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回风(架空历史)》秋影秋风

10、皇上 我

　　我对皇帝老子的感觉，都是从以前的童话书和电视上得来的。虽然知道现在的皇帝正年轻，不是什么白胡子老头，可是想想肯定也好不到哪去，电视里那些风流潇洒的皇帝都是演员扮的，而那些演员可都是精挑细选化妆或整容出来的。
　　乍一见这位皇帝，到是真的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怎么没想到，既然司马倩样子不差，她的弟弟也不会差到哪去。早就听颜妈妈介绍说，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司马倩是细挑修长的个子，一点都不矮，这位皇上就更高了，而且因为男性的原因个子也更加大。不过区别还是有一点的，他的眉毛粗黑浓密得多，在两道剑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下巴也比司马倩的宽了些。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神态了，他的神态没有了司马倩的高傲不屑，却多了几分男子气魄和沉着。眼神也没有了司马倩那种冷冰冰的肤浅，有一种帝王的锐智与坚毅。
　　我正在比较着，突然发现全屋子的人都在朝我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太皇太后叫我上前给皇上行礼，可我却还在发愣。司马宣到是毫不在意，还没等我跪下就让我免了，只是带着有些惊奇地眼神从上到下的不断打量着我。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心想有这样看人的吗，又不是看见了什么新大陆。索性抬起头，也不服气的看起他来，反正帅哥多看几眼也不吃亏。
　　对视了一会儿，只见司马宣的眼里慢慢泛起一阵探寻的笑意，回转头对上首坐着太皇太后说：“皇祖母，孙儿觉得您的这个小灵儿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大不相同了。”我一惊，心里一阵虚，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迅速低下了头。看来我这个角色演得真是瘪脚，宇文灵应该是个大家闰秀，怎么可能象我这样放肆。我也不敢看周围这些人的表情，反正知道自己今天开了个糟糕的头。
　　“哀家也觉得小灵儿出落的越来越好了。”看来太皇太后是真的很喜欢这位孙儿，而那位皇上到是也真能摸准她的脾气，知道太皇太后最爱听什么，讨她的欢心。在旁站了一会儿的皇后这时上来给皇上请安了，在她的上首不知什么时候又摆上了一张更大的金扶手椅，皇上告了座就和皇后一起坐了下来。我低着头朝坐着的两个人偷眼看去，觉得两个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好是羡慕。
　　这位皇上看来很是健谈，至少在太皇太后面前是这样。祖孙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看得出皇上一心想要讨她的喜欢，逗她乐。而那位娴淑的皇后话虽不多，但句句到位，很是趁景，看起来到真是全家合合美美的光景。
　　他们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寿礼、寿宴的事，太皇太后不禁开始夸起宇文安来，说他很是尽心尽力。我听着，觉得挺开心的，因为不管自已是不是灵儿，但既然现在已经作为宇门家的一份子了，能得到这样的夸讲多多少少总有点虚荣心的。我斜眼看看了柳嫫嫫和那些跟班，也好象挺激动的样子。
　　“宇文爱卿到是用心，朕真是要好好的赏他了。”我一听，心中吃一惊，觉得这个话听着怎么那么变纽。以前看电视小说，只要皇上一说这种话，那些做臣子的就没什么好果子吃。我惶恐的抬起头，看见皇上脸上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笑盈盈的，像是在看着皇后说，而太皇太后也笑着在满意地点头，跟着的人也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来是自己多心了，真是小说看多了，瞎想八想地，哪来那么多阴谋。
　　这时一个太监走上来回说，中殿已经都准备好了，来贺寿的各门阀世家也已都候着了，只等太皇太后升座。我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许多，恨不得快点到中殿去，人多一点可以不容易让人注意。一抬头，看见皇上正在问站在身边的一个太监，太后和长公主怎么还没到。“不用问了，你母亲说她最近身上不大好，你姐姐又是个极尽孝道的人，哀家还是识得人情的，让她们中殿见吧，不用到我这来做规矩了。”我不知道这几句话是真是假，虽然太皇太后说的时候还是象原来那样微笑着，但是看见皇上微微地皱了皱眉，好象有点恼怒的样子，不过那也只是一瞬的光景，就又恢复了原来兴致勃勃的样子。
　　太皇太后在两个老太监的引导下准备去中殿，皇上和皇后紧跟在后面，我在一旁低头站着，要等他们带着宫女太监还有仪仗什么的走完了，才能跟在后面带着柳嫫嫫他们到中殿去。皇上走过我身边，像是有意顿了顿，低下头轻声说：“听皇姐说，你准备了新曲弹给朕听，今天看来是有耳福了。”我愕然，这是什么意思？抬头看见他意味深长的一笑，顿时象怀里揣了十几只免子，忽上忽下的，心里实在是吃不准，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这位长公主的意思我是太清楚了，难道皇上会为了胞姐而会为难我这个小女子吗？想着，汗也出来了，腿也有些软了，虽然我是来自未来，应该说没有什么可再乎的，可是天意难测，我可不想在这里死得太难看。
