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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究竟是谁背叛了谁? 「一定要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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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秦王又杀气腾腾的搭起了另一枝箭了......
殷若水急忙大喊:「秦朗,快走!」
秦朗那裡愿意离开,他疾步向前打算将她一起带走,殷若水却立刻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紧接着竟反方向奔向楼台边。
另一枝箭又飞了过去,射中了他的衣袂。
秦朗却是紧抿着双唇,眼神透着刻骨的坚毅。
他不肯走!
眼见秦朗快没命了,殷若水咬牙道:「你快走!」说着便爬上了楼。
秦朗心裡明白,她拉开距离且爬上楼台是为了让他能够狠下心来离开。
「给我一点时间,那怕他是天皇老子,我秦朗就算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将妳给夺回来的。」
「一定要把妳给夺回来!」他最后一句话却是说得咬牙切齿。
殷若水的眼角噙着泪,再度喊道:「你快走,不然就真的会没命了!」
楼台上秦王冷着一张俊脸再度搭起箭,狠狠地拉起弓,瞄准了秦朗打算一箭命中要他的性命......忽地,胸口却突然一阵剧痛袭来,他搁下弓箭,伸手捂着胸,一脸的痛楚,额上沁着冷汗低声道:「快!宣李太医。」
*
未央宫的寝殿裡李太医仔细的替君主把了脉,他的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秦王凝着神道:「你说,朕还能活多久?」
李太医急忙跪在地上,将头低低的磕在地板上,沉痛的开口道:「恕臣无能,臣不知。」
「连秦国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也没办法吗?」
「陛下当时胸口中箭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蹟了。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那把箭矢插入了心脏,碎片断裂在裡头,臣不敢冒然取出来,于是将陛下心脏的模样大小以及碎片的形状仔细的画下来,托人到处去寻找扁鹊先生,好不容易找到了人,扁鹊先生却说一旦取出碎片,陛下便会大量出血而死,最安全的方法便是不要动它,或许陛下还有机会能够多活几年,甚至长寿也有可能,不过.....一旦咳血之后,恐怕便来日不长了。」
「连医神扁鹊也救不了朕吗?」秦王的脸色黯淡了下来。「春秋列子曾经纪载扁鹊换心之事,难道他无法动手术替朕换心吗?」
岚儿跟世平的年纪尚幼,他怎能撒手人世丢下他们不管?所以他绝对不能死,还不到时候。
「臣曾在扁鹊先生门下学习了好几年的医术,扁鹃换心之事纯属心裡治疗,老先生虽然是个外科圣手,善于开刀治病,却对弟子们坦承自己当初并未真的动手术换心,只是用刀划开胸膛,然后将其缝合以取信患者,治好了那二位的心病。先生断言就算一千年之后也无法换心,一旦取下了心,人必死无疑。」
秦王沉着脸道:「那麽朕是时日无多了吗?」
李太医道:「陛下尚未咳血.....不!或许终身不会咳血,扁鹊先生也说过陛下或许可以长寿,一切都是未知数,陛下年轻身子健壮又经年习武,臣相信时日还很长。」
但愿如此,但秦王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说他能够长寿不过仅是在安慰人罢了,扁鹊先生一向主张心裡素质若够强大便能打败病痛且延年益寿,但陛下可是伤病啊,就算他再坚毅也于事无补,能够多活几年都已经是天恩浩荡了。
「那麽朕的胸口为何会剧痛?」
秦王似乎自己心裡有数,李太医面有难色道:「臣无能,臣不知。」
胸口剧痛可不是什麽好徵兆,或许很快就会咳血了......
主君虽然已经併吞了一半的中土,秦军却已疲惫不堪,东方诸候国群起顽抗,想要一统天下恐怕得花上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才打得下来。
对于一个从小志在天下的人,未能达成此宏远的理想却先病死了,怎不令人感到婉惜不已。
壮志未酬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便是这般的无奈与痛楚吧?
***
未央宫内气氛低迷,殷若水呆坐在椅子上,神色迷惘。
秦朗应该是平安的逃出秦国了吧?
但秦王好像是病了?他匆匆地坐着马车回到王宫立刻召来李太医,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那边的口风守得死紧,半点风声也不透出来,他的身子情况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了?无论爱恨如何,秦王终究是她孩子的亲爹啊,她希望他能够平安且健康长寿,为了世平也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龙阳君给她的避孕药,她只吃过几次便不再服用了,因为岚儿的身子不好将来恐怕无法照顾妹妹,她希望能给世平生个弟弟,能与她互相扶持。
在这个时代女人生存不易,连家族都无法继承,手足便相当的重要,若不是她有个哥哥,爵位早就被叔叔们给夺去了,而她则会被胡乱嫁娶,打发了出去。
世平还太小,太后跟皇后虽然万般的疼爱,但那二位却是不济事之人,一旦江山易主,她们恐怕连自保都无能为力,女儿需要的是亲爹嬴璟的庇护。
正处于惶惶然之中,龙阳君却来了。
他鼻青脸肿,一付被狠揍过的样子。
「陛下怎会知道我与秦朗相会之事?」她的语气有些责怪他的不周密,甚至怀疑是他所出卖。
龙阳君用被打成熊猫的眼睛睨了她一会儿,然后拢一拢长袖道:「我也是个受害者啊,别这样看着我,我并不知道主君是从何得知的,若不是念在姑母的份上,我早就被他给杀了,可不只是皮肉之痛罢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那麽倒是我拖累你了。」
「虽然妳没有治好我的断袖之症,不过念在妳我相交一场,在主君的眼皮底下与男人私会,此事得谨慎处理,虽然他把我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但我始终没有出卖妳,我一口咬定他是齐国派来的间谍,陛下并不知道秦朗是妳的情人,妳终究是个齐国宗室,爱国心作祟比起妳有情人状况好太多了。」
她并不相信秦王从没怀疑过,或许他早已心知肚明了,只是未曾戳破。
「主君急于一统天下,秦军疲惫却乃不肯下旨召回,我与他一同长大,他并不是那麽躁进之人,我猜想陛下似乎是病了,所以才急着在有生之年完成统一大业,这是他一生的梦想啊。」
「由于身份尴尬,为了避嫌我从不接触秦国的国政与军政要务,我只知道他最近相当的烦忧,你可知道他生了什麽病吗?」
龙阳君摇摇头道:「陛下的身体状况是国家机密,从李太医那裡是探不出任何消息来的。」
他接着说道:「他若肯见妳的话,务必不要让他知道妳跟秦朗的事情,我担心他承受不住,毕竟他的身子已不同以往,他是个大男人承受不了这种背叛。」
「背叛?」殷若水潸然落下泪来,「当我病得快死的时候,他人在那裡?他弃我于不顾,是秦朗他给了我新生命,让我得以重生。究竟是谁背叛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