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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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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淡漠的眼神中没有泄露太多的情绪,“下毒的人知道怎么解”
依然是波澜不惊,却让我觉得有股无名的压力。
他似乎在等着我把事情跟他交代清楚,“我还欠你一条命”。
他在要求我信任他。我的警戒一下子就少了几分。他没有理由害我,不是吗?
但是……
我垂下目光,脑中千万个念头闪过。
隐约中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
“我可以帮你抑制一下药性,延缓毒发时间,但是只能控制,不能清除。”
我抬起眼来,眼前的人依旧是淡然的,好像泰山崩于前也与他无关。
如果不是那中骨子里的恐惧不时的侵袭着我,我就要以为根本就没有什么‘风送木菱’,我只是一个看客,没有什么是与我有关的。
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让我对他有些怨恨,好歹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这种漠然的态度着实让人生气。
“不痛吗?”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说。
“恩?”我猛然清醒。
他拿起我手,慢慢掰开紧撰成拳的手指,我才发现指甲早就抠进肉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是在沸水中煎熬,即使聂圣爵秘密的帮我暂时控制了毒性,我还是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害怕。
我不是圣人,在面对生死时发出“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豪言壮语,或平静的笑对死神。
可是,上帝连平静的机会都不给我。
从我睁开眼睛开始到现在整个宁亲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紧张兮兮的,不经意的时候叫他们,他们还会战战兢兢的,连话都说不全了。
我逼问小柯才知道,在我失踪期间朝中发生了大事了。当今国舅——太子生母闵妃的兄长闵毅夫借朔北异族暴乱一事参了朔北守将王宏江一本,正好此时又发生了王氏宗亲欺民霸地伤人事件,皇上震怒之下将王宏江罢职收押送进庭督大牢,庭督大牢相当黑暗,他们基本上是看上头的脸色行事的,进去了的甚少有活着出来的,宁亲王求情反被责其“扰乱朝纲,居心不良”,并在家面壁思过。
朔北?据说宁亲王曾经在那里领兵过,那个守将很有可能是他曾经的部下,而且应该与之关系非浅,要不然以宁亲王这样精明的人看出皇上的意图了还谏言反驳那就太说不通了。那闵毅夫这一进言就大有文章了,不但时间准,而且够狠。一本就参垮了一个大将军的整个家族。
第三天,沿儿悄悄告诉我聂亦风——宁亲王的大公子的车马被闵氏一个氏族子弟挡住了,两人一言不和动手了,对放人多,聂亦风被人打折了腿。
在我的印象中聂亦风不似其他贵族子弟那般娇气跋扈,他都动起手来了,说明对方实在太不厚道了。
这都不说,那双方的梁子可就结大了。
目前来看,宁亲王的势力大不如前了。
那绑架我的人那时就应该预测到现在的局势了吧,那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我,仅仅只是为了那些帐本和信件吗?他们会不会与朝中瞬息万变的形势有关系呢?
坐在树下,我望着蓝天叹息,唉,真是复杂啊!留了不少心眼也没能搞清楚那些帐本和信件的准确位置,还差点露陷了,编了个谎话肚子饿了半夜起来找吃的才混了过关。
算算今天力中毒那天已经第十天了,要不是聂圣爵的医术帮忙,我就会变成杀人恶魔了。我上次没有跟他说实话,想想觉得似乎有愧于他的诚心。
一大早,外面就闹哄哄的。
又出什么事了吗?我急急忙忙的梳洗干净了来到前厅。
前厅来了不少人,除了聂傲柯和宁亲王府其他的人外,都是些士兵,还来了两个当官的。而且气势似乎有点紧张,小柯怒目而视,两个官差也不相让。
相一个小厮打听才知道昨天与聂亦风发生矛盾的闵族子弟当晚被人杀了,现场找到了一些与宁亲王府有关的证据,他们想来搜查。
真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看见宁亲王府势不如前,竟然不知死活的来堂堂的往复搜查,就算他们现在没有实力了,少手他们也是皇氏族人,而且还是当今皇上的直系血亲,是以前的现在的未来的皇上的亲戚。那能随便动得了吗?
宁亲王府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所有的人都在沉默着。只是他们在沉默中求生,我在沉默中等死。
接着,太子侧妃江氏之兄被暗杀,与之在一起的户部费寿受重伤。
消息传来没有多久,宁亲王府被重兵围住了。
当那个领头的拿着锁链锁着我的时候,我还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以此事关乎王府生死为由拒不理会任何阻挡强行将我带走,我回过头来不知所措的看着脸色阴沉的聂傲柯和愤怒紧张的小柯,惊恐地被拖走了。
我蜷缩在阴暗的牢房中,耳边响着受刑人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膝盖不住的颤抖着。一会儿,隔壁的牢门被打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尸体被丢在了我的面前,我惊恐的往后躲,两个士兵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我紧张的盯着那具尸体,尸体的手指突然收紧了,还发出了一声“恩”的闷哼。
"啊"我忍不住一声尖叫。
“吵什么?想死?”一个士兵用打拍着牢房吼道。
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出声。谁知那尸体却悠悠睁开眼睛,等到恢复清明后,两眼冰寒,带着不可抑制的仇恨看着我。
我愣愣得瞧着他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怀里摸出之前小心收藏在身边的金创药,颤微微地伸过牢房放在地上。
“这……这个是金创药,你……擦擦吧!”
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波动,我仍然直直地看着他。
他竟然理都没理我,复而又闭上了眼睛。
我心里不免有点窝火,切,你以为你是谁,不理就不理,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想自己眼前的状况,只能强作镇定,自娱自乐了。
半夜里,旁边传来压抑的呻吟声,一直闭着眼睛没有睡着的我悄悄探过头去。
只见之前的那具尸体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四肢如抽筋般,好像极度痛苦却拼命压制着不让自己呻吟。
“喂,你醒醒,喂……”没有反应,不会快死了吧?
可是他隔得有点远,就算我勉力去够也只能碰到他的脚。唉,不管了。救人要紧。
待到把他拖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翻开他的衣服,真的让我目瞪口呆,那是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吗?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翻裂的皮肉,血肉模糊的背部,看得我心惊胆战地。只能简单地做一下处理了,不过,他的样子好像快不行了。
“你可不能死啊,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可不是想给你送终。这药很金贵的,你把我的整瓶药都给用光了,记得要翻倍地还我,我这个人呢很善良的,你只要稍微给我一点报酬就好了,就五百两银子吧?很少是不是?都说了我很善良的了……”我过一会儿去拍拍他的脸,希望他能听到些许声音。
我迷离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天似乎已经亮了,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向旁边看过去,呼吸好像已经平稳了,不过还没有醒。
“哐叽”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两个人,“起来,跟我们走。”|
“去哪儿”,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