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想当奸妃》漁樵

144、秦朗立誓 我会竭尽一

　　「那么，总该有点记忆吧？」王芷想了片刻便说道：「在我十二岁那年跟着哥哥去私塾见到一名清俊的少年，他拿菓子给我吃，当下我是想嫁他的，但仅仅一面之缘，他便离开了。虽然没再见着，至今我也忘了他的样貌，但我总记得这件事情，记得自己曾经见过一个少年，吃了他的菓子。」
　　语罢，王芷转头问殷若水道：「这种事很难忘吧？」
　　殷若水笑道：「我年少时跟着娘去普陀山静养，出城那日在临淄的城门口遇见了一名悲伤的少年，他捡起我掉落的东西还给我，我笑着安慰他便把手上的东西顺手送给了他。少年的模样，我们的交谈以及我给了他什么东西，我全都不记得了，只是模糊的记忆里有着这么一件事.......，就算记不全了，这种事总是会有一些残存的记忆，想必都是会记得一些事的。」
　　王芷很是认同的点点头，「对嘛，总是有些残存的记忆吧？姐姐生了一场大病，忘了很多事，她还是有在恢复记忆的啊！妳又没像她那样病得快死去，怎么可能全忘光了？」语罢，突然转头看着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说不准，是陛下搞错人了！妳们长得有几分相似。」
　　玉美人的脸色骤变。
　　殷若水笑道：「陛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怎会搞错？更何况我又不叫阿玉，我的名字里连个玉字也没有呢。」
　　这时玉美人的脸色已经有点儿难看了，她低声道：「我与陛下是在临淄的茶馆裡邂逅的，他替我付了茶资，当时我锦囊羞涩，十分的窘迫，我出身不好，所以才不想对人提起此事，妳们却硬要我说出來，两位还是去别处坐坐吧，阿玉累了，想休息了。」
　　居然为此下了逐客令。
　　两人的情谊太显得薄弱，王芷显然有些伤心，红着眼眶道：「妳赶我走？难道我会在意妳的出身吗？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就赶我走？是啊，妳是宠妃，我什么都不是，就走吧！」
　　王芷怒气冲冲的拉着殷若水的手，快速的离开。
　　离开大郑宫时，她很消沉。
　　「真的，我好羨慕啊。」她抺一抺眼泪道。
　　「我表妹都生三个娃了，我却连陛下的手都没牵过。」王芷满脸的沮丧。
　　殷若水摇摇头笑道：「与其羨慕这些，还不如赶紧为自己打算比较实在。」
　　「妳想，宫里有多少嫔妃孤孤单单的守着宫墙渡过一生？年华一日日逝去，难道妳想这么过下去吗？」
　　王芷听她如此一说，张了张嘴，讷讷说道：「姐姐，妳莫是想出宫去吧？这能成吗？咱们是嫔妃啊，进得来便出不去了。」
　　殷若水道：「还是有不少出宫的例子，再怎样都是有希望的。」说到这里她摆摆手道：「妳帮我想个法子，我想见世平。」
　　得知她摔倒，她的心里便一直挂念着。
　　王芷听了便低声道：「抚秀宫妳自然是去不得的，想见世平就得去太后那里，不过妳是个齐国间谍，太后恐怕不会愿意接见妳，姐姐妳真的是个间谍吗？虽然人人都这么说，可是我总是不太相信。」
　　这事她自己倒是不怀疑，能为齐国做事，她也是很愿意的。
　　她是齐国的宗室，不是齐国间谍，难道会是一个齐奸吗？
　　不过她对于国家政务与军情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秦王若在她跟前跟大臣讨论国家机要，她大概会很乏味的打着哈欠，然后想着中午要吃什么。
　　她绝对是世界上最失败的间谍。
　　身为一个间谍，她能活到现在却没有被杀掉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当得太失败了，所以完全没有杀掉的价值吧。
　　若不是已经是个间谍了，她倒比较想当个奸妃来着。
　　间谍是个出生入死的工作，得处处谨慎小心；奸妃却是个风生水起，可以把日子过得很张扬的职业。
　　她当初肯定是选错职业志向了。
　　王芷想了半天，终于替她想到了主意道：「太后笃佛，只要说想去抄经，红姑便不会拒绝让妳进入甘露殿，每日未时便是太子跟公主向太后问安的时刻，咱们躲在帘子后面悄悄的看，只要不出声便可以了。」
　　＊
　　殷若水依王芷的提议，跟着她一同前往甘露殿拜佛，表明想抄写佛经便很顺利的进入甘泉宫了。
　　王芷对甘泉宫很熟，到了未时便带着殷若水悄悄的挪到大殿后面的小隔间里，透过珠帘瞧见岚儿跟世平两个小小娃儿正在拜谒王太后，秦王跟王后以及宣夫人也在场。
　　太后笑得十分的慈祥，朝着小兄妹俩招招手，呵呵笑道：「哀家的金孙啊，快！快过来！」
　　岚儿听见了便拉着妹妹的手＂咚咚咚＂地奔向王奶奶。
　　太后一只手臂抱着一个满足的笑道：「金孙们，今天过得可好哇。」
　　岚儿稚声稚气的说：「父王说妹妹摔倒了，让岚儿以后牵着她走路呢。」
　　「摔倒了？摔伤了没？」太后很是紧张，一双眼紧盯着小世平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
　　世平咯咯笑着：「王奶奶，世平一点儿也不疼。」
　　瞧见宝贝孙女的膝盖有点儿破皮，太后便朝着宣夫人＂哼＂了一声，满脸的不悦，指责道：「妳是怎么照顾小公主的？还让她跌了？若是亲娘早心疼死了，妳是不是利用她来争宠，故意推倒的吧？」
　　受到了苛责，宣夫人登时一脸的委屈道：「臣妾没有啊，小公主有任何损伤，陛下跟太后饶得过臣妾吗？臣妾可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世平啊，小孩子跑跑跳跳，好动得紧，有那一个从小没摔个几次？」
　　太后语气缓了一缓道：「哀家生养的儿子好动好武，从小一天到晚总会碰个几次，哀家岂会不知道孩子，哀家不是担心那些，哀家是担心妳没善待她啊。妳可知道一个母亲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吗？为了让孩子生个好时辰，一个柔弱的女人紧咬牙关撑了一天一夜，还差一点儿送命，这便是母亲，一个母亲绝对舍不得孩子有任何的闪失。终究不是自个儿肚皮里流着血生出来的，妳能尽心吗？」
　　闻言宣夫人便朝着太后磕下头，低声道：「世平可是臣妾的女儿啊！」
　　「妳能真心的就好了，哀家不过是给妳提个醒。」太后抬抬手让宣夫人起身。
　　接着便含贻弄孙起来，大殿里传来阵阵欢笑声。
　　见到世平安然，殷若水跟着王芷便悄悄的退回佛堂。
　　在走回佛堂的路上，片刻的回忆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在竹翠院内她大腹便便的替自己的孩子缝制衣裳，在炎热的夏天她挨着痛把孩子生下来了。
　　知是暪不住了，王芷眸光微动却仍低低的说：「世平的母亲在生下她时，难产死了，陛下便把女儿交给宣夫人来照顾，因为宫里人很不喜欢那个女人，加上宣夫人下令噤言，所以这件事便没人提起了，所有人就当世平公主是宣夫人所生的。姐姐妳别想太多了，不然，宣夫人不会让妳好过的。」
　　「抄佛经吧！」殷若水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没抄满一捲，下次红姑不会再让进来拜佛了。」
　　等抄完佛经已经暮色沧茫了。
　　离开甘泉宫时，王芷因为跟宫人很熟便稍加打探，从宫婢的口里得知秦王将小公主带回未央宫亲自照顾了。
　　殷若水心想秦王也是挺悲情的，一个大男人忙于朝政之馀，难得的空暇不是传召嫔妃欢爱，却是亲自照料宝贝女儿。
　　秦王担心的是女儿成为嫔妃争宠的工具吧。
　　抬眸看着雾茫茫的晦暗星光，想着世平正在做些什么？玩了一下午也该累了，现在应该是窝在她父王的怀里，甜甜的睡着了吧。
　　而她的父王会让孩子坐在膝上，窝在他怀里哄睡的同时是在忙着批阅奏章的吧。
　　抢走她的孩子，让女儿失去亲生母亲，很快的他又要亲征伐楚了，根本无力照顾。
　　孩子她必需带走才行。

