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见》枕湿够了

2、二

　　清明这几天一边陪着博雅，一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还抽时间出来把几个比较着急的配角音解决掉。至于作为主役的剧，单子一列出来就被惊吓到了，整个人都ORZ了，原先是债多了不愁，等到要还的时候才发现……怎么会这么多！
　　其中有一个剧引起了清明的注意，坑了一年多，这个剧从第一期开始差不多有五年，现在是第六期也是最后一期，其中有几个CV闹翻了，明确说过以后不会合作，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粉丝们宁愿不出剧也不愿意策划换人，所以原班人马都僵持着。
　　这个剧是他第一个主役的剧，当年的CAST很多都是小透明新人，五年过去，现在拿出来看一下竟然都是大神，就连不是很重要的一个配角人物，如今也是被人大呼傻妈的紫红CV了。
　　但是，这个剧的另外一个主役是博雅。
　　那时候博雅不过是粉红，他则是配了几个龙套的小透明，两个人就是因为这部剧而认识的，当时谁也不会想到，几年后两人会在一起，也想不到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清明在扣扣上主动敲了这个剧的策划玲珑。
　　玲珑如今在中抓圈里数得上知名策划，见到清明主动敲她还有点纳闷,也知道清明发微博说要还债。主役清明和博雅都没有最后一个交音已经很欣慰了，但是这个剧的情况大家都了解，要么换人要么等CV和好，都不知道猴年马月干音才能全部收完。在圈子里这个剧被架在一个很高的地位，许多人就是听这个剧入圈，换人的话肯定不能被群众接受，所以完结还是遥遥无期。

　　【清明】
　　玲珑，主役音齐了的话，这个剧半年内能出来吗？
　　【玲珑】
　　……
　　半年内肯定不行，一年还差不多吧。
　　【清明】
　　还缺谁的音？
　　【玲珑】
　　龙套都齐了，还有XX、XXX、XXXX、XXXXX，他们的情况你也懂，我催不动……
　　【清明】
　　那我去催，无论如何也得让他们尽快交音。剧组人员方面呢？
　　【玲珑】
　　策编导都是我，没问题。
　　后期生孩子去了，半年内回不来。
　　和填词者约好的ED填词还没有上交，更不用说联系歌手了。
　　美工考研闭关一年于是海报窗了。其他的都还好说。
　　【清明】
　　ED填词和演唱交我给吧，美工也我来找，肯定让你满意。
　　后期我可以联系已经退圈的旗子来做。
　　其他STAFF就拜托你来处理了。
　　【玲珑】
　　清明你这么着急，是怎么了？反正拖了这么久也不着急在一时。
　　【清明】
　　博雅退圈你也知道，他病了，只剩下大概半年或者更短的时间了。
　　这是我和他合作的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主役剧，也算是一个完结的念想吧，无论如何这个剧都要在半年内出来。
　　【玲珑】
　　=口=
　　！！！！！！！！！！！！！！！！！！！！！！！！！！！！！！！
　　【清明】
　　这件事情不要说出去，他也不希望大家都为他担心。
　　对了，把博雅的音给我，他现在没法返，我只能照着他的来配了。
　　【玲珑】
　　<文件传输完毕>
　　QAQ 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只要干音收起后期到位了，剩下的交给我！
　　原来的后期和美工那边我去说，前期收音交给你了！

