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想当奸妃》漁樵

184、要你何用啊！ 陛下若是咳

　　玉夫人听了却是冷笑道：「原来竟是显摆来着，是啊，秦宫裡有谁不知道妳与皇后的关係极好，岚太子跟世平公主兄妹俩平常经常在一起，手足情深，感情好得不得了。还不是因为世平是个女孩子，终究是威胁不了岚太子的储君之位；我儿可不同啊，徵儿是一个聪明健康的孩子，足以动摇太子之位，皇后心裡怎不会忌着这一点呢？打从我儿出生开始，她便心惊胆跳了吧？」她睨着她继续说道：「真是可惜啊，夫人妳独获君宠怎就没本事生个儿子出来呢，以妳专宠的程度还怕将来大位入不了妳之手吗？」
　　殷若水冷冷地说道：「本宫可没那个野心哪。」
　　玉夫人看着自己健壮的小儿子，忍不住得意洋洋的说道：「只生下一个女儿当然没野心了，听说陛下对太子愈来愈苛薄了，明摆着小太子已经失宠了，劝妳还是快点儿倒向我这边吧，别意图跟皇后联手，我有徵儿，妳是斗不过的。」
　　秦王对太子愈是严厉，愈是斥喝便是期望愈高的缘故，岚儿的太子之位其实比众人想像中稳得多了。
　　殷若水不再回话只是迳自的喝着茶。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赵内侍来报秦王出宫去了，玉夫人这才失望的带着儿子离开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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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夫人走后，林内侍便领着妇科太医捧着青葱夫人每日必喝的汤药徐徐进殿，恭敬的朝着她弯了一弯，然后递了上去。
　　秦王为了让她早日怀胎便吩咐太医院每日送上助孕药。
　　喝了这麽久的汤药，却一无见效。
　　她搁下汤碗道：「让李太医过来吧。」
　　未久，李太医匆匆忙忙的来了，连忙作揖道：「娘娘有何吩咐？」
　　她摒退众人只独留下李太医，开口便苛责道：「你乃太医院之首，本宫每日的用药可有仔细的检查过了？」
　　李太医听了此话立刻上前端起药碗仔细的检查一遍，最后讷讷的开口道：「这药没问题啊？！」
　　「那麽本宫为何一直怀不上？」
　　李太医上前作揖道：「微臣不知。」
　　殷若水将汤碗往地上一砸，＂哐噹＂一声作响，药碗碎了一地，李太医的脸色变了一变。
　　她怒道：「哼，又是一个不知，连陛下病了你也不知，要你何用啊！」
　　她怒目瞪着李太医。
　　李太医立刻跪在地上，脸上却无任何惊惧之色，反而从容道：「娘娘请恕罪。」
　　「李太医啊，你好大的胆子，本宫的汤药不是由你亲自所督导的吗？你究竟给本宫喝了些什麽？」她拍案怒骂。
　　李太医睨了洒了一地的汤药一眼，不畏不惧的徐徐说道：「微臣不知娘娘是何意？汤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啊。」
　　「放肆！」她怒道：「还不快点从实招来！」
　　李太医皱着眉却仍三缄其口。
　　屋内一片寂静。
　　殷若水瞪着他接着说道：「陛下即将不久于人世，你是故意让本宫怀不上的吧？你是不是让玉夫人给收买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太医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急忙低低的磕下头道：「微臣确实不知道娘娘为何一直怀不上子嗣，可能跟心裡着急有关係吧？心裡的压力会造成不易怀孕，娘娘您得放寛心啊。」
　　「陛下一心企盼着本宫诞下儿子，三年多来却一无所出，你应该是被收买了，不让本宫怀孕，在陛下驾崩之后好让徵儿上位是吧？玉夫人到底是给了你多少好处，等到她垂帘听政的那一天，李太医的仕途可就发达了吧，她给你了什麽承诺？封候封爵？」
　　「并无此事。」李太医磕头道：「陛下尚未咳血，一切都是未定数，虽然久伤未癒，但说不定能够平安长寿，岚太子身子虽弱也不致命，终究他才是嫡长子，玉夫人也未必能够垂帘听政，微臣绝对没有收受她任何的好处啊。」
　　咳血？
　　嬴璟果然病了！
　　虽然早已怀疑多时，但得知此事还是感到骇然不已，她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巍巍颤颤的说，「你说咳血是吧？」
　　李太医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上了青葱夫人的大当，不慎透露出主君的病情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说出来了。
