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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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都想些什么，她要是惹火他，他还击从不带手软的，可是每次过后，他又会无缘无故对她好，完全一个言行不统一不协调的精神病患者……他要真是神精病，就不需要去猜测他的行为规律了。
大概是他身上太暖和，许诺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许诺听见从极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大地的颤动。
苏辰扶着她站起来，神色十分严肃。“到里面去！”
“发生了什么事？”
“快进去！”
许诺的反应迟了一拍，苏辰领着她往山洞深处跑。纪芙也睡着了，听见临近的轰隆声，慌忙爬起来跟他们一起往里跑。
声音越来越近，许诺终于听清楚那是海浪奔涌的轰鸣。
海啸！？
砰的一声巨响，浪头重重拍击山壁，山洞摇动坠下许多碎石，狂涌的海水灌了进来瞬间充满山洞，三个人同时被海水吞噬。
水中，苏辰紧紧抓住许诺的手，暗涌的水流无情的将两人扯离，许诺气力不足，只能随着水流摆荡，眼见两人的手就要分开，苏辰勉力展开领域，飞速游向她身边，在领域消失之前紧紧抱住她。
许诺想对他说什么，可在水中，所有语言都化作了气泡。强劲的水流将他们冲进山洞尽头，苏辰狠撞向岩石，抱着她的双手却未有一刻松懈。
许诺无法说话，用力、再用力的望着他，凶狠的眼神仿佛是在发脾气。苏辰微微一笑，纵使刚才的冲击，令他的后背被尖石刺穿，仍旧满不在乎。
血液在水中蔓延。
华丽的颜色，美妙的图形。
许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挣扎着要他放开她。苏辰俯身压住她，随着潮汐涌退，两人慢慢沉落地面。许诺仰望着渐渐消退的水面，神思微微飘远，直到海水尽退，重获呼吸，她才感觉到身上男人沉重的气息。
“苏辰……”许诺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颤抖。“你死了吗……”
苏辰长吸气，叹道：“活着。”
悬空的心脏落地，许诺感觉眼睛有些刺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浸过海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苏辰没有起来。
许诺看不到他的伤，但是可以感觉到腹部湿滑的触感。他流了很多血，很多血……许诺推不动他，她的力气还没有恢复，无力的感觉让她急躁、愤怒。“刚才你为什么不做！”
“你不愿意……”苏辰的气息很弱。
“我没不……”话说不下去了，许诺咬着下唇，恨自己此刻的软弱。如果她痛快一点，他们不会落到这么惨的境地……以前不要命的时候都做过那么多次，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她反而别扭起来！贞操早就没有了，还在乎让他多上一次？
身下的人，呼吸有些不自然。苏辰轻轻撑起身体，意外看见她湿润的眼眶。担心他会死，为他受伤心疼……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关心。“你没事吧？”
许诺摇头。
苏辰撑着身体，坐到一边，闭着眼睛，倚在石壁上微微喘息。
他的衣服被血染成了别的颜色。许诺翻身，跪坐在他面前，下定决心般的，解开自己裤子上的扣子，拉下拉链……
苏辰听见声音，睁开眼。目光触及她坚定而认真的容颜，微微闪过一丝眩惑。苏辰暗暗叹息，握住她的手腕，制止她。
许诺不解的抬头。
“留着，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儿？”
苏辰转头望向洞口，淡淡的说：“你看着纪芙，我去把僵尸引开。”
“……”
血气会引来僵尸……可是他受伤了，异能连半分钟都维护不了，出去根本就是送死！
苏辰扶着石壁站起来。许诺扯住他的裤子。“我去。”
“你跑得动吗？”
“你的情况比我好不了多少！”
苏辰见她发脾气，不在意的笑笑，手掌按在她头顶。“男人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女人……虽然也不尽然，但这次你就别跟我争了。”
许诺皱眉。“我以为，你一直把我当替死鬼。”
“下次吧，我会给你机会。”
“谁要这种机会啊！”
苏辰轻笑，摆摆手，走了出去。
别死。
许诺看着他消失，无声的嘱咐。
其实，为他死，她真的无所谓。因为觉得无所谓，所以才会明知道他害她，还心甘情愿去送死。
许诺捂住胸口，感觉里面像有把火在烧，又闷又疼。
忽然想起一句很文艺的台词——如果你不爱我，就别感动我。这个真心不适合她。
