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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只应守寂寞,还掩故园扉 多尔衮感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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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感念我的相救,肯为我担下一切罪责,怕我担心还不肯告诉我,我的心里暖烘烘的。只是,他越是显得夫妻情深,皇太极的误会岂不越深?他越是不肯放手,我和皇太极就越是没有未来。我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心里更是发疼,我的穿越,我现在的身份,我被阻隔无望的爱情,都开始纠缠着痛起来。
贵妃姨母又絮叨些什么,我再也听不进去,不久屋外传来惠珠的声音:“王爷回来了。”多尔衮囊囊的脚步声传来,许是看到院中的宫女太监,想到有客,脚步声停下。
“哎,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姨母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我请示她的意思看是否让多尔衮进来,她随意地挥手:“都是自家人,还在宫外,哪有什么讲究的。”
我背上有伤行动不便,让立秋轻轻地请了多尔衮进来,多尔衮见了贵妃也是一脸惊诧,忙施礼请安,贵妃让他不必拘礼,说来看看我就走。
多尔衮叙礼落座,一双眼带了探究向我看过来,我也不避他,直截了当问:“膝盖跪得累了吗?”颇有些埋怨他不肯告诉我的意思。
多尔衮忙陪笑:“说起我这羞人事,贵妃娘娘也在场,让我臊得更加无处藏身了。”
贵妃忙打圆场:“害什么臊啊,小玉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难得你肯这样真心对她,若是有人肯为我一直跪着抗旨,便是死了也值得了。”
多尔衮知道连日来我心中一直不安,见贵妃又说什么死不死的,忙岔开话题,问起贵妃如何出宫,贵妃突然想起来,问皇上是否散朝,多尔衮说是,今日皇上还在生气,散得早,她便吓得跳起来,直说要赶紧回宫,万一被皇上知道私自来睿王府可就惨了。
多尔衮忙施礼出去,她的奴才也进来,一阵手忙脚乱,仍换上来时的衣裳,匆匆离府。待转头要寻多尔衮,想对他隐瞒之事责备一通时,他却已经溜掉了,以为他今晚必不敢来见我,谁知晚饭时分他又悠哉游哉地过来,腆着脸听了一会儿我的数落,只怕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儿没当回事。
“说你呢,只顾吃,你甭再去跪了,我大不了不当这个福晋就是,要治什么罪我也不在乎。”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我才不想当你的福晋呢,正好趁此解脱。
“不成,我多尔衮连自己的福晋都不能保护好,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被他一口回绝。
“那,就算我求求你,别保护我好不好?我可不喜欢被你保护着。”
“不好,”他怡然自得地啃着一只鸭腿,“就算你现在不喜欢,将来你一定会喜欢我的。”这个男人死皮赖脸地缠上我了,我恨得牙都痒痒,却无可奈何。
一个多月过去,又到了秋季,黄叶满地,我背上的伤早好了,有一道淡淡的肉痕,处置我们的旨意还未下来,多尔衮的差事也被停了大半,每日里乐得闲散,偶尔陪我去新修整的花园看看,象个跟屁虫似的。我悄悄让立秋去醉仙搂几次,想看看魏安或是皇太极可会去,却每每落空,他真的生好大的气么?心情一直不好,找茬朝多尔衮撒撒气,他也不恼,有时甚至带上多铎一起和我胡闹,有时我也会想起豪格,不知他是否被惩罚,多尔衮老是粘着,我也出不去。
这日宫里来了旨意,说是贵妃姨母生辰到了,准我进宫探望她。我和多尔衮都有些诧异,这一个多月来我们几乎都被打入另册了,基本上没人敢与我们来往,他的正白旗镶白旗党羽也只能私下来往,看来还是贵妃的面子大,生辰时提出了见我的要求,皇上皇后居然也肯答应。
换好了装束进宫,已是近午时分,直接去了麟趾宫,姨母果然在等着我用饭,行了礼坐下,看姨母盛装打扮,虽然她的年龄与不少年轻宫妃相比已经偏大了不少,但她本就生得富贵相,一身玫色金花的宫装,衬得她二十六岁的脸庞格外娇艳,一只沉甸甸的赤金凤凰在头顶摇曳,分外炫目。
吃饭时唠起家常,她又忍不住夸自己的这根赤金簪,让我也跟着夸赞了好一会儿。吃过午饭,姨母遣去宫人,我们俩在厅中安静地聊天,她也是平日里憋坏了,没个体己人儿,拉住我说个不停。好容易她说得累了,咕咚咕咚喝茶,我问起上次探望我的事,“姨母,上次你私自去我们府,回来可受到了责罚?”