　　正在我不知道该迈哪条腿的时候，一只苍老有劲的手扶住了我，是柳嫫嫫，我不知道她听没听到皇上和我说的。“灵姐儿，该走了。”她的眼神里充满着坚定与慈爱，象是一种鼓励一样对我微微点了点头。我从没想到过柳嫫嫫会象现在这样光辉伟大，像是又回复了信心，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该来的总要来的，反正天塌下来当被盖吧，不管结局会怎么样，尽了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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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婆媳关系处理不好是不是自古以来就有流传了，起码在看到太皇太后与太后后，我是相当有感触的。这位太后出身于当初八大门阀之一的平南王氏，早几十年来说也算是个大门阀，可以和现在的四大门阀相比。可也不知为什么就这几十年光景，平南王氏日渐衰败，到现在也只能凑合着算个中等势力的门阀。皇宫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见利见势的地方，对于现在的皇朝来说就更是显而易见，本来这些有身份的妃嫔娘娘就都是出身于门阀世族，外戚势力对于妃位来说又是最至关重要的，而那些门阀世家也正好靠这些妃嫔使自家的势力更强更大。比如现在那位独孤皇后，自从奉旨立了皇后位后，独孤家的势力就如日中天，连目前天下第一门阀的宇文安都要忌让三分。
　　兴许是娘家势力影响越来越小，上面有一位宇文阀的太皇太后压着，下面又有一位皇上新宠的独孤阀的皇后主事，这位太后对宫里的一切都极其敏感。而又由于她自身的某种原因，又对人对事都不讨人喜欢，比如这次太皇太后的寿宴就是这样。所以就算皇上是自己生的，在这宫里看起来也仅仅只能赢得所有人表面的尊重。
　　初到中殿看着一屋子环肥燕瘦、珠光宝器的女人，我都有点眼晕。再一闻，浓浓的脂粉香味冲鼻而来，感觉还不如原来后殿来得舒服。这时，太皇太后已经坐在了高台正中的龙椅上，正微笑地看着来贺寿的贵妇们。右下首大概就是当今的太后了，可以看出司马宣、司马倩姐弟两长的随她，特别是司马倩和她简直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不过她昂头斜视的神态显出了几分司马倩还不具备的成熟气势，但却欠缺了太皇太后瑞庄仪表后隐藏着的威严，只剩下刻薄了。她们下首左右两边垂手站着皇后和长公主，乍一看一个艳若桃花，一个美若天仙，真可以堪比两幅美人图。
　　我其实很不习惯这种场面，也知道现在不是我出头的时候，便找了个最后面的位置，躲得远远的。柳嫫嫫这时已不在身边，各门阀贵族所带的下人都整齐的在殿外站着。不过也幸好她不在，否则肯定又是按规距把我朝前推，因为宇文阀是目前的第一大阀，又是太皇太后的娘家，我作为本家女眷按理应该站在第一位。
　　看着这些贵妇或母女或姑嫂或妯娌，互相照应着默默站在一起，而只有我形影孤单，因为我的那位嫂子现在正高高的站在上面，瞥眼打量着底下站着的这些人。我躲在人群后面，低着头盼着赶快办完贺寿仪式，这样就可以到为比赛者休息的地方再去好好准备一下，我还没有很大的把握，特别在那个“死”皇上说了那句话后，心里就更没底了，恨不得快点找个地方先定定心。
　　正低着头沉思着，突然听见太后好像在宣召要见一下这次参加七艺比赛的世家女子。我的心往下一沉，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其实今天司马倩的意图我是最明白不可的了。也不是怕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起什么风波，虽然知道太皇太后会护着我。无可奈何地随着一个太监，和一群年轻的女孩子站到了最前面。也没一点心思去再意到底有多少个对手，更没心思去注意她们的外貌。只是一味的低着头，极力保持最低调，好让人都注意不到我。
　　“这不是宇文家的宇文灵吗，怎么今天梳着这么个新奇的头。”我心里一阵苦笑，虽然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这位太后也太沉不住气了，第一个就冲我来。“是新学的，让丫头们弄着试试。”我装作惶恐的样子轻声回到。“哼”还没等我说完就听左上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冷哼，不用抬头我都知道是谁。“哀家到觉得小灵儿今天打扮好得很。”这时太皇太后帮我解围道。
　　“听说你前阵子病得挺重的，宇文安不仅亲自照顾，还到皇上和太皇太后这又请御医又请国师的，闹得鸡飞狗跳，但才一个月你又能在花园里乱蹦了。哀家今天看来传言到不假，你现在看上去比以前更好更结实了，就像从没病过一样，你这个病到是病得好啊！病得越来越有精神了！”明眼人都听得出，她这是话里带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下不了台。我不由得心中火起，刚想回嘴，却听到皇后开口帮我打起了圆场。我心中惊诧莫名，不知道以前这位宇文灵和皇后的关系如何，但太后到底是她的婆婆，她能在现在这种场面帮我说话到是不容易，不过还有种可能就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关系，看来这夫妻俩到是真的和太皇太后比较亲。想到这我想我还是快点顺杆子爬吧，今天的日子也不是我不理智的时候，便躬身装做很谦卑的样子回说我本来就是想趁这次贺寿的机会多谢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天恩的，我是存心不提太后的，既然她要这样说那我也就顺着她说，谁挖的坑谁跳。果然太后被我这一说脸色气得刹白，而太皇太后却见我受了委屈还能顾全大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赞许的看了看皇后。我心想皇上因为要接受外面臣公的朝贺，而且都是女眷不便来中殿，如果他也在的话这场戏可能会更加好看。但转念又一想，看来也不一定对我有利，心思还是快点回到后面的比赛吧。