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密话》凤至

2、02

　　02

　　终考结束铃一响，情绪就被推到了兴奋点，鸣人整理书包时嘴里依旧不停念叨。他喜欢这样边规划假期边傻傻发笑，当然好像和牙他们一起打篮球，游泳，想和小李去乡下爬树，想到宁次家比击剑，想和丁次玩儿摔跤，想和我爱罗去马场赛马……如果佐助可以陪自己去游山玩水就好了。

　　盛夏的烈日啊，还是无法慵懒少年那不安分的心。

　　“喂鹿丸，这次七夕可别忘了——不准说麻烦。”手鞠和鹿丸来接我爱罗。鹿丸点点头，转了个身还是说了麻烦。这个怕麻烦的性格啊。鸣人抱着书包倒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啊，真是的，小樱什么时候才能放弃佐助喜欢我呢？

　　——鸣人呐，喜欢的才不是我。

　　小樱当初是这么拒绝了鸣人的告白。

　　——那么不喜欢小樱，我又喜欢谁呢？

　　小樱耸耸肩，说了Lord only know .

　　——那么在找到喜欢的人之前，请鸣人君怀着喜欢我的心好好学习吧。被人喜欢很幸福呢，我也要这样喜欢佐助君下去。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小樱”变成了人人都知道的“玩笑话”了呢？鸣人想得出神了，然后他张了口一句是抱怨，佐助怎么还不来找我啊！

　　“鸣人啊，你好像怨妇哦！”牙一脸坏笑的凑过来——本来是准备来道别的。“啊佐助君，怎么还不来呢，我等好久哦！”牙表演地像西施捧心，夸张地怨如昭君出塞。“哎呦别打我呐鸣人！”——不被揍才怪。天天朝天翻了翻白眼，说话不积口德揍死活该。

　　粗线条的少年只顾着把好友揍成猪头而忽略了那份失了频率的心跳。

　　“漩涡鸣人，走了。”

　　目标人物宇智波佐助，今天是蓝色的T恤和白色的中裤。“佐助今天好阳光帅气！”井野花痴了一番让鸣人很是不爽。“喂什么嘛，明明还是一样的阴沉外加死面瘫啊！”就这么反驳了出去，连自己都吓了一跳。“鸣人君不要吃醋嘛。”井野明明没有指明是吃谁的醋鸣人就这么理所应该的认为自己是吃井野的醋：“我……我才没有呢！”那边井野留下一串咯咯的坏笑扬长而去，而这边鸣人显得有些气急。

　　——白痴。

　　是谁提起了放在桌上的书包，骂了一句却露出了微笑？

　　少年被牵起的手慢慢溢出了汗，只是那个牵他向前走的人并不打算放开。

　　——明明是那么热的天。

　　被牵手的少年嘟囔着，嘴角勾起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可以不想松开。

　　不想松开，因为两颗年轻的心忽然就找到了相同的频率，从来没有那么真实地感觉对方这么真实的存在在自己的世界。即使宇智波佐助不想承认，即使漩涡鸣人那么想忽略。

　　——佐助啊，明明那么温柔。

　　温柔到让人心动。

　　“那么鸣人会不会爱上我呢？”

　　明明知道是玩笑话就忍不住去认真想。喜欢佐助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理所当然啊。是好朋友么，那么佐助是把自己当成好朋友了么？

　　“佐助说过‘和白痴没有话题’这样的话，不是吗？”

　　粗线条的少年也会细腻，总在特殊的时候回忆起那些在他生命中注定不普通的人所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佐助愣了一下，他很少用那个动作但此刻却抬起头望着天空有些忧伤地感慨：“鸣人和我，不是同一个世界。”

　　金发少年有些气不过，他真的很讨厌佐助的不可一世，讨厌佐助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舔舐自己的孤独与伤口，讨厌佐助自作主张建立起来的那个世界。

　　“混蛋啊，你怎么可能放别人进入你的那个世界，”眼圈突然酸酸涩涩的，“佐助真是自私的混蛋啊，难道不是一个世界，我就不能成为佐助的好朋友了吗？佐助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冷漠的面孔呢？佐助真的，觉得一个人很开心自在吗？”

　　会开心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佐助讨厌那种被忽视的感觉，怎么会因为一个人而感到开心呢？假装强势也好，心里果然还是空空的想要被填满啊。

　　“怎么会开心。”黑发少年果然是比粗线条少年敏感许多，“这种心情，白痴怎么能够理解。”

