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醉》龙女敖桑

9、第八章 凤求凰 寒

　　寒暄一阵，包拯便追问起来：“公主前日为何要在宫中等候庞太师刺客？”公主闻言，沉默一阵，半晌才言道：“我……我不知来的是刺客。”
　　“那公主为何要携侍女在院中等候？”
　　那公主更是扭捏起来，“我……我以为来的是……是展护卫！”
　　众人闻言，皆是变了脸色，白玉堂顿时对展昭怒目而视：好你个猫儿，自己和这公主约好私会，却推到五爷我头上！这笔帐爷爷我可记下了！
　　展昭觉得头中嗡嗡作响，面上红得快滴出血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包拯脸色更黑，口张了几张，才小心问道：“公主为何以为来的是展护卫？”
　　公主却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包拯耐着性子等了好一阵，公主仍是不开口。
　　“公主，此事关系着大宋车梁两国交好，其中关系不可隐瞒。望公主对本府实言相告！”公主仍是沉默。
　　“公主，你可知庞太师若知你未死，必再派人前来谋刺。本府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听到这话，公主微微有些慌张，“包大人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前日行刺公主之人还在大牢中，公主可要他前来亲口相告？”
　　公主吓了一跳：“不必，不必。包大人，我便将实情告知大人，还请大人救我！”
　　原来那日凤栖公主进了汴梁城，见宋皇派来的红衣侍卫守卫在自己车驾之前，那人温润如玉，又挺拔如松。只此一面，凤栖公主便对这人芳心暗许，可他只护送自己回了永福宫便再也不见踪影，苦等数日也再未得相见。
　　一日一个宋朝大员前来拜见，说是当朝太师，位高权重，但见这人须发皆白，面容甚是可亲，言语也十分活络，见她话语间似乎有忧愁之意，便借机询问何事心忧。
　　车梁国本不遵中原礼教，女子也少了许多教条，那公主见庞太师倒是十分诚恳，便坦然将那红衣侍卫之事告知庞太师。庞太师闻言，眼珠一转，便言道：“公主心事老夫明了，公主中意之人老夫也甚是熟络，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圆公主所愿！”
　　凤栖公主听了，心中十分高兴，便将取出一付礼单，交到庞太师手里，言道：“此礼单本是送给皇上贺礼。若是太师真达成凤栖所愿，凤栖愿将之赠与太师！”
　　庞太师扫了一眼，见上面不过是些金银之物，并不是十分上心，但见礼单最后写道“凤求凰一坛，佳人醉一瓶。”倒是心生了几分好奇，便问道：“这凤求凰、佳人醉是什么？”
　　凤栖公主笑言道：“那凤求凰乃是上好美酒，饮后能让人见到心中最渴求之事物。而那佳人醉乃是我国圣物——子母河河水。”
　　“河水为何要称为圣物？”
　　“太师有所不知，我车梁国在大宋之西，又称‘西梁’，从无男子，国内皆为女儿身。女子到了成年之后，饮下佳人醉，便能怀孕生子。我等数人皆是由母亲饮下着佳人醉所诞。”
　　“我们出行之前，丞相曾言道大宋皇帝无子嗣，便将这佳人醉赠与宋皇，助他繁衍皇嗣。”
　　庞太师听了，顿时大奇，竟有如此之物！“可你不是说只要女子独自饮下便能生子，如何能算得是皇嗣？”
　　“这便要和凤求凰一起使用了。男子若先饮下凤求凰，便会和眼前女子交合，女子饮下佳人醉，便能诞下男孩。否则只能诞下女孩。”
　　“真有如此神奇？”庞太师仍是半信半疑。
　　凤栖公主又言道：“绝无半点虚假。唐朝之时曾有僧人师徒四人，入了我国内，有二人也误饮了这佳人醉，便都有了孕，差点生下孩子来。”
　　顿了一顿：“凤栖听说太师女儿也在宫中，若是皆赠于她，便能产下太子。”
　　太师心中顿时一动，若是此言当真，那我女儿岂不是稳坐皇后之位？便言道：“若是如此，老夫便上书一本，请求皇上下旨为你们赐婚！”
　　当下两人便暗作约定，第二日凤栖便派人将佳人醉和凤求凰送到了太师府，而太师也答应一旦庞妃有了身孕，便上书皇上赐婚。
　　凤栖公主便日日在永福宫等候，没想到一直等了三个月，庞太师那里仍是音信全无。而她日日念着那红衣身影，听说他名字叫展昭，心中便默然将这两字念了千遍万遍。车梁国无男子，也没人尝过相思之苦，旁边之人连劝解也是不会。故而只能读些中原人写相思的诗词，更感到心心切切挂念一个人竟是如此千回百转，甘甜却又苦涩，竟感到自己自出生到现在，虽是锦衣玉食，但空虚平淡，都是白活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