　　接着，清明打电话给后期旗子。
　　一部剧在CV都定下后最后能什么样，后期技术怎么样占很大一部分，完全可以说一个好后期对一部剧的功劳绝对不低于这部剧的主役。后期有多辛苦多累，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多数听剧的人往往只注意CV表，对于圈内的后期知道的却很少。旗子却是圈内少有的被大多数听剧的都知道的后期，他手下出来的剧，没有不被人叫好的，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在中抓圈里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旗子是他刚入圈的时候就合作过的后期，同样在Y市，清明和博雅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三个人经常出来聚会，是网上发展到现实的好兄弟铁哥们。
　　不过旗子两年前就已经退圈了，那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腥风血雨了一阵，后期本来只是他的爱好，没想到发生那么多JP事情，于是在手里的剧后解决完就退圈了，那时候两人还为这件事情惋惜了很久。不过虽然离开这么，圈中关于他的神话依然还在。
　　清明和旗子在电话里聊了很久，说了一些自己近况，邀请他出山担任那部剧的后期。旗子知道两人又复合了感到非常高兴，这一对从在一起到分手他都见证过，接到电话的时候感到很惊讶，说实话两人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
　　“你也知道现在圈子这么乱，我可真心不想掺合在里面了，再说这么久没有碰后期软件，手生了很多。”
　　“旗子，这个剧对我和博雅都很重要，也只有你，才会让我毫无顾忌的把剧托付。”
　　“反正这个剧拖了也不是一年半年，原来的后期半年后不就有空了嘛。她也是圈里很好的后期，这样让我很难做人……再说了我已经退了这么久……”
　　“你和博雅在Y市都没有联系过？”
　　“嗯，一年半前他突然消失了，我联系不上他，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然后你也走了，我没关注这个圈子很久，不过退圈这件事情倒是知道。”
　　“博雅他……”清明想了想，心里暗叹一口气，把博雅的情况和盘托出了。
　　晓得清明自然不会好好的拿这个骗他，旗子瞬间震惊了，悲痛伤心的都说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博雅还这么年轻……知道了这部剧对他的重要性，深呼吸一口气，叹道：“我尽量吧。”

　　挂了电话以后清明回到房间，打开已经沉默很久的剧组群，把旗子拉了进来，在群里发言说这部剧他已经接管了，后期换成旗子，一瞬间炸出来无数“尸体”。
　　旗子？
　　这个剧不是已经坑了吗？
　　我……还没交音……
　　清明你都要交音了，难得这个剧没被你坑掉。
　　这时候玲珑跳出来说：这个剧前期的收音已经移交给清明管，已经交音的除了博雅以外，如果要求返音请主动配合。没交音的速度……
　　旗子也刚好在线，他说：原后期没空，最后一期换成了我，我们的目标是半年内出剧。
　　清明：这部剧绝对不会坑，请大家积极配合，没交音的一个月全部交齐，返音的后期会联系。
　　众人：……
　　接着清明分别私敲了几个还没有交音的CV，这时候不是很晚，大家都刚好在线，说了一下这部剧的打算。
　　他没有把博雅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尽一些办法让CV答应一个月内交干音。这个剧拖了这么久，卡在种种原因上，几个有矛盾的CV看在清明的面子上，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抛开了矛盾答应了。
　　不过有几个CV已经和别的剧组有约，时间太赶，日程表上实在排不出来，清明也就腆着老脸和别的剧组策划借人，又欠下无数人情债。好歹他也是中抓紫红，认识的人多，大家都给一点面子，这样，才把所有人都凑齐了。
　　解决掉所有的事情，清明松下一口气，去了博雅的房间，管家说博雅吃完药已经睡下了。因为最近博雅一直头痛，好不容易睡着也是浅眠，这么早就睡着很少见，为了不打扰博雅他就不进去了。
　　清明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部剧的剧本拿出来研究，反复听博雅已经录好的干音，揣摩着怎么配好这部剧。
　　“这部剧，我一定会在你……之前完结的。” 清明下定了决心。

　　中抓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有博雅高调退圈，后有清明宣告还债，然后渐渐的从一些CV的内围粉丝群里透露出一个消息——某个的剧最后一期似乎要出来了。消息似乎只是谣言，因为众CV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守口如瓶，但是群众们私下交流，翻遍各个CV的微博，从一些蛛丝马迹从列出了心目中最有可能的五个剧。
　　其中没有《XXX》这个剧。也难怪，坑了这么久，CAST这么华丽，尤其其中几个人还明确说过不会和对方搭戏，大家都把它当做一个念想——这剧坑定了。其实，也有人提出这个剧，但是很快就被人用“新人请考古”嘲笑PASS了。
　　虽然剧组人员都守口如瓶，借人的时候也答应过不说出去，用的是清明自己策划的个人剧这个理由，但还是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某个CV了不起了，你的剧重要别人的就不重要了么？
　　这样真的大丈夫吗——八一八某CV的JP事情
　　我就吐槽一下某个坑王，自己的坑都没填完又开策划坑，CV就该好好配音嘛.
　　XXX，你个傻子，干嘛答应那个坑王啊！QAQ
　　粉转黑，我一定不是一个人！

