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涅（无限同人）》果梨花木

3、初始装备

　　洛离的身体是真的不太好，经历过刚才一番情绪起落，耗去了她本就不多的精力。哭着哭着，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然而即使在梦里，她依旧无法放松。似乎被魇住了，眉头皱得死紧。
　　昏睡中的洛离只觉得自己身后似有不知名的怪兽在追赶，想逃却发现脚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一直原地踏步。老人们说这样的梦境是因为睡觉时蜷住了又腿。梦中洛离想起这个念头，也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却无法摆脱似泥沼般的梦境。身后的追赶越来越近，在对方扑上来时，洛离惊出一身冷汗终于清醒过来。
　　不知道自己这是睡了多久，只觉得累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剧烈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平复半晌，洛离方才撑着虚软的身体下床想给自己倒杯水。站在厨房里，将刚从冰箱里取出的冰水灌进腹中，洛离觉得好受了许多。顺手拿起一个梨子削起皮来，长长的果皮没着刀锋垂落，雪白的梨肉一层层现出全貌。入口时，甘甜的汁水从嘴角滑落，洛离轻叹一口气，显得份外满足。
　　转身欲回客厅，余光滑过琉璃台上的水果刀，洛离瞳孔急促收缩，目光一扫，刀架上的菜刀熠熠反光。
　　“洛离，冷静点，冷静点……”
　　自语着，洛离慢慢伸手抓向刀架上的菜刀。
　　……
　　为什么？
　　为什么？怎么会还是碰不到？
　　目光极速移至果盘上的水果刀上，再次伸手，空无一物。手穿过了水果刀，小巧的刀具纹丝未动，似在嘲笑洛离的徒劳。
　　愣愣地将手伸到眼前，洛离目光呆滞地看着这双显得太过细弱的手，脸上是没有表情的空白。死咬着的下唇已经现了血色，洛离却苦无所觉。明明，明明之前还用过，怎么会这样？怒极地伸手一扫，整个琉璃台上的东西被扫落一地，满地碎瓷。洛离蹲下身来，发狠地将手用力压向满地尖利的碎片。
　　感受到掌心钻心的痛，洛离一愣之后是狂喜，不顾满手的痛，探手向一片更大的瓷片，想把它拾起来。……
　　……
　　手再次穿过就在眼前的瓷片，洛离呆了一下，手在瓷片的位置反复数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慢慢收回还疼得厉害的手，洛离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如果不能接触到武器的原因出在自己的身上，那么，只要是意识是认定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都将无法触到。
　　多么残酷的悖论！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离立起身来，脸上已经没有不久前的绝望。眼底很平静，她回到客厅，找出纸笔，将这两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分门别类一一列明，再将尚有记忆的轮回世界中关于生存发展的要素也一一列明。
　　两相对照，将已经证实自己无法实现的一一划掉。看着最终剩下的可能，洛离抓起纸快步出屋再次联上主神。
　　“主神，查看所有关于次方案的资料。”
　　足足过了十多秒，主神的机械声音才响起。
　　【有初始装备，是否查看？】
　　“查看。”
　　【100立方米空间戒指一枚，接收后即认主锁定，无需内力激活。仅限本人使用，可盛装一切无生命物品。
　　回元丹三枚，接收后气机锁定。使用后可修复灵魂损伤，降低痛觉50%。
　　轻型短匕一把，名：意动。杀伤力随意念强弱而定。接收后认主，不会丢失。
　　是否接收？】
　　“接收与否可有其他特别影响？”
　　【权限不足】
　　低头片刻，洛离忽抬头问道，“为什么查询次方案需要的时间比其他选项花时间更多？”
　　【查询项目设限过高。】
　　“为什么？”
　　【权限不足。
　　重复，是否接收初始装备？】
　　洛离咬了咬牙，道，“接收。”
　　洛离只觉得一道光笼罩周身，耳边听到主神的声音，【初始装备发放完毕。锁定完毕。说明，成员识别手表外力无法剥落，保证成员身份固定。】
　　抬起左手，无名指上套上一枚式样很漂亮的白金戒指，碧绿的翡翠做成的戒面，洛离兑换了一堆食物和水，心里想着把东西装进去，眨眼之间，面前的食物便不见不踪影。想着把东西拿出来，果然面前再次出现了刚才放进去的那些食物。
　　思及另两样，也是想到便出现在手中，回元丹用一个小瓷瓶装着，打开瓶塞，能闻到淡淡的药香。短匕通很银白，泛着冷光，两面都开着血槽，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不显得十分锋利。想了想，洛离找了把木头椅子，试着用匕首砍下去，竟只有一道浅浅的口子。苦笑了下，这东西，用来切菜都不够啊！
