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想当奸妃》漁樵

87、醋海生波 与寡人的王

　　嬴珵的心情似乎大好了，不像她刚到时那般悲伤沮丧，他的嘴角扬着笑容对着她侃侃而谈。
　　「小时候我经常跟着内侍偷熘出宫去玩，为了怕被发现，内侍叫我扮成小姑娘的模样，于是我经常顶着两颗包子头，穿着罗裙在热闹无比的咸阳大街上閒晃，有一次因为好奇熘到青楼去玩，被裡面的粗汉给抓住了，险些出不来，还好那内侍及时发现了，救了我，我娘知道这件事之后，很生气的打了那名内侍一顿，将他撵出王宫……..」说到这裡，他顿了一顿，透过窗台凝视着远方，眼神怅然，最后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为什麽，我突然想念起他来了！」
　　她忙不迭道：「你可知道他住在那裡吗？我帮你去把他给找回来，让他来服侍你吧！」
　　这件事情，她应该帮得上忙才是。
　　嬴璟还不至于对亲兄弟太无情吧。
　　「不必了，何必让他来迎鳯台陪我这落难的人受苦呢？」他长长叹了口气，道：「时候不早了，妳也该回去了，这裡环境不太好，还是早些回去罢。」
　　她的身份确实不便停留太久，话说门外的警衞已经催促两次了。
　　殷若水低声道：「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你还需要些什麽，替你捎了过来？」
　　嬴珵倒也潇洒，对着她盈盈笑道：「不必了，妳能来这一趟，嬴珵已刻骨铭心。」他抬抬手，「走吧，别回头！」
　　不想让她瞧见他悲伤难过的模样吧？
　　殷若水依他所言，缓缓的转过身子，一步步的离开了他，耳边却彷彿传来他的低泣声……
　　她的脚止略迟缓却又不想违了他的意思，便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迎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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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若水心情低落的离开迎鳯台，回到竹翠院，见失踪几日的草泥马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裡打盹，仔细一瞅，发现牠最近胖了许多，看来在外头流浪的时间没人管牠便吃成这付德性，着实愈来愈不像话了，便把牠给唤醒，带着牠出门去散步，强迫牠运动。
　　才刚到御花园，却见到几名内侍匆匆忙忙的跑来跑去，神色慌张不已。
　　「发生什麽事了？」殷若水坐在亭榭裡，将其中一名小内侍给召过去。
　　那名小内侍似乎是刚入宫的，听闻娘娘召唤便急急忙忙的跑上亭榭，跪在跟前，殷若水问了在忙些什麽，他却是眼神闪烁，吱唔了半饷，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篮性子急，见他温吞便骂道：「娘娘问话，你就回话，囉嗦什麽？你们到底在忙和些什麽啊？」
　　那名小内侍被小篮这一惊吓，更是脸色苍白吱吱唔唔的说：「钟、钟粹宫的钟太后突…….突然昏倒了，小的请太医的请太医……..，回报的回报，还有迎鳯台那边也需要人手……..」
　　听见迎鳯台，殷若水的脸色陡变，立刻起身惊道：「迎鳯台发生什麽事了？」
　　小内侍畏畏缩缩的说：「听说迎鳯台裡面关了一个大人物，那个大人物…….稍早时，把……把自己给吊死在窗台上了…….，钟太后听到这件事，就………就……..昏倒了…….」
　　嬴珵自尽了？！
　　殷若水听了浑身一凛，强忍着哆嗦，颤唇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小内侍点点头，「总管是.......是这麽说的，小的……小的……..只是个跑腿的…….总管正在迎鳯台，忙着处理那边的身后事……..」
　　嬴珵果真死了！
　　她听闻恶耗，登时腿一软，差一点儿站不住，踉跄了几步，小篮赶紧向前扶住，很担心的问：「小姐，妳没事吧？」
　　「怎麽会.......几个时辰前还好好的啊，我离开时，他还有说有笑啊，怎麽会……..这麽突然……」她浑身颤抖，眼泪潄潄的滑下来。
　　为什麽？
　　为什麽嬴珵要自尽？！
　　她离开迎鳯台时，听见他哭得很伤心，却没有回过头去安慰他片刻，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天人永隔了…….