　　帖子都没有明说是清明，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是他，的确，清明最近的动作太大了。
　　老子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来大的。清明一边翻着一个个飘红帖，心里不屑这些只会兴风作浪的小虾米，一边和后期旗子、策划玲珑在SK上讨论剧情：“黑吧黑吧，反正我被黑习惯了。”
　　至于海报方面他已经联系好了，是很出名的耽美画手想入非非。他和画手刚好认识，正好画手也是这个剧的粉，二话不说就拍胸答应负责海报，包君满意。

　　自己是被掐多了不愁，不过清明看到黑博雅的帖子真心气愤，也不知道是那个剧组的相关人员，批双眼皮马甲开帖子吐槽说博雅的戏感退步，新交上去的干音明显比以前差。如今高调退圈，返音都没法返，这干音不用还不行了。清明一怒之下上正装去骂：不懂不要乱说，能给你们录就已经很好了！
　　开始大家还觉得是有人COS，没想到清明在微博上随即发了一条：
　　【清明：有些人不要不知足，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给我闭嘴。】

　　这下很多人傻眼了，清明虽然人缘好，但是这么直接粗暴的让人闭嘴还是头一回，CP粉们又泪流满面开楼说这就是真爱啊，小黑黑们讽刺清明仗着自己入圈早就骄傲自满得瑟，这都分手多久了还装什么圣母啊，铁杆粉则是力挺本命刷帖掐回去。一夜之间粉转黑无数，树洞黑的，论坛黑的，评论和转发直接黑的，那个腥风血雨啧啧。
　　什么都分手了还这么照顾人家，当初怎么怎么的；什么以为自己进圈早粉丝多了点就开始得瑟了，以为自己是谁啊；什么没有粉丝捧能有今天么，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粉转黑不解释；什么博雅配的的确没有以前好，人家说句实话而已，这年头真话都不能说了么……
　　有圈内好友委婉的劝清明说道个歉，清明执拗的坚持自己的主张，又发了一条微博：【我告诉你们，黑我可以，不准说博雅一句不是。有什么都冲着我来。】随即就再也不管这档子事了，日子照样过，劝的人只能摇头说：孺子不可教也。

