎麽扯到吃饭上去了？“欧经理不愿意赏脸吗？”端坐在沙发上，眼睛流出不容拒绝的威严。“那里，只是有点突然。”梓凌马上接口。自己的衣食父母啊，我会笨到自寻死路？

　　“欧经理为公司做出了不少贡献，今天我想表达一下我个人的感谢罢了。”
　　“谢谢总裁，那是总裁领导有方。”

　　彼此都商场老手了，不免一番虚伪的互捧。

　　“欧经理有什麽推荐的餐厅吗？”双手交叉地靠在沙发背上，乔奉天展现出他商人精明的微笑，“我刚回香港不久，还不太清楚这里的变化。”“这样的话，我推荐总裁去试试‘民居食屋’，现在这家日本料理非常有名，菜色也非常精制好吃。”“好啊，那拜托欧经理定位了，我先回16楼了，中午请在地下车库等我。”

　　把大麻烦送上了电梯，欧梓凌整个人都虚脱了。继酒会那个晚上後，这是第一次看见总裁。真的很奇怪，每次看到他，就感觉心也被带走似的。“这个孩子，有没有可能是您的？”靠在电梯门上，梓凌轻轻到问道。

　　这句话，当然不会被乔奉天听到。

　　午餐时间，梓凌特意早10分锺下到地下车库，没想乔奉天已经悠闲地依靠在车门上等待著了。“让您久等了，抱歉。”没多考虑，道歉已经滑出嘴边。

　　“你不需要道歉啊，是我早到了。”打开车门，让梓凌坐进附驾驶座，还体贴地为他拉上了保险带。梓凌被总裁突如其来的亲切弄得有些无所适从。“你带路，去刚才介绍的那家日本料理店。”对梓凌的不自然置若罔闻，乔奉天把车倒出了车库。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刻锺左右，在铜罗湾的TIMESQUARE停了下来。到“和民居”门口，就感觉一股和风扑面而来。非常日式的装修，古朴而不奢华，推门进去，马上闻到浓郁正宗的味噌和拉面味道。由於正是用餐高峰，两人在不大的店子里徘徊好久，才等到一张空位。亲切的女服务员送上了麦茶和一小碟清爽的腌梅子，酸酸甜甜，梓凌不由吃了好多。

　　“两客牛肉饭定食，再加一份年糕和串烧。”乔奉天盯著菜单看了很久，没有征询梓凌的意见，就给服务员下了定单。“我想你应该不挑食吧？”服务生走了，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才捧起茶杯问了梓凌一句，梓凌依旧进攻著面前的酸梅，所以只是摇了摇头做为回答。

　　“这个梅子很好吃吗？”看著梓凌不知不觉吃掉大半，乔大总裁也掂捻起一个丢到嘴里。“嘶~~~~~~”好酸啊！刚碰到舌间，酸涩就在整个口腔里化开了。乔奉天用非常吃惊的眼神看著面无表情的梓凌吞下一个个酸梅，“欧经理，没想到你很青睐酸的东西？”用麦茶漱漱口，那股酸还在嘴里徘徊不去。“也不是特别喜欢酸啦。”只是这个酸能压住我那翻江倒海的胃啊！梓凌心里叫著，却没办法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吧？

　　定食很快上来了，两个人掰开筷子吃起来。可是一看见喷香的米饭上铺满了油光闪闪的牛肉盖浇，梓凌的胃又开始翻腾，最近所有油腻的东西全成了他的天敌，现在要他吃下这麽一大碗牛肉饭，那还不如让他自杀来得容易。这顿饭梓凌吃得身心俱疲，回到公司後，他下午就请假去了医院。

　　坐在被先进设备包围的症疗室里面，梓凌对面的医生就是那个宣告他死刑，啊不，怀孕的“伟大人物”。

　　“欧先生，复查结果和上次一样，您的确是怀孕了，而且从片子上看，您体内有两个存活体。”医生接过护士送来的刚刚出炉的化验单，二审宣判，又给了梓凌一个死刑外加立即执行的通知。“我们医院没有误症，这点请您放心。”放心？就是这样我才不放心的！原本仅存一点的肠胃炎希望完全破灭不说，还再来个双胞胎的打击，我真行啊我。

　　“欧先生，像这样的事例我也初次遇到，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您可以通过引产手术拿掉孩子。”翻阅著化验报告，医生提出了一个建议，“这个手术也不大，今天就可以进行，而且当天可以出院。”

　　说老实话，突然到访的小孩给梓凌增添了无限烦恼，但真要讨论它去留的时候，梓凌却犹豫起来。从小到大，他连一只鸡也没杀过，现在却要这麽活生生扼杀掉新生命，而且还是两条，梓凌就感觉自己有刽子手的感觉。没错，他的外表是冷了一点，但不代表他就是个冷血动物。相反，梓凌有著特别异於其他男人的温柔。父母的早逝，给梓凌心中留下不可愈合的伤痛，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给我的孩子亲情之爱。

　　这样一想，梓凌逼著自己作出决定：“那个，医生，如果想保留小孩可不可以？”

　　医生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面前这个男人，“你疯了？男人生孩子不要说临床没有先例，就是有，恐怕也不会有成功的案例。你要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啊！”

　　“可是医生，我觉得我还是想要这孩子。”梓凌一旦下了决心，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随便你，但等到十个月以後，别指望我能帮你顺利接产。”医生揉著发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是碰上怪人了。

　　“除此以外，我还想让医生你帮个忙。”

　　“请说吧，”只要不是让我接生我什麽都答应了。

　　“请医生对我怀孕这件事情保密，可以吗？”

　　“我们医院有保护患者隐私的义务，你请放心。但我建议你真要生，还是去美国或者德国的医学院，寻求那里高级医师帮助比较安全。”

　　道谢以後，梓凌走出病室，走过内科走廊，熙熙攘攘的大厅挤满不少的人。有妈妈带著孩子来看病，小孩赖在地上不肯起来。这在梓凌眼里，几乎成了几年以後自己的写照。“欧梓凌？你怎麽会在这里？”正看着哭闹的孩子出神，有人在他背後重重拍了一下，梓凌吓到似的回过头，只见乔奉铭提著很大的塑料带好奇地看著他。

　　“欧梓凌，你到医院来干嘛？”

　　干嘛？总不会是玩来的！梓凌心里暗暗白了一眼，很想大叫到：“我来这里做可能是你的小孩的检查，怎麽样啊！”但他最终忍住了，依旧保持著公事中的客套，“我胃不太舒服，来检查下的。乔先生您呢？”

　　“我是来做医药代表的。”狡黠地一笑，乔奉铭打开手里的塑料袋，只见里面满是“甲□□”、“美普地尔”、“烯丙尼定”之类的心脏治疗药物，梓凌也没多问，乔奉铭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说“我送你回家吧！“就把梓凌拉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