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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妳血口喷人 妳好狠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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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篮听了立刻眉一挑,扬声问道:「快说!是那个该死的东西,敢对我家娘娘下毒?」
「是杏儿。」春天道。
杏儿?
杏儿不正是武姜的贴身侍女吗?
王芷一脸的不敢置信道:「杏儿是武姜姐姐的人啊,她怎会对若姐姐下毒手?」
小篮也皱着眉道:「是啊,姜美一向对人亲厚怎会毒害我家小姐,只怕是有人故意害的吧。」
这件事疑点重重,一行人立刻前往甘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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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甘泉宫裡,气氛十分沉重诡谲。
入殿后抬眼便瞧见杏儿跪在殿下抺着泪不停的低声哭泣,武姜身穿缟衣披头散髮的站在她身旁,泪流满面。
太后则端坐在殿上一张脸阴沉沉的,王后,钟夫人,甚至连嬴珵也在场,脸色都不太好看,樊宣则眉间含笑一脸的得意。
见被害者殷若水抵达,武姜立刻挨过去拉着她的手哭道:「妹妹啊,姐姐并没有指使杏儿对妳下毒啊,妳一定要相信姐姐啊!」
说着,早已泣不成声。
樊宣瞥了她们一眼,冷笑道:「哼,杏儿可是姜美人的人啊,受命于姜美人,以为赖给一个小丫鬟就能推卸责任了吗?」
武姜立刻辩解道:「当天陛下决定侍寝的人是我武姜啊,就算只是误传,当时我也并不知情啊,倘若若水妹妹中了毒,陛下必定会立刻赶往竹翠院,此举反而会失去侍寝的机会,这麽做对我有什麽好处呢?」
樊宣挑着眉阴狠狠笑道:「这很难说啊,妳是忌妒吧?侍寝之事急在一时有何用,毒死了若美人将来便可独佔陛下,妳图的可是长长久久的恩宠啊。」
跪在地上的杏儿听见樊宣指责武姜,立刻膝行过去拉着她的袖子哭求道:「宣娘娘,不干我家娘娘的事啊,是杏儿嫉妒陛下心裡只有若美人,杏儿替我家娘娘气不过因此才会在莲子糕裡下毒。」
殷若水暗忖着,当时的莲子糕并没有毒,她是在未央宫中的毒.
看来是有人故意要以假弄成真,收买了杏儿要陷害武姜。
面对樊宣的步步进逼,武姜伸手指着她厉声怒骂:「樊宣,妳这个鄙卑贱女人,分明是妳买通了杏儿,故意来陷害本宫!」
樊宣哼嗤一声道:「哼,少血口喷人了,杏儿可是妳的人啊,妳武姜向来喜欢装模作样,对待下人寛厚,贤名在外人儿啊,妳这麽会沽名钓誉,我是如何能买得通她呢?」
杏儿哭着说道:「没有什何人收买杏儿,是杏儿嫉妒齐国来的娘娘,恨她抢走了我家小姐的陛下才下的手啊!」
「狗奴才,妳住口!」
武姜狠狠的赏了杏儿一巴掌。
杏儿登时哀嚎一声,摔倒在旁。
「够了,够了!」太后敲一敲手上的拐杖,揉揉眉头,接着转头对着殷若水问道:「若美人,妳说说当天究竟是什麽情况?」