　　李太医神色肃然道：「此事滋事体大，事关着秦国国运，非同小可，娘娘听了之后务必当做什麽事都不知道，也不得告知任何人，请娘娘先应允了微臣吧。」
　　她抬抬手道：「你说吧。」
　　李太医仍沉着脸，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缓缓开口道：「一旦咳了血，陛下即将不久于人世。」
　　「为何会咳血？」她备感震惊。
　　「娘娘还记得陛下曾经在五国联军时受了重伤的事吧？事情过了经年，陛下看似无恙似乎已经復原，其实不然，陛下并未全癒，当时刺伤他的箭簇其实断在他的体内，无法取出来，恐成为他致命的一箭。」
　　她不禁恼道：「你明知道有断刃，当初为何不取出来？」
　　李太医眉头深锁，娓娓道来，「那片致命的断刃稳稳的插在心口之下，当时微臣若冒险取出，陛下势必会因为大量出血而死，这几年也找了好几个名医，连微臣的师尊医圣扁鹊先生都说没办法。」说到此，他早已涕泪纵横，哽咽道：「我大秦的君王胸口裡埋了一段致命的白刃，一旦咳了血是随时会驾崩的啊！」
　　殷若水得知嬴璟竟随时可能会崩逝，她几乎是被雷给打到那般的震惊，一时之间尚回不过神来。
　　所以嬴璟才会对岚儿过于严厉，诸多的要求，不顾他的年纪尚小近乎揠了苗，让岚儿承受过大的压力导致患了鬱症。
　　秦国太子嬴岚的年纪还小，东方诸国又处视耽耽，嬴璟若突然崩逝，太子该如何接得下大秦的江山啊？
　　「难道......真的都没有办法了吗？」说着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的丈夫，她跟女儿世平此生的依靠......
　　「大限之事，微臣并无法准确断定，不过陛下体质健壮应该是没那麽快，娘娘可稍加注意，陛下若是咳了血或是有吐血的徵兆那便是不好了，娘娘得为自己打算了......」
　　想到赢璟口吐鲜血的模样，她便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李太医陆陆续续又说了些什麽，她已恍了神没听仔细，只知道自己迳自的走到侧殿去找女儿世平。
　　刚好年幼的女儿下了课回来了，咚咚地奔进了她的怀裡笑得十分的甜美，「娘，师傅今天夸世平了。」
　　「乖，世平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师傅当然会夸妳。」她怜爱的轻抚着女儿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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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她一口饭也吃不下却把女儿的小碗装得满满的。
　　「娘，世平已经吃不下了！」世平噘着小嘴将呈满食物的小碗给推开来。
　　她把小碗重新移回她的面前，安抚道：「世平啊，多吃饭才会长大，妳一定要快快长大啊，一定要快点儿长大啊。」
　　嬴璟一旦驾崩，无论是由那一位王子登上大位，都是年幼登基得由摄政大臣来辅政，亲政前无法自主，得看摄攻的脸色过日子。另一位王子则会被讉到封地去；而公主只能待在宫裡备嫁，一旦失去了父荫又没有娘家国舅可依傍着，将来的婚姻大事便成为大臣们眼中的政治利益交换。
　　为了边界的和平，秦国一向与北戎以及义渠通婚，秦国已有多位公主远嫁异邦。
　　她不要她的女儿当个和亲公主远嫁异邦，她要世平能够嫁给她将来喜欢的男人，遑论是匹夫走卒或只是一名小小的农人，只要她能够幸福愉快不要沦为政治的工具，承受一门不幸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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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璟很晚才回到未央宫，放轻步伐走进寝殿却发现她呆坐在窗边竟还没有就寝，一张俊脸略显得讶异，然后轻笑了一声，道：「这麽晚了，怎麽还没睡啊？」
　　俊美的脸庞带着无限的笑意，他今日心情大好与她的沮丧与惶惶不安形成为强烈的对比。
　　通常秦王心情好都是因为打了胜仗。
　　「魏国败了？」她丝毫不在意道。
　　他笑道：「败得一踏涂地，等大雨过后再引黄河水灌之必能一举攻下魏国都城大梁，魏国一旦复灭朝东推进便顺利多了，我嬴璟一生的心愿便是一统江山，然后与青葱妳白头偕……」
　　话说了一半却突然敛起笑容，不再接着继续说下去了。
　　他的心裡有数，不太可能会白头偕老了。
　　她不禁红了眼眶，却是悄悄的转头看着绮窗外假装欣赏月色，不让他瞧见端倪。
　　「怎麽了？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