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醉》龙女敖桑

14、第十三章 石破天惊 白

　　白玉堂面上换了一副肃然之色，取来干净布条和金创药，打来清水。展昭见状，本想挣扎着自己动手，但伤口疼痛，胸中又是气淤闷胀，只能由着白玉堂手脚麻利地为自己褪下官服，将伤口清洗干净，又一一敷上药，严密包扎起来。
　　见白玉堂动作不停，展昭心中涌上一股难以名状感觉：这白耗子虽不时来府中挑衅，但他也不止一次在危难中帮过自己，也不止一次救过自己，而见那人低头为自己裹着伤口，面容俊美如玉，剑眉挺直，秀长睫毛微微垂下，在面颊上投下长长阴影，端正的鼻梁下薄薄的红唇光洁润泽，令人见之心折。如此风流人物，虽是对头，却也是生死知己……
　　而白玉堂心中却是一阵紧张，他正替展昭包扎右腰间伤痕，伤口并不深，可见展昭平坦的小腹和结实可见的腹肌，并无一丝赘肉，他一手用布条来来回回将伤口轻轻扎好，一手却悄悄放在展昭小腹上，仍没有感到半分异样，若是他真“有了”，三个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是还显不出来？
　　“多谢白兄！”展昭并没有感到白玉堂异样心思，见包扎得差不多了，便微微起了起身。白玉堂才急忙收回思绪，又上下打量了展昭一番。
　　确实没什么变化啊……那个什么一定是骗人的……
　　“猫儿，你最近身体可有不适？”白玉堂突然开口问道。问完之后，自己也稍惊了一惊，但又急切望着展昭。
　　展昭愣了一愣，没想到此时白玉堂没头没脑这么一问，答道：“蒙白兄挂记，展某身体好得很。”
　　白玉堂见他如此回答，也不知是喜是忧，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包拯和公孙策携众人急急走了进来。
　　“展护卫，你可还好？”包拯已知他一人和众多黑衣人周旋，又见他面色苍白，旁边一堆布条均是染血，心中即急又痛，赶紧问道。
　　“大人，属下只受了些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展昭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公孙策一把按住，一手已搭在了他手腕之上。
　　“展护卫，你心脉还是被震伤，伤得也不轻。而且……”公孙策面色却是一凝，不可置信地又换了一只手切了良久，面上阴晴不定，半晌也未发一言。
　　包拯见状，急忙问道：“公孙先生，难道展护卫……”
　　公孙策嘴唇动了几动，却半个字也没有说出口，环顾一番，才缓缓说道：“王朝马汉你们先退下，回公主房外继续保护公主安危。”言语中竟带了几分颤抖之意。
　　四人齐声应下，一起退了出去，面上却都是一副担忧之色。
　　包拯又望向公孙策：“公孙先生，展护卫究竟……”
　　展昭见公孙策欲言又止，心中也是一凛：“公孙先生，展某难道已是无药可救？”
　　公孙策晃晃头，又看见一旁白玉堂面色也是惨白，电光火石之间，一连串念头迸发而出，却连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白少侠，那佳人醉你如何处置了？”
　　白玉堂头脑中嗡的一声，反复炸开了锅，口中喃喃言道：“猫儿……猫儿他……”
　　“展护卫脉象圆滑如珠，连绵不绝，正是喜脉不会有错……身为男子怎会有如此脉象？”公孙策艰难说道，仿佛已经透不过气来。“
　　屋里其余三人也是如五雷轰顶，包拯面容僵住，黑如锅底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见白玉堂已是魂飞九天外，心中已是隐隐明白：当时那凤栖公主所说都当是无稽之言，却没想到竟全是真的。而那白玉堂竟将之给展昭饮下了……
　　展昭头中也是嗡嗡响成一片，才隐隐想起自己到陷空岛带白玉堂回开封府，白玉堂说过要仍自己处置，便是因为这个？难道是那日中毒之后他为自己解毒之时令自己服下的？
　　白玉堂上前一步，面上涨得通红，心道既是如此，便敢作敢当，对展昭说道：“猫儿，那日是五爷我无心之过，便是一时对不住你，你今日要五爷如何，五爷我都认了！”
　　展昭心中纷乱不已，那日白玉堂在房里等自己，确实放了个大坛和小瓶在桌上，当时自己中毒精神不济，没有仔细注意，看来就是那佳人醉没错了……想到这里，一颗心跳得快出了胸膛，展某堂堂男儿，竟然有了身孕？
　　下意识摸了摸腹部，却平坦如昔，望了望白玉堂通红面颊，想到那日他必然还不知那佳人醉究竟有何作用，此举多也是无心之过，且自己还欠着他不少人情未还。思及如此，暗叹一声：罢了罢了，就不与他计较这一回吧。
　　如此想到，便强行令自己镇静下来，低头言道：“白兄，展某蒙你数次相助，尚无以为报。此事展某也知白兄必是无意为之。那日之事，便望白兄莫要再提。”
　　包拯公孙策听了，心中虽是惊讶，却很快便都明了他心思，不由得暗叹他心胸之广，连逢如此尴尬之事，仍能泰然处之，又对展昭生了几分敬意。
　　白玉堂不可置信望着展昭，没想到他如此轻易放过自己，一时间没想到展昭还不知那日他饮下凤求凰后和他行下的荒唐之事，只是心中一阵轻松。又开口问道：“猫儿，那如今这……”说着瞟了瞟他腹部。
　　展昭望了望公孙策，公孙策便已然会意，温言道：“展护卫，你现今有伤在身，须得休养些时日。到那时学生再为展护卫配下堕胎药。”
　　展昭闻言，面上感到一阵发烧，仍抬头言道：“有劳公孙先生了！”
　　这时包拯却开口言道：“此事毕竟太过荒谬，那佳人醉是否真有如此功效，却还需详加验证。公孙先生，你可确定展护卫脉象是……”
　　公孙策马上答道：“大人，学生曾为展护卫多次切脉，他平常脉象早烂熟于心。此番有异，绝不会弄错。”
　　包拯沉吟片刻，又说道：“此事皆由凤栖公主而起，本府认为，确该再详询公主一番，再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