　　管他别人怎么评论自己，清明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着博雅，还有就是劝着博雅吃药。虽然说已经是这个程度了，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眼见着博雅的身体渐渐衰弱下去，头痛的频率增加，有时候讲话前言不搭后语，刚说过的话就忘记了，博雅自嘲：“我现在就是一老年人，我看，这病，是老年痴呆！”
　　清明恼怒的回答：“有见过你这年纪的老年人吗，我看你就一个小孩子心性，药都不肯喝，来，我们把药喝了先。”
　　博雅皱着眉头：“我才不喝，苦死了，喝了这个我吃糖都是苦味。”
　　清明说尽了好话，也没劝得博雅把药喝了，现在是能拖一天就是一天，之前医生说虽然看着好好的，说不定哪一天就去了，好好治疗的话 还有半年，但是奇迹还会发生的。请来一名知名老中医开了副药，一天三顿的当做饭后点心一样喂着。那药的苦味，可以从前院传到后院去，闻起来都能皱眉头，难怪博雅不肯喝。
　　“又没有用，喝它做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你……”清明装作生气的样子，眉毛都竖起来了瞪着博雅。
　　博雅这才接过那碗黑漆漆的中药一口闷下去，脸都皱成苦瓜了：“好吧，我知道你受了管家的托付，我不喝下去还不行了。”
　　清明接过碗放到一边，弯下身一只手扣着他的脑袋吻了下去。趁对方措手不及，舌头撬开了牙齿在里面乱搅一通，好像小孩子吃糖一样怎么都尝不够，足足十几秒才退出来。额头对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小声说：“甜不甜？”
　　博雅推开清明，脸上一红，瞪过去：“呸，一股药味。”
　　清明只是呵呵一笑：“我尝着呢，啧啧，你嘴里你糖还甜。”
　　“滚蛋。”
　　清明在一边坐下，拿起放在一边的书，摇头晃脑：“今天我继续给你读这本。”
　　翻了翻，到昨天停止的地方，接下去念道：
　　【“如果有人爱上了在这亿万颗星星中独一无二的一株花，当他看着这些星星的时候，这就足以使他感到幸福。他可以自言自语地说：‘我的那朵花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但是如果羊吃掉了这朵花，对他来说，好象所有的星星一下子全都熄灭了一样！这难道也不重要吗？！”】（出自《小王子》）
　　抑扬顿挫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博雅闭着眼睛默默听着，手在椅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这段时间以来，他身体渐渐不好，医生已经是常驻家里，早中晚检查一遍以防万一，医生说多休息多放松，花园已经逛腻了又不给出门，总不能闷着吧，于是清明就起了个读书给他听的主意。清明温和的嗓音正适合念书，听起来温柔又不失味道，博雅总是听着听着便睡着了，还打趣说：“若是失业了，就凭这一把嗓子就不怕没饭吃，广播台午夜档需要你。”自然是遭到白眼一个。
　　清明读完一个章节停下来喝水，正准备继续，博雅突然说：“我听腻了。”
　　清明放下书：“那我推你出去走走。”
　　博雅摇摇头：“不，我要听你读剧本。”
　　清明惊讶的说：“剧本？”
　　“对，”博雅笑了一下，“就是你广播剧的剧本，刚好我给你把把关，看看你现在进步了没有。”
　　“那有什么好听的，都是对话，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好好好，我这就给你读。”
　　为了录音的时候专心一点，清明把剧本都打印出来了，他选了一个还没有配的剧，瞅了瞅：“在你这知名CV面前读剧本，我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别贫了，我也好久没有配音了，我给你对对戏吧。”
　　“这……”
　　“你每天躲在屋子里录音用的还是我的麦呢，我听一下怎么了，放心，医生说我该平心静气好好静养，但是也不能让我就一点感情起伏都没有了吧，选一段情绪不激动的就行了。”
　　清明见博雅坚持，想了想就同意了：“得，来，大爷您选一段开始吧，有知名CV博雅给我对戏，我该知足了！”
　　博雅拿过剧本，看了一眼，说：“就中间这一段。”
　　他深情的念道：“你爱我吗？”
　　清明看了眼下一句，脸抽了下：“我爱你，我爱你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我爱你就像阳光照射一样无处不在，我爱你就像河水潺潺一样永远不停，你就是我的一切，我怎么会不爱你，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也爱你，就像钻石般坚定不移，就像大海一样深沉，就像花儿一样……咳咳，噗！”博雅忍不住了，硬生生“噗”了。
　　清明无奈的放下剧本，斜睨了对方一眼：“你故意挑的吧。”
　　“这谁写的剧本，哈哈哈哈。”
　　“一个搞笑剧，中间也就这一段比较寒碜点，编剧说了，绝对不能换。”清明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脸悔不当初。
　　“哎，我笑的不行了，来来，咱们继续。”
　　“行，听好了。”清明饱含深情的再次配了这一段肉麻兮兮的话，念一句就瞅一眼博雅，见博雅也看着他，心里美滋滋的，直到短短几页剧本翻到最后，摇头晃脑的意犹未尽。
　　博雅放下剧本，笑着说：“我配的不如你。”
　　清明说：“你哪里不好了，我看就很不错。”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的确差以前很多，论坛的帖子说的很中肯。”
　　“你还有闲心上论坛看帖子，那里乱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泥人都能被硬生生气出脾气来！让他们说去吧！”清明一说到论坛上那些帖子就来气。
　　博雅摇摇头：“你也知道我一向是个完美主义者，耽搁了半年多戏感差了很多，又着急还债，那段时间身体时好时坏，情绪激动的戏我又不敢太投入，来来回回几遍最好也就那个效果，我自己也很遗憾……”
　　清明顿了一下，小声说：“别这样，你已经很负责了。”
　　博雅看了一眼清明，有点生气的说：“倒是你，好好地胡说八道什么，引来那么多是非！”顿了顿，“还有，你最近动作挺大的嘛，自己策划什么剧，挖那么多名CV来配，说来听听，我都好奇了。”
　　清明嘿嘿一笑：“哎，我本来就是个容易招惹是非的人，我不配剧呢，被掐，我配呢，也被掐，爱干嘛就干嘛了，自己活得舒坦最重要。那个……那个……我私下里搞的东西，过些时候就出来了，到时候第一时间给你听！”
　　“连我都不能说？”
　　“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XXX》这个剧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干音该返的返，终于全部都收齐了，旗子做的demo试听以后大家都表示很满意，STAFF人员也全部到齐，ED由清明自己填词并且演唱加后期，原创海报内部传阅后都表示果然大手出品就是不一样，全剧组都喜气洋洋的——这个剧离完结不久了！
　　旗子拿着到手的干音日夜赶工，和玲珑一遍一遍的商量细节问题，很多部分PIA回去重做好几遍。
　　这个剧，必须得做好！