　　“可是和白痴在一起，很开心。不知道心里的定位是不是你想要的好兄弟，可是如果要和白痴就这么一路走到永远，似乎也不会讨厌。”这次的永远，少年咬得很重。因为不是随意说说，而是真真切切表达了自己的心声。突然间才发现你夸张的表情大大咧咧的笑声你的手舞足蹈都成了他的生命组成。这条一起回家的路，一起骑单车行过，一起搭车（无论是公交还是爸爸叔叔的车）驶过，一起徒步踏过。不知不觉间那么多一起都构成了“对你温柔”的理由。

　　“鸣人，爱上我，试试吧。”

　　似乎是下定决心了。眼前的男孩表情又是惊讶地夸张，他多么不敢相信，可是心中那份雀跃的欢呼怎么都忽略不了啊。

　　——混蛋啊，佐助这个大混蛋啊。

　　金发少年如果不让笑容这么无边际扩大，黑发少年大概会有一瞬间的惊慌——可是哪来那么多如果，会不会惊慌也没有机会实践了啊。

　　“什么叫爱上试试啊，混蛋，就算我果真想就这么和你并肩走下去也不能那么随便吧！”

　　一把将跟前这只炸毛的小狐狸搂进自己的怀里。喜欢你这种心情，谁知道呢，谁知到呢。

　　反正啊，在一起吧。

　　盛夏傍晚的风拂过少年汗湿的发梢与相执的手。风说，这是属于我的两个少年的秘密。这个盛夏都动容了呢。

　　怎么突然下雨了呢。

　　金发少年翻出雨伞，十分自然地递到黑发少年手中。一把雨伞下小小的天地，黑发少年将金发少年搂向自己：“白痴，伞太小了，换一把吧。”

　　换一把大一点的雨伞，因为以后都要一起走了。两个人加起来的世界，是要把大伞才能罩得住呢。

　　“明明我们进入彼此的世界，那么简单。”鸣人用胳膊肘顶了顶佐助的手臂，勾起的嘴角泄露了主人的心情，“所以佐助为什么不能对别人敞开心门呢？不止是对我，为什么要那么冷漠呢？”

　　“白痴。”黑发少年伸手揉乱了另一个少年满头金发，一如既往的口头禅温柔的像云朵拂过脸颊。

　　终于一起走到了终点站，相握的手是不愿意放开。“混蛋佐助，到家了。”言下之意是“你赶快放手啊”。佐助淡淡地勾了嘴角，空出的手搂住了那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少年。

　　“谢谢。”

　　骄傲的少年突然说了感谢，那份心情堪比中了一乐拉面一年份的免费券。

　　少年的脸在这个阴雨天十分不协调地阳光灿烂。“不管怎样，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少年的动作是随意的拍肩，可是语气就像是在许下海誓山盟。

　　少年的父亲怀着担忧的心拿着雨伞走出来，看到相拥的自己和好友的孩子，他定住了脚步。该不该去打扰呢，父亲孩子不知所措，少年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跟前。

　　“爸，你在干嘛？”

　　盛夏的秘密突然铺展陈列在了意想不到的人面前。少年垂着头极力去掩饰自己的恐慌——希望爸爸没有看到什么，儿惶恐啊！

　　“刚刚小鸣和佐助……”——没看到才怪，水门看到儿子一副鸵鸟样，有点不高兴。小鸣可不能做缩头乌龟哦，水门心想，如果我想的事情是真的的话。

　　“爸爸看到了吗？”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见到爸爸点头，鸣人才又说，“爸爸以为呢？”

　　“小鸣喜欢佐助吗？”水门试探性的问道。鸣人眨了眨眼，说：“喜欢佐助啊，一直都是喜欢。我其实啊，除了知道在乎以外，其他不明白啊。”

　　不明白，可是决定在一起了呢。

　　——爸爸会不会同意？

　　孩子的目光闪烁着担忧的光，作为父亲怎么忍心。波风水门揉了揉心爱的儿子的脑袋，万分疼惜。

　　——如果妈妈在，也一定会说，只要小鸣幸福就好了。

　　爸爸想说的也只是这些。

　　鸣人扑进水门怀里就蹭着撒娇，在父亲面前，在成长也只是个孩子，何况鸣人的确只是个孩子呢。

　　“让爸爸猜猜，小鸣是不是……受？”

　　“混蛋老爹！”金色小狐炸毛了，“老爸去死啊去死快去死啊！”“小鸣竟然叫爸爸去死，太伤心了！”父子俩打闹着更像是哥俩儿，即使衣服被汗湿透了浑身都是浓浓的汗臭味也好开心。

　　——被爸爸承认，真是太好了啊，佐助。

　　少年想着一张熟悉到不能熟悉的脸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