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神经病！》^启程^

4、孤儿

　　我和阿尹都是孤儿。
　　在我认识这个世界前，我先认识了他。
　　他剃着小平头，拿着刀子往那个打他的大块头方向使劲挥舞的时候，我嘴里的话梅核卡在了喉咙里。
　　等他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倒在地上，差点死了。
　　幸好有人救了我。
　　救我的人是个阿姨。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都叫她妈妈，这个称呼其实并不好叫，可我必须讨好她，因为她能让我吃饱穿暖，还能拥有我一直没有的东西。
　　可是阿姨不喜欢阿尹。
　　有一段时间，我总能看见阿尹身上挂着新伤旧伤，我觉得很疼，可是他见我就跑，被追急了，他也会打我。
　　我更疼。
　　过了一段时间，我再去找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后来听同伴们讲，他被领养了。
　　我很生气，把我一直藏着的储蓄罐拿出来，扔了个破碎。
　　我假装忘记了他。
　　后来，我被阿姨领养了。
　　大概一切都有一定的命数的，阿姨没办法生育，所以她的丈夫喝醉了酒，每每打她的时候，还会狠狠地羞辱她一番，骂她不是个女人、婊子，一些难以入耳的话，经常会在紧闭的那道门里传过来。
　　我很害怕，因为我怕那个男人有一天会用同样的方式来打我，尤其是他那双细长的眼睛打量我的时候。
　　我又开始担惊受怕起来，可能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总在想能有一天，能够安安稳稳地生活，不用担心这担心那，该有多好。
　　可是，我还太小了。
　　后来，那个男人真的打我了，用脚踹我，拿着凳角往我身上招呼，畜生大概是他说过最多的词。
　　而我害怕的却是阿姨瞬间解脱的表情。
　　再然后，我被打进了医院。
　　我在医院里，又碰到了阿尹，他身上被砍了两刀，而我断了两根肋骨。
　　我们不常见面，一般都是我偷偷跑去看他的。
　　他见到我的时候，眼里有一瞬的戾气，即便他立马转了头。我从没有想过他害怕见到我，而我见到他时，也并没有重逢后的愉悦。
　　阿姨来了又走，似乎在医疗费上还和医生护士闹得不开心过。我知道我快出院了。
　　那天夜里，趁着护士还没来巡房，我偷溜着跑去见阿尹。
　　看着他和一个打扮张扬的女孩悄悄溜出了病房，我感到有一丝意外。
　　跟着他们去了医院的绿地块的深处，隐约看见那个女孩去解阿尹的裤子，接着按倒他，扒坐在他身上，阿尹也任她动作。
　　只是总有直觉他往我这个方向看过来，我又往树后躲了躲，却还是忍不住往那边偷瞄。
　　没过多久，那个女孩跑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似乎很不愉快。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正准备回去，阿尹扯着我的衣服，把我也往里面带。
　　我有点害怕，瞪着眼睛使劲看他。他啃着我的嘴巴，把手伸到我的衣服里后，就没有动作了。
　　黑黑的夜里，他的眼睛带着月色的光华，就如同几年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样子，眼睛干净纯粹地看着我，执起我的手在他嘴边亲了亲。
　　“一起死还是分开过？”早就不是当初稚嫩的嗓音了，变声变得有点怪，我有点听不习惯。
　　“不是，是分开死还是一起拼命活才对。”我用左手摸了摸口袋，掏出里面的钱袋，里面是我这几年一直偷藏的钱。
　　“给。”
　　他又俯身亲了亲我，没有接过钱，而是用手包住我拿钱的手，拉着我走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有点纠结。。。不过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句话“你生活在别人的眼神里，就迷失在自己的心路上。”好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