　　清明则是在这一段时间内忙着工作的事情，虽说已经是甩手掌柜，但是年底要到了他也是忙得团团转。
　　博雅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头痛的频率增加，有时候说话说着说着就一阵头晕人事不省。原先还能推出来晒晒太阳，现如今只能躺在床上靠人服侍。
　　医生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他的父母也彻底放下了国外的事情，回来陪着他。管家暗地里抹泪，小少爷是他从小看到大，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天博雅刚好清醒，精神状态还算好，清明在一旁用电脑放一些新剧旧剧，一边给博雅八卦这个剧怎么怎么了，最后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些老人不努力就被新人超过了呢。”
　　博雅淡淡笑着，说：“一些万年大坑，拖了这么久还不完结，我估计是听不到了。不过听着自己配的剧，才觉得没白来人间一趟。你要好好努力，把我的那一份，一起配下去。”
　　清明握住了他的手，感受着手心的温暖，小声埋怨：“别胡说，既然有这个念头，那么就好好努力活的更久，这么多大坑等着你听呢！”
　　博雅慢慢喝下之前避之不及的中药，味觉渐弱，吃什么都没味道，之前喝药推三阻四，现在像白开水一样……
　　还好，自己还能看到那个人的样子，还能听见他的啰嗦和爽朗的笑声……
　　还好，还好。
　　上天还是疼我的。
　　可惜，自己，时日无多了……

　　清明恨不得24小时陪着博雅，守在他的床边，在他有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回应，但是他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必须回X市一趟，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三天。
　　临走前，他轻轻吻了博雅的额头，心里默念：“我的小王子，要好好的在城堡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博雅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在梦中展开了一个笑容。

　　清明来之前并不知道是这封闭式会议，到了才发现会议组安排食宿，一切通讯工具必须上交，匆匆忙忙打了个电话回去说一切安好勿念就被断了消息。
　　公司的一场年末融资大战迅雷不及掩耳，非常成功，清明也被提拔了职位，涨了工资，不过他却开心不起来。
　　三天的封闭式会议对一些人来说很短，但是对清明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念着博雅，想着他现在怎么样了，病情有没有恶化，有没有按时喝药，有没有……有没有想他。
　　拿到手机，刚开机就是叮叮叮未接来电提示几十条，短信声也响个不停。
　　清明突然一阵心悸，难道出什么事了？！
　　立刻回拨了博雅哥哥的电话，响了很久，听着一直响着的铃声，清明的手不断颤抖着。
　　千万不要有事！
　　快点接电话啊！
　　快点接啊！
　　电话终于通了！
　　清明着急的问：“喂，喂，我是清明，博雅，博雅怎么了？”
　　博渊听着是清明的声音，立刻回答：“博雅病危，他在第一医院3栋201病房，你快点过来吧。”
　　什么！博雅出事了！
　　“好！我立刻过去！”
　　挂了电话，清明迅速找到自己的车，砰的一声关了车门，连行李都顾不上拿就用最大的速度开向了X市的路。
　　快点，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