许诺看着右手掌心的纹印，合拢手指攥紧拳头。
苏辰，你他妈的要是敢死，老娘下地狱也要把你揪回来！
***
阿瑞斯抓了苏辰。
他找了森里最高的一棵树，把苏辰绑起来吊在上面，为了怕她看不见，特地将四周夷平，燃起篝火。
“宙斯，不想你的同伴变成白骨，就快点出来。我可没什么耐性。”
纤细的身影若漫不经心的靠在洞口，低敛的目光凝视脚尖，神情漠然。
纪芙拖着扭伤的脚，慢慢踱出来。
“你知道身体被僵尸撕咬是什么滋味。”
静凝的目光，一瞬冰冷，迸射出杀气。
“哈哈哈，欣赏僵尸野蛮的进食可谓是种享受……你的同伴很硬气哦，一条腿只剩骨头，居然吭都不吭一声。”
纪芙看着许诺的右手握紧，然而怒极的她，却露出了妖异的笑容。纪芙心生一股悚然的感觉，一如她在那个男人身上感觉到的……这两个人，或许，从本质上是一样的。
许诺转了过来，纪芙一惊，下意识退了一步。
许诺的视线掠过她，目光空无一物，好似没有看到她。她展开右手，在洞口画了一个圈，蓝紫色的电流如一张网，封住了山洞。
她的能力恢复了？！
纪芙看着许诺向自己走来，害怕的全身僵冷。
“我睡一会儿。”许诺经过她身边时，扔下了这句话。
感觉她的气息远去，纪芙瘫软的跪坐在地上。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竟然这么害怕……许诺甚至连一个称得上可怕的眼神都没有做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阿瑞斯依旧不间断的挑衅。
纪芙远远看着许诺，她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宙斯，你真沉得住气啊。你的同伴只剩一口气，我都忍不住要同情他了。尸气侵入肺腑会有怎样的结果，你想知道吗？再过几个小时，他就会尸变，变成受我操纵的僵尸……你不想亲眼看看吗？”
那个男人的异能耗尽了，不可能撑过两个小时……纪芙忧心的看着许诺，忍了忍，还是过去叫醒她。
“你的力量恢复了，是吗？”
许诺睡着。
“你不去救他吗？”
还是不动。
“你可以用我做人质去交换！”
许诺睁开眼，侧眸瞥向她，趣意十足的冷哼。“你认为有用吗？”
纪芙脸色一白。她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她在阿瑞斯眼里根本没有多少分量。
被吵醒，没法继续睡，许诺坐起来，四下看看，起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好好的电脑浸水了。许诺把苏辰的IPAD扔到一边，之后看见水洼里有一包烟。许诺甩了甩上面的水，打开包装，从中间抽出一根没湿透的烟。
纪芙捡起脚边的打火机扔给她。
许诺没有说话，打了两下，没点起火，手指一弹，用雷电的闪光引出火星，顺利点上了烟。
许诺走回洞口，在旁边坐下。
五个小时了……
许诺拿下叼在嘴里的烟，烟蒂处有一圈很深的齿印。
***
十二小时过去，许诺如石像一样与山洞融为一体。
阿瑞斯耐性尽失，狂躁的加重对苏辰的折磨。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为了引她现身，他不可能真的弄死苏辰。
那个家伙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不会屈服。
“宙斯！滚出来！”
“你嘲笑我是懦夫，你难道不是？”
“我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出来……哼哼，每过一个小时，我会扯下他一只手，手完了是胳膊，胳膊完了是腿……把他卸成一段一段的，直到你肯出来为止！”
许诺的目光闪了下。
这是她在这十二个小时内做的唯一动作。
“宙斯，不要挑战我的底限，我说到做到！”
纪芙担忧的看着她。她明白许诺的忍耐，贸然跑出去，不但救不回苏辰还会令自己深陷险境，她必须忍耐，只能忍耐，直接力量恢复到足够消灭敌人。
可是，阿瑞斯真的会说到做到。
她真的忍得住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漫长的沉寂之中，毅力在磨损，决心在动摇，一个小时，断手，一个小时，断胳膊……虽然实际看不到苏辰的惨状，但想象出的画面远比事实更加可怖。
许诺盯着森林中火光明亮的一处。
平静。
如果她真的平静，就不会把自己嘴唇咬出血还不自觉。
纪芙望着远处的火光。她真的还要继续等下去？纪芙偷偷看着许诺，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女人，可在此刻，对她油然而生敬佩之情。
她做不到。
这样的冷静，这样的理智，她做不到。
忍常人所不能忍……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生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