　　不死心地翻拣半晌，确实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洛离终是有些灰心地将东西放回戒指内。
　　看到自己带出来的那张纸，洛离再次开口问道，“兑换回上一部恐怖片10天。”
　　【无此项目。】
　　听到这样的回答，洛离已经麻木了。呆站半晌，微仰头，用手捂住眼睛，将已经到眼角的泪憋回去。
　　收好东西，转身回屋。重新拿出纸笔，趴在客厅的矮几上，洛离第一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接着写下“空间戒指、回元丹、匕首、知道大概剧情”，画一个圈将这些词圈上，写下“资源”二字。
　　“次方案，发展和结局未知，无法兑换武器和强化，无法造人，无法回上一部恐怖片——无法自主训练，无法修复身体。”这些是自己的短处。
　　两相对比这下，洛离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在自己的名字旁落笔写下“不死”“痛”两个词。太过用力，在纸下留下一团深黑的墨迹。忆及生化中经历的练狱之痛，洛离只觉得浑身发冷。那样的蚀心腐骨，那样的无力绝望，想到以后无数次的恐怖轮回，自己别无选择只能生受，强作的镇定和冷静竟皆崩溃。
　　紧捂着双唇，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哭，哭也没用，却是难以自抑地哽咽，终而号啕。
　　——这样的自己，在这样的轮回世界，——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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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几天，洛离大多数时间都有些浑浑噩噩的。虽然也会跟郑咤他们呆在一起听他们讨论以后的事，却是从来都是一语不发。哪怕张杰把她将自己的枪随乱丢的举动骂了个狗血淋头，洛离也是那副死样子。直叫几个人无话可说，张杰更是气急，却拿洛离没办法。因为她看起来直的是弱暴了，似乎自己动动手指就能把人弄死。于是，索性也不管她了。
　　郑咤三人都兑换了各自的强化，郑咤兑换了血族血统后整个人变得妖异而俊美。看到这一幕，洛离眼前发亮，却又很快暗淡下去。
　　“洛离，你不是也有通过恐怖片的1000点吗？也去兑换一些强化吧！”詹岚因为他们这群人里除了造人就只有自己和洛离是女孩子，总想跟洛离多亲近些。
　　洛离想回以微笑，却有些力不从心，鼻头发酸，微别过脸，平复半晌才道，“我昨天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主神说我的那些奖励点还不够修复身体。”洛离有些怕让眼前这些人知道自己的特异，已经身处这样的环境，如果再被“认识”的人抛弃，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怎么可能？”张杰怪叫，“除非……”想起什么，张杰终究改口道，“小丫头也不用太担心，奖励点总会挣够的。”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出声安慰。洛离有些敷衍地点点头，道，“因为我的身体不好，接下来你们安排训练怕也没办法参加了，所以就先回去休息了。”话落，也不等其他人回应，快步转身回屋。
　　“那小丫头不是哭了吧！”张杰有些不确定。
　　“换成你也得哭……”詹岚轻哼一声，十分同情洛离。
　　郑咤出声道，“等咱们多挣点奖励点，如果洛离的还不够就帮帮她吧！”
　　说罢，几个人也将此事丢开来，继续为下一部恐怖片做准备。
　　回到屋里的洛离的确哭了，以前的洛离也爱哭，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些自苦的多愁善感，却又理智清醒。会为了一些虚构的故事感情流泪，现实中却自制非常，性情清冷，带着些许不容于世俗的清傲。
　　然而来到这个轮回世界，过了这么多天，洛离悲哀地发现自己的理智半点作用都起不了。每每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就忍不住绝望地只能哭。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再次进入恐怖片的时间。这么多天，郑咤几人还是头一次见到洛离。这几天洛离过得很不好，整个人看起来满身疲意，身形越显单薄。几个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都下意识皱眉。虽未宣诸于口，却都产生了同一个念头，这个女孩子怕是活不过下一部恐怖片了。
　　洛离看着他们与造人依依惜别，安静地先一步站进了光柱内。不是没看到几个眼中的怜悯，有些自嘲又有些恶意的期待，此一去，还不知道谁会比较惨呢！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异形一开始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