　　＊
　　月色低垂，万籁俱寂．
　　微暗的烛光之下，殷若水仔细的替秦朗拆掉伤带，重新清洗伤口，然后又细心的包紥起来。
　　那么深的伤口看得她触目惊心，刺杀当时有多么的凶险，秦王本身便好武艺，加上大批的侍衞们，当时若没及时逃掉，他早就没命了。
　　她忍不住苛责的道：「死了三个属下，还好你没事，我不喜欢你冒那么大的风险。」
　　她回想起秦朗刚入殷候府时年纪还小，小篮极力的想替她养壮秦朗。小丫鬟竟比自己还明白身在乱世，所谓的荣华富贵远远也比不上一个保护自己，疼惜自己的男人。
　　秦朗将她揽进怀里，紧紧的拥着，低声道：「妳放心吧，没将妳救出秦宫之前，我绝对不会死。」
　　「有一件事我必需告诉你，我跟秦王有一个女儿。」
　　秦王只有一对儿女。
　　儿子是王后所抚养，女儿则是宣夫人抚养。
　　闻言，秦朗讶然的看着她，愣了半饷，良久后终于开口道：「小公主是妳的女儿？」
　　「嬴世平是妳替秦王生的女儿？那么怎么会是宣夫人在抚养？宫里的人都说小公主是宣夫人的女儿，可她却长得有些像妳，我原以为她的母亲是玉美人，因为体弱无法亲自抚养才交给宣夫人。」
　　「关于世平的记忆我已经想起来了，她是我在端午过后的凌晨生下来的.....」她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态度坚决道：「没有世平，我不走！」
　　「嬴世平若是妳的女儿自然是得一起带走才行，妳担心我会对她不好吗？」他的眼神闪烁着炽热，随即对着她立誓道：「我秦朗在此对天立誓，我会一生一世对小姐好，也会对小姐的女儿好，我会竭尽一生会让妳们母女俩终生无忧，一世富足。」
　　他是认真的，真心实意的想对她们母女俩好。
　　她眼角噙着感动的泪水，低低的唤着：「秦朗......」
　　如丝般细腻的情意在俩人之间弥漫缭绕。
　　「若水。」他低吟一声，接着低下头用手勾起她的下巴迅速的攫住她的唇。
　　她与秦朗热吻，两相缱绻，缠绵扉恻。
　　情意绵绵之际，他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床。
　　她被他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不停的热吻着，然后将身子重重的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