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想当奸妃》漁樵

121、秦王的心上人 在陛下的心

　　樊宣发了毒誓保证痛改前非，在太后跟前将世平照顾得无微不至。
　　嫔妃裡出身最高贵的不是樊宣便是武姜。秦王忌着钟太后，迟早会把宰相的势力给铲除，还是交由樊宣来抚养最适合。
　　于是太后便又将世平交由宣夫人来照顾，并叮嘱若再犯有违母德之事，绝不轻饶。
　　樊宣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变得十分的小心谨慎，心裡明白小公主是自己争宠的武器更是竭尽心力的去照顾，秦王见她把女儿照顾得好便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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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久商革央透过侍衞悄悄的送了片竹简给殷若水，上头只有简单四个字：『明哲保身』。
　　意思是他的调查已经有眉目了，所以要她谨慎，守得云开见月明。
　　殷若水决定暂时不去争夺世平，以免又生波折。
　　世平由樊宣抚养便又无法见到女儿了，殷若水倚在绮窗旁，凝望着抚秀宫的方向，每当想起世平便心痛流泪。
　　她却仍不停地替女兒做衣裳，在送去抚秀宫之后又无一例外的给全数退了回来。
　　见不到心爱的女儿，她只好在一针一线中想像着孩子逐渐长大的模样，日子重复而平静，直到武姜再度踏进了竹翠院。
　　秋天到了，天气有点凉，屋外桃树落了许多叶子，侍候她的宫婢在廊上替她抖去抖篷上的落叶，武姜巧笑倩兮的踏进屋裡。
　　殷若水向来便很不喜欢她的笑容，挂在嘴畔，扬起的弧度没有带上感情，看起来很是虚假。
　　「姜夫人踏上竹翠院有何贵干？」殷若水坐在迴廊裡并不起身相迎，她冷淡的斟着手中的茶盏，连头也没抬。
　　武姜带着一个白髮老人来，垂着手立在院子裡看着她们，并不向前。
　　武姜笑盈盈的挨在她身边落座，款款说道：「很久没来瞧妹妹了，今日一时兴起，见天气不错，特地过来看看。」
　　那个白髮老人却一直盯着殷若水瞧。
　　「拜姐姐所赐，嫔妾很有自知之明，身处在秦国人的地盘裡，一直谨守本份的待在竹翠院中。」她轻轻啜了口茶，瞥了她一眼道：「姐姐手腕高明，想必现在已经备受陛下的宠爱了，妳又何必来我这清冷的小院子与我互看两相厌呢．」
　　嬴璟从没来看她。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嬴璟了，久到已经忘记上次见面是什麽时候了？
　　提到秦王，武姜却轻轻叹了口气，替自己倒了盏茶，徐徐说道：「秦王宫裡的女人要见到君王可不容易啊，陛下竭力的在秦国上下推行富国强兵之策，他急于让秦国恢復国力，因此大力推行变法更是亲力亲为，不辞辛劳的四处巡察，加强吏治，另一方面积极地参与各国会盟，这会儿人已经到衞国去了呢。陛下志在天下啊，那裡会把我们这些后宫的女人给放在心上呢。」
　　原来嬴璟又离开咸阳了。
　　「想不想把女儿给要回来，亲自抚养？」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神情看以淡漠，却一箭命中殷若水的心扉，打中要害。
　　她想要，非常的想要回女儿，但绝不是透过武姜的手。
　　武姜心如蛇蝎，她不能饮鸩止渴。
　　她强忍着对女儿无限的思念，佯装不在意。
　　「看来妳连自己辛苦生下来的小公主都不在意了．」武姜冷哼了一声，见她并不理会她便自顾的说道：「无所谓。樊家今非昔比，声势显赫，忠勇候樊离备受陛下的信任与恩宠，而宣夫人拥有陛下最疼爱的公主，在秦王宫裡风生水起，得意至极，可谓不可一世啊！如今樊家的势力太过庞大了。」
　　宰相因为钟太后的关係，并不受到秦王的信任，家族声势日渐下坠，相反的樊家因为战功显赫而声势惊人，权势如天。
　　宰相一族处心积虑的想扳倒樊氏。
　　「妳知道吗？陛下的心裡一直有妳，在决定处死妳的那一天，陛下喝的酩酊大醉，伤心不已，我从小便认识他了，那麽坚毅刚强的男人.......却是第一次，他哭了，哭得很伤心，很是心碎……」见她没什麽反应，武姜接着继续说道：「我很纳闷，妳是如何让他恋上妳的？他喜欢妳的笑容？妳唱歌给他听？妳奉承他吗？吊他胃口？妳是如何抓住他的喜好？一定有某些诀窍，身为嫔妃，当然这是不可告人的秘招......当然妳是绝对不可能会告诉我的。」
　　「前几天，我去找了姜文瑾，她现在的日子可没妳好过，她痛恨秦国人，却告诉我妳得宠的秘密，原来在陛下的心裡一直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他对她情根深重，魂牵梦荧，甚至如痴如狂，那个女子名唤阿玉，妳长得与她有点儿类似。不过像妳这般的倾城绝色，世间难找啊。」
　　殷若水冷笑道：「恭禧妳找到扳倒樊宣的方法了，不过，人海茫茫哪。」
　　「那麽，拭目以待吧．」武姜优雅的起身，带着白髮老人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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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了竹翠院外头，武姜回头便问道：「殷少使的面容都记清楚了吗？」
　　白髮老人作揖道：「卑职都记下来了，回去之后可以将她的容颜完整的画下来。」
　　武姜吩付道：「此事得快，阿玉与殷少使长得极为相似，你画上百幅千幅，得动员所有人拿着画像去找，到各国各地去找，无论花费多少银两都无所谓，一定要找到阿玉。」
　　若能寻得秦王的心上人阿玉入宫争宠，那麽还有樊宣什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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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年快过完了，眼见新的一年再度来临，小篮一大早便兴冲冲的的说，陛下回来了。
　　秦王去参加诸国会盟已经离开咸阳一段时间了，因此这次打算大开宴席跟后宫们共渡除夕，所有嫔妃在华灯初上时分都得前去未央宫拜谒君王。
　　意思是…….她终于可以见到世平了！
　　小篮从大箱子裡替找了一件极漂亮的杏色锦袍，殷若水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上金鳯簪，稍做打扮便急急忙忙的前去未央宫。
　　君王难得跟嫔妃们共渡佳节，命令一下，嫔妃们莫不打扮的花枝招展，早早前去拜谒，等到殷若水抵达时，太后跟秦王已经端座在殿上，王后在旁亲自替他斟酒，太子嬴岚则挨在他的父王身边，武姜在殿下轻舞，王芷击筑助兴，其他嫔妃们则分别落座在殿下两列。
　　殷若水徐徐上前叩拜，一双眼睛却不停的四下搜寻。
　　世平呢？世平为何没在大殿裡？
　　她来此，一心一意全是为了她啊！
　　直到小篮悄悄地拉着她的衣袖，殷若水才回过神来：「小姐，陛下让我们入席了啊，妳别心不在焉了，小公主应该等会儿会出现，妳莫着急。」
　　她听了立刻挪步到席上落座，宫婢立刻上前替她斟了盏酒。