太后此话一出,殿内忽地安静下来了,所有人将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
空气中突然凝滞一股紧张感窒得人难受。
嬴璟吩咐过,在未央宫中毒之事绝不可说出去。
殷若水额上沁着冷汗,抬眸瞥了武姜一眼,她一脸的恳求样;又瞥了樊宣一眼,她一脸的警告样;又瞥了王后一眼,她一脸的无所谓样;又瞥了钟夫人一样,她的神色很神秘,瞧不出东西来;又瞥了嬴珵一眼,他跟他老母一样在搞神秘;又瞥向太后,她一脸的烦燥样,一直在揉眉头。
最后瞥向她的优等侍女小篮,她一脸的忠诚样,悲愤道:「小姐,这种事还是得实话实说罢,咱们可别白白吃了闷亏啊。」
之前杏儿带着一篮点心到竹翠院被獒犬给毁了,她私底下拿了一块糕点让冬雪出宫时带去医馆细查,糕点果然含有微量的砒霜,那是吃不死人的份量,目的是为了陷害武姜。
不过这个计画却被獒犬给搅了,加上嬴珵也在场似乎刻意被他给压下来了,所以当时并没有闹开来,但杏儿却索性跑来太后这裡承认自己下毒了。
嫔妃们各有心思,这件事根本就是秦国的权贵氏族之争。
于是她便尾尾道来:「啓禀太后,臣妾当天早膳吃了一碗稀饭,一条鱼,约十来片青菜,一块鷄肉,饷午前,煮了龙井喝了半壼,吃了一把瓜子,大约有卅来颗,后来宣美人来了,跟着她吃了一块她带来的玫瑰糕,宣美人走后换姜美人来了,她也拿来了一些糕点过来,臣妾也跟着她一起吃了一块莲子糕,傍晚喝了酸梅汤,晚上在未央宫时又吃了一小块搁在桌上的桂花糕,喝了一杯茶水。臣妾当天吃了不少榚点,茶水也喝了不少,不知是何时中的毒…….」
太后听了这些流水帐,她的头好像更痛了,眉头揉得更使劲了…….她总觉得好像是她害的。
樊宣冷笑道:「杏儿可是自己跑来甘泉宫招认了,她在姜美人给若美人的那块莲子糕裡掺毒,别人吃了那一整篮都没事,偏偏姜美人拿给若美人吃的那块便出事,这件事还不明白吗?真是聪明啊,难怪陛下彻查了所有糕点都没有毒,因为就只有若美人吃掉的那一块含毒而已。」
「贱人,妳血口喷人!」武姜怒骂,声音凄厉了起来。
樊宣冷笑道:「杏儿都招供了,妳还想不认吗?」
武姜睁大双眸,愤恨的瞪着她,恨得咬牙切齿下唇都沁出血痕来了,凄声道:「樊宣!妳好,好狠毒啊,非得置本宫于死地嘛?别忘了,本宫可是宰相的女儿啊!」
身为强而有力背景的官二代的好处就是罪不及死,除非…….犯了天大的罪,例如弑君或造反。
毒害一个没背景、没势力的嫔妃,害她在床上躺个几天,侍不了寝,不算大事……算爽事。
但是,这件让所有嫔妃开心的爽事,只能私下暗爽,不能明着庆祝,而且还得找个替死鬼,杏儿就是个替死鬼。
樊宣翻个白眼,笑道:「姜美人有宰相在后面撑着腰,樊宣岂敢?」
「吵够了没?」
太后很不耐烦的敲敲拐杖。
钟夫人冷笑一声,慢调斯理转着她手上的玉扳指,款款道来:「姐姐啊,王室总得留给宰相一点情面,嫔妃中毒之事又不能不处理,权衡利益之下,姜美人自是不能罚的,贱婢杏儿得杀了,以示惩戒啊。」钟夫人跟宰相是姻亲关係,自然是帮着自家人。况且武姜还是宰相的女儿,有这麽一个强而有力的父亲在后面撑着,自是不能动她分毫。
凭着武姜的出身,最多也是罚个闭门思过。
杏儿则不同,身份低下的她听见钟夫人要杀了她,吓得腿都软了,浑身发颤。
太后却是皱眉道:「哀家礼佛多年,最忌杀生。」
于是太后下了裁决,正色道:「姜美人除去嫔妃皇籍送回娘家,杏儿打一顿撵出宫去,永不录用。」
太后竟是如此决定,众人的脸色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