　　如果她没去看他的话，如果她当下回头的话，结局会不会就此不同了？
　　嬴珵自尽，让她受到极大的震惊与打击。
　　殷若水伤心不已的回到竹翠院，侧躺在床上不言不语，悄悄的落泪。
　　屋裡渐渐的暗下来，她不让掌灯，独自在黑暗中饮泣。
　　到了深夜，屋裡突然亮了起来，烛影摇摆，帏帐后，一修长身影执灯单独入屋。
　　「出去！」
　　只想安静，却受到了打扰，她微微恼怒，斥道。
　　小篮在门外听见主子在屋内斥喝，立刻低声劝阻道：「小姐！」
　　她这是在警告，不可得罪擅自进屋之人。
　　可以擅自进入嫔妃寝殿，又不许通报的人，全秦国唯有一人。
　　来不及讶异，她立刻擦乾眼泪从床上爬起来，准备迎驾，嬴璟的动作却快了她一步，他己撩开帘帐，将手上的烛台凑过去，仔细的盯着她，登时恼道：「妳表现得太过火了！」
　　语气裡明显不太高兴。
　　「陛下不是去如来寺了？怎会在此出现？」她十分的惊讶。
　　就算接到嬴珵的死讯，从如来寺赶回来也没这麽快啊？
　　「妳的眼睛又红又肿，哭很久了？听说晚膳也没用？他让妳很伤心？很悲痛？」他不直接回答她的疑问，反而挑着眉，满脸不高兴。
　　人死为大，自家兄弟没了，他却还有心情醋海生波，她垂下眼睑，不再开口说话。
　　见她不理他，他沉默了良久，负着手在屋内踱了几趟，最后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妳不该去见他的。」
　　她没去迎鳯台之前嬴珵还好好的，见过面之后，他便自尽了。
　　「果真是臣妾害死他的吗？」她哽咽的说，内心悲伤，自责不已。
　　「钟太后不肯去迎鳯台见亲儿子一面，妳却去了，对他而言打击有多大啊？」他将眸光落在她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沉声道：「看来，他心裡爱着妳是真的。见了妳一面之后，了无遗憾了才会选择自尽。」
　　闻言，殷若水的脸色陡变，忙不迭道：「臣妾跟小叔向来清清白白，他只是敬我为嫂罢了。」
　　嬴璟冷着脸道：「王宫裡盛传着，妳跟十四弟的关係太过不寻常，经常往来，身为嫔妃，与寡人的王弟纠缠不清，妳未免也太过大胆了吧。」
　　她听了便是倍感委屈道：「臣妾一直都是清白无瑕的啊，无论是表孙子姜无袂，或者是小叔嬴珵，只是陛下您不信啊？就算你不相信姜无袂，难道还不了解臣妾与十四公子的关係吗？我们只是叔嫂一场，嫔妃在宫裡住着，这裡裡外外多少双眼睛紧盯着，我们岂会不清白？」
　　「喔？」他揉一揉眉头，坐在床沿，一张俊脸颇为黯淡，良久，缓缓开口道：「寡人将十四弟送到巴蜀去了，没有寡人的命令，他不得回到咸阳！」
　　听闻这事，她勐地一惊道：「嬴珵还活着？」
　　嬴璟眸光锐利的紧盯着她，沉声道：「妳这麽开心？这麽欢喜？」
　　他的眉宇之间隐隐含着怒气。
　　「臣妾正因为小叔自尽而心情低落，心裡甚是自责，总认为是被臣妾所害，今得知他平安无事，臣妾心结解开来了，开心是自然，是陛下您多心了。」她掏心掏肺的说着。
　　得知嬴璟尚在人世，她自然是欢喜不已。
　　嬴璟看着她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然后摆摆袖子，低声道：「挪过去一点，寡人累了，今晚就宿在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