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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只是身子微恙? 等到陛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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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葱夫人再度怀孕,秦王大喜,隔日却在朝堂上吐了一大口血出来,紧急退了朝。
于是秦王病重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开始不胫而走,宗亲与朝臣们莫不私下议论纷纷,各方的势力也动作频频、蠢蠢欲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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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突然病了,群医们聚集于未央宫。
龙阳君急急带来了几位所谓的名医,私下跟李太医慎重的商讨。主君已经倒下了,要嘛等死,要嘛立刻划开伤处想法子把留在心口下方的刀刃取出来,此举危险性颇高,李太医不同意动刀,秦王却决定冒险一试。
到了华灯初上时分,群医们纷纷退下。
天色微暗,宫灯已经点上了,屋裡十分的宁静,嬴璟歪在床头不发一言却只是默默的凝视着殷若水,眼神十分的深沉。
「陛下。」她轻轻唤了一声,眼眶顿时红了,哽咽道:「您绝对不能丢下我跟世平,还有肚子裡的孩子不管啊.......」
他一双温厚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神色却是罕见的迟疑,良久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幽幽的开口问道:「青葱,妳爱我吗?真心的爱着我嬴璟吗?」
他的眸光幽黑如深潭,静静的等着她回话。
对于嬴璟,她心裡始终有一道坎过不去。
那便是他心心念念,忘也忘不了的阿玉。
多年的恩宠,多年的夫妻生活,要说没有感情是假,可她不愿他的情,甚至是看着她时心裡想念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妳的眼神很迷离,这麽多年了,难道妳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吗?」他的眼神迅速闪过一抺失望,眸色更加地深沉了。
「五十岁吧,等到陛下五十岁大寿那天,臣妾必会告诉陛下,臣妾的真心。」
她需要时间来沉淀心情也需要时间来证明自己对他的情感。
「喔。」他略显得失望然后起身道:「就五十岁吧,知天命那一年或许妳不说,朕也能明白,真正的感情是不需要说出口的。」
他大步走到大殿,宗族大老们以及几名重臣已经候在那裡了。
殷若水悄悄的撩开帘帐往外探,但见嬴璟当着众人的面将封蜡的遗诏交给了在场裡最德高望众的叔公。
他沉声道:「朕若有个万一,继位的帝王以及顾命大臣均按此诏行事。」
「臣,遵旨。」众人听了纷纷跪了一地。
大臣们的脸色着实沉重,秦国成就最辉煌的帝王尚年轻,天下也尚未大定,竟然已经病重得下了遗诏。
接见了大臣之后,嬴璟便去甘泉宫探望太后,所有的嫔妃跟帝嗣们也全被召过去一起晚膳。
氛围十分的沉重。
皇后领着众嫔妃及王子公主们朝着阶上的太后及帝王拜谒,然后分例两侧,一一就座。
片刻太后便让传膳了。
秦王打算去阿房宫闭门养病,于是便安排后宫们一起用膳。
席间太后问起了病情以及宫裡来了几名医者的事,嬴璟却避重就轻的回答只是身子微恙,打算搬去阿房宫休养一阵子,那裡较清静。
太后道:「为了大秦的伟业,陛下平日太过劳碌是该放鬆放鬆了,阿房宫较清静,去那裡休养一阵子也好。」
听闻君王打算闭门休养,玉夫人忙不迭推了一推徵王子道:「徵儿,快起身去给父皇磕个头,祝他身体早日康復。」
听说秦王稍早召见重量级的大臣了,储君之位还没到手,主君却病了,玉夫人的心裡忐忑得紧。
徵儿立刻恭敬的上前朝着秦王磕头道:「徵儿祝父皇身体康泰。」
秦王抬抬手让他起来,却把岚儿招了过去拉着他的手热切的问了一些最近学习的状况。
徵儿意外受到了冷落,玉夫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宣夫人转头看着玉夫人冷冷嘲讽道:「哼,果真是个出身卑微的女人,不懂得礼仪规矩。长幼有序,岚儿才是嫡长子,人家都还没磕头呢,妳却当着太后及皇后的面前让徵儿抢着磕头,弟不恭如何让兄来友?陛下最担心子女们不睦,岂会容忍这种事咧。」
此话说得玉夫人面红耳赤,心裡却恨极了。在这后宫裡的女人只要见到别人的日子过得比自己好,便会恨上那个人......所以樊宣从没给过她好脸色,武姜也从来不跟她一条心,自从她生下儿子之后,她也开始针对她了。
姜美人优雅的喝了一口美酒,笑道:「莫非是有人等不及想让儿子上位了?呵呵,陛下可不糊涂啊,这都还没到最后的关头呢。」语罢却是转头冲着青葱夫人问道:「夫人,妳说说岚儿跟徵儿谁才会是我大秦的继任君王?太子是储君,陛下却下了遗诏,这是交代顾命大臣,还是打算换人登基啊?」