　　殷若水心急如焚，眼睛一直瞟向殿门口，世平却一直没有出现。
　　未久姜文瑾也来了，拜谒了君王之后便在殷若水的身边落座。
　　她的脸色很苍白，形容憔悴，以往的神彩飞扬早已不復见。
　　「看来公主过得很不好啊。」殷若水替她倒了一盏酒。
　　姜文瑾道：「秦国人讨厌我们齐国人，在这宫裡天天遭人白眼，日子怎会好过，我去求秦王让我回到齐国，他却断然拒绝了，真是可恨得紧哪。」
　　席间没有人肯跟她敬酒，总是在她身边冷言冷语，语多嫌弃。
　　「我哥哥会把秦国给打下来吧，听说他已经登基了。」最后姜文瑾悄悄的在她耳边说，「这几年来，齐国出了一个名将，好像姓秦来着，他攻城撂地，无所不破，再加上我哥哥的雄心壮志，我真心期待着秦国复灭的那一天到来啊。」
　　原来姜无袂已经登基当上齐王了，还得了一名优秀将领。
　　王芷表演完后便端了一杯酒跑到殷若水身边笑道：「姐姐，妳好久没出门了呢？」
　　「世平呢，妳可知道为何世平没有来？」她急急问道。
　　王芷见她着急模样便抿着嘴儿笑道：「姐姐莫急，小公主是太后跟陛下的心肝宝贝啊，她不会有事的，听说稍早咳了几声，陛下便交代了，不许小公主出门，让她在屋裡抱着小暖炉呢，还不是担心她小小的身子出门吹了冷风，受了寒，听说李太医已经奉命时时的待在抚秀宫裡看着她呢，这般恩宠，在后宫裡陛下最重视的莫过于小公主了，果然真心疼她入骨啊。」
　　「世平病了，我的世平病了吗？」殷若水的心裡登时一阵紧，王芷拍拍她的肩笑道：「没病，咳几声罢了，樊宣没来让妳紧张了？那个女人为了讨陛下欢欣，才故意留在抚秀宫裡忍着没出门呢，说要亲自照顾小公主来着，她可把姐姐的女儿当成小祖宗好好供着了呢，她那裡敢侍候不周到啊？」
　　殷若水却上前对着秦王道：「求陛下让臣妾见世平公主一面吧！」
　　嬴璟神色冷峻，半眯着眼看着她，一脸的複杂也不知道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麽。良久这才抬抬手道：「殷少使累了，回去休息罢。」
　　殷若水低低的说，「听说世平病了，臣妾怎能安心，请您开恩，让臣妾去瞧她一眼吧。」
　　「妳放心，世平她没事，一切均安。」嬴璟缓缓地开口道。
　　这一次，连世平一面也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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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王芷却跑到竹翠院神神秘秘的说：「昨天姐姐离开未央宫之后，发生了一件大事了。」见她放下针线，王芷嚥了一嚥口水，继续说道：「陛下的亲舅国公姗姗来迟居然带来了一个绝色美人儿送给陛下，听说是他收的义女什麽的，陛下瞧了她一眼，然后他居然把那个美人给收下来了啊！」
　　君王收了一个美人不是什麽大事，对秦王嬴璟而言却是新鲜事。
　　外国使臣或氏族大臣经常会赠送美人给君王，而志在天下、不在后宫的秦王一向婉拒或是直接转送出去，从来没有收下过任何一个美人。
　　这事绝不寻常。
　　王芷又接着继续说：「听说那个美人跟姐姐一样是个齐国人，不！是赵国人，她的母亲才是齐国人，还有她善音律，很会弹琴，连长相也跟姐姐有些神似，名唤阿玉来着。」
　　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