姨母放下杯子,眉飞色舞道:“哎呀,那次真是好险,我赶回来的时候皇上恰巧到我宫里来了,我吓得出了一身的汗,身上还穿着男装哪,忙给皇上请罪。可是,谁知皇上见了不仅没生气,还说女子穿了男装分外好看,那天我可就穿着那身紧巴巴的衣服给皇上歌舞了一晚上呢。”说着她又凑过来低声:“你说怪不怪,自那以后,皇上倒经常来我麟趾宫了,听说宸妃和他闹了两次他也不理,哼,我说嘛,那个克死了丈夫的女人只能狐媚住皇上一阵子罢了,还想压在我头上!”
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本不想问,却没忍住:“那,皇上问起我,我们的情形了吗?”话出了口,顿时觉得羞愧无比,从他的老婆口里探听他对我的牵挂,我为了爱情,这样下贱的事居然也做了。
“我自然给你们说了不少好话呢,皇上问起你的伤,我说不打紧,我又趁机向皇上进言,说你们小夫妻多恩爱哪,感情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你是尊贵的科尔沁格格,惦记丈夫,情急之下去了战场,怎么会有谋反之心呢?依我看哪,我的话皇上八成是能听进去的。”
我无语,姨母虽是好心,可是越是这样解释,只怕他心里的结越是解不开。
她继续自顾自说下去:“哼,那个宸妃,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可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你可是第一个知道…”
有宫女撩帘进来,“启禀娘娘,皇上来了。”
“哎哟,我想着皇上晚上参加晚宴就得了,没想到现在就来看我。”贵妃喜孜孜地站起身来,忙去镜中视看装容,拢拢鬓发到门前站立,我的心中一阵酸涩,能见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却是在这样一个状态。
施礼后是淡淡的声音“不必多礼,起吧。”抬头看他,面色如常,感觉到我的凝视,他也向我扫了过来,眼光一滞,我想从他眼中读出什么,是生气、失落、还是痛楚?好象什么都没有,也好象什么都有。
贵妃撒娇地拉住他的衣角,腻声说起话来,若是往常依我的性子早就会告退,不要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是今天不知怎的,我无法离去,我盼着能够有机会和他说话,能够向他倾诉一切,他的失落、不解和不开心也一定会随风而去。
他又扫我一眼,迟疑了一下终于向我开口:“你的伤好了么?”
“还好。”我开口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背上的伤好了,心里的伤呢?
“多谢皇上惦记小玉儿了,”贵妃一向喜欢大包大揽,替我致谢,拿过宫女端上来的一碗奶子,亲手送到皇太极唇旁,“皇上国事辛苦,快喝点奶子吧。”
不知他是否是顾及我的在场,手略推了一下:“朕不渴,你喝吧。”他在自己的宠妃面前依然自称朕,对我却从未用过这个字,我的心里有了一丝甜蜜。
他将那碗奶子推到贵妃面前,贵妃忙掩鼻,“哎哟,皇上,我最近可闻不得这个…”话音未落便欲呕,慌忙从身上揪下丝帕掩口,本已坐下的皇太极起身扶住她,宫女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碗,。乱了一刻,她终究没有吐出来,见了我们的诧异,她顺势撒娇地扯住皇太极的胳膊,“皇上请恕臣妾无状。”
前些日子皇后整肃宫中规矩,以往宫妃们讲话都自称“我”,现在改了称呼,一口一个“臣妾”听在我耳中如同针扎。
皇太极温言道:“你不舒服就多休息休息吧。要不要传太医?”
贵妃娇羞地垂下头去:“皇上,臣妾昨天传过太医了,还没跟人说呢,臣妾第一个想告诉您,皇上一定喜欢,臣妾,臣妾有了…,还不足一个月呢。”
我如泥塑一般呆在当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