青葱夫人冷着脸道:「陛下只不过是小病想休养一阵子罢了,那裡来的遗诏?后宫不得议论政事,各位姐妹们还是消停吧。」
宣夫人道:「妳还真是倒楣啊,好不容易又怀上了,说不定这胎会是个儿子呢,可惜啊!」
秦王绝对不是小病,青葱夫人肚子裡的孩子很可能会是个遗腹子,连争储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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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以养病为由将国事交由太子监国,叔公辅佐,在阿房宫安养了几日之后便秘密召来了群医。
拿掉心室裡的刀刃风险极大,群医们在帝王寝殿内忙和着,青葱夫人则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等待着,她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水盆,一盆接着换了一盆,嬴璟在战场受伤当时的情景彷彿重现在眼前.....直教她心惊肉跳。
过了好几个时辰,群医们终于结束手术了,众人呆坐在屋子裡却沉默不语,氛围很是低沉。
秦王的胸口包紥着白色伤带,因为喝了麻沸汤正陷入了昏睡当中。
殷若水把李太医召来面前寻问,他却回说陛下有令,对于治疗的情况务必守秘,是好是坏皆不能对任何人提及。
殿内寂静无比,众人守着秦国的帝王一夜直到他甦醒过来。
朝阳透过窗櫺映了进来,为寝殿内带来了一抺金色的暖阳,嬴璟歪在床榻上睁开双眼,太医急忙上前后了脉,确认无事之后他便让他们退下了。
他笑盈盈的把殷若水给唤了过去。
俊美的容颜略显苍白,他温柔的拉着她的手,眼双烔烔有神。
嬴璟术后精神大好,与她一起用了膳之后便把岚儿跟世平以及徵儿召了过去,笑着跟子女们说说话儿。
他身上的伤口尚未癒合,青葱夫人要他多休息这才谴了孩子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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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时节,雪花片片地飘落下来,宫牆砖瓦被盖上薄薄的一片雪白,白茫茫的一片,彷似大地洁白无暇。
屋裡,满室温馨。
自从术后嬴璟除了上朝及处理政务之馀便刻意减少外务,没事便待在阿房宫裡静养,这一段难得的悠閒时间裡经常把孩子们召到跟前来,让他们相处在一块儿。
岚儿跟世平待在一块儿,兄妹俩凑在桌前练习作画,徵儿则拿着木刀对着空气比划。
嬴璟歪在软榻上看着孩子们然后眉头微微一蹙。
殷若水拿着狐狸裘替他披上,笑道:「孩子们兴趣不同,你别想多了。」
她知道他在烦恼些什麽,他一直以来总是担心着他的孩子们的感情不睦。
岚儿跟世平总是腻在一块儿,而徵儿则是经常自己待在一处显然落了单。
未久小篮领着几名宫人搬了点心进来,听见了刚刚的话便盈盈笑道:「陛下理应好好的调理身子才是,切莫烦扰啊。」然后转头对着孩子们道:「殿下们,请用点心罢。」
微儿距离较近,丢下木刀便坐在小桌子旁安静的吃菓子,岚儿又画了一会儿才搁下笔走过去,世平则蹦蹦跳跳的跑到软榻旁一头埋进父皇的怀裡,撒娇道:「父皇,吃点心。」
嬴璟拿起帕子替她把脸上的墨汁仔细的擦拭乾淨,朝着女儿温柔的笑道:「世平啊,父皇带妳去游山玩水如何?」
殷若水嗔道:「外面下着大雪呢。」
嬴璟抬头望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愣,低声呢喃道:「春天吧,等到春天来临了,想去看看我大秦的巍峨江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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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融了,树上吐出新芽,秦宫裡百花竞妍,风光明媚的春天来临了。在春天的美景之中嬴璟并未出行,反而派兵攻打燕国。
他的伤口已经痊癒了,只在胸口下方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他仍然精神奕奕可是却不像以往般勤政了,国家政务一般交由朝臣们来运作,只有比较重要的大事他才会亲自决策。
对于燕国的战争却拖得很长,不似以往的作风讲求速战速决,而是一直胜胜败败的打着,期间因为天候的关係,燕国侥倖大胜了一场,兵家胜败乃是常事,嬴璟却做了一件令所有人匪夷不解的事,他居然大动作的阵前换将,撒了樊离将军,命令他去边疆驻守,成为不受重用的边城将军。
从军功赫赫的忠勇候转眼间变成被了冷落的边城将军,舆论一时喧然,大臣们纷纷上表力保樊离将军,嬴璟面对堆积如山的奏章却视若无睹,反而悠閒的拿起山川地图,打算出行。
他命令太子嬴岚监国,三公辅政,带着青葱夫人跟玉夫人与仲嬴公主及徵王子随行。
出行当天,玉夫人欢欢喜喜的替儿子打理,把徵王子打扮得十分的俊俏。
